鸀蔭如舊,夕陽挽照。遠遠看去,涼亭內的景色是如此迷人,可氣氛卻彌漫著淡淡的哀傷。
“我還記得,第一次見到沈大人的時候。”慕禪淺淺地揚起了眉梢,并非笑意,卻是一種釋然自如的表情:“他渀佛就是另一個我,在他的身上,我就像是看到了自己?!?br/>
一陣晚風拂過,揚起幾絲黑發(fā)在臉頰邊,慕禪輕輕攏了在耳后,恬然一笑:“兩個人在一起,并非要轟轟烈烈的感情,只要覺得安心便好?!?br/>
盯住玄諳的面色,見他并未有所動容,慕禪只好接著又道:“在他身邊,我就覺得很安心,只想安靜的生活,雖然平淡,卻很真實?!?br/>
“你為何要回避我的問題?”似是不信,嘴角**了一下,玄諳搖著頭逼問慕禪,絳紫的衣袍襯著臉色有些發(fā)青:“我只要你告訴我你到到底喜不喜歡他?”
“能和大人在一起,是我這輩子最好的歸宿。”慕禪唇角微揚,憧憬般地將眼神飄向了腳下的流水:“你看這潺潺而去的溪水,等匯入了江海,它才算找到了自己的方向。而我的方向,就是沈大人,和他在一起,就是我的歸宿?!?br/>
“是身份問題嗎?”玄諳覺得胸口一陣煩悶,生平第二次厭煩了自己身為皇帝,第一次則是因為要和徐葒玉圓房。
“我們之間,是絕無可能的?!彪m然不忍心,慕禪還是強忍著心頭的異樣。緩緩道出了這句話。
攏起眉頭,玄諳聚起目光,并非憤怒,而是不解:“我也可以讓你安心,我甚至可以納你為后。讓你成為這世上最尊貴地女人!”
“然后呢?”慕禪有些無奈地一笑:“我并不是沒有幻想過這樣的可能??擅看我幌氲?,就覺得那不過是個虛幻的夢境罷了?!?br/>
“不是夢境。只要朕一旨御召……”玄諳拔高了聲量。
“重點并非在于你是否能讓我做皇后,”慕禪出言打斷了玄諳的話。不由得也隨之提高了聲量:“而是皇后之位是否是我所要的!”頓了頓,看到玄諳閉口不言,慕禪輕移蓮步,伸手倚在了涼亭地扶欄之上:“或許其他女人會為此妥協(xié),可對于我。做什么皇后妃嬪卻并非是我要地生活。從小在太醫(yī)院長大,每每看到后宮女人的模樣,我總是覺得可憐。我不想讓自己也可憐自己,我只想要一個屬于自己地家,真實的郎情妾意,而非君臣妻妾,你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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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此,慕禪回頭望向了玄諳,眼中流露出了無比地堅強:“或許沈大人沒有出現(xiàn)。我會順著自己兒時的心意?;蛟S會向現(xiàn)實妥協(xié),慢慢的接受怎么做一個皇帝的女人??勺詮纳虼笕藖淼教t(yī)院的那一天。我地生活就有了其他的可能。”搖搖頭,慕禪咬了咬牙:“我不想在你面前反復強調沈大人到底好在哪里,我又為什么愿意終其一生與他相守,我只想讓你知道,人的一生早已被注定。而你我,也早已在先皇駕崩的那一刻,開始有了不同的人生軌跡。再過去十年,你會是名留青史的圣明之帝,而我,只會是一個守著家宅相夫教子的普通女子?!?br/>
“你就沒想過,我是皇帝,我想得到的女人從來沒有得不到的?”玄諳鼻端悶悶地哼了哼,斜睨著慕禪,似是想要看到她會不會有所顧忌,可看到不過是一如既往地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