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家。
楚珂此刻正神情肅穆的坐在首位,右手手指在桌上沉重的敲打著,左掌搭在太師椅扶手上,扶手已經(jīng)被捏的嚴(yán)重變形了。
首座下方,是家族中幾位重要的長老。
大堂內(nèi)氣氛十分嚴(yán)肅——
“蕁兒,你說的可都是真的?”楚珂問道。
楚靈蕁螓首輕點,道:“爹爹,蕁兒所說千真萬確,不敢有半句虛言?!?br/>
“蕁兒親眼見到重霄與馬如烈,以及他的手下交手。他的身形和戰(zhàn)斗時的習(xí)慣,都與那名殺了大哥的歹人非常相似!”
“但是二者之間的相貌卻并不相同,身形與作戰(zhàn)招式……也有可能只是巧合?!贝箝L老楚葛謹(jǐn)慎的道。
若是換做以前還好,不管重霄到底是不是那個非語,楚家絕對都是寧可殺錯,不可放過。畢竟重霄以前就是個無人問津的廢物。
但是現(xiàn)在情況不同了,重霄在重家試煉中拔得頭籌,名聲鵲起。今時不同往日,他現(xiàn)在的身份已經(jīng)是重家家主了!
就算重家中還有不少人仇視重霄,但是怎么說都是重家人。在對外上,大家還是同仇敵愾的。
所以,現(xiàn)在要殺重霄,必須要考慮周到。一個不好,很有可能挑起兩家之間的紛爭。
楚靈蕁俯首,鄭重道:“爹爹!女兒曾經(jīng)和那殺人魔待過一段時間,知道其‘非語’的名號只是個遮掩。既然名字可以造假,那相貌又為什么不能呢?”
楚珂與長老們沉默——
楚靈蕁聲情并茂,繼道:“爹爹,請相信蕁兒的直覺!那非語,不!那重霄就是化成灰,蕁兒都認(rèn)得出他來!”
旋即,楚靈蕁又掩面而泣,憐楚凄人,“爹爹……難道你忘了大哥死時那凄慘模樣了嗎?女兒可是歷歷在目吶!”
楚珂一怔,眼眸中泛著怒火,拳頭緊握,“為父自然忘不掉……”
“自從大哥死后,不知多少個夜晚,女兒都難以入眠……每每進入夢寐,重霄那獰然笑聲便會將女兒驚醒。大哥那血淋淋的面容,總是提醒著我要為他報仇……”
“爹爹!若是你不敢對那殺千刀的重霄下手!蕁兒自己去便是了!”說罷,楚靈蕁便要沖出去。
“回來!”楚珂喝住楚靈蕁。
“你一個女兒家家的整天喊打喊殺的成何體統(tǒng)。你現(xiàn)在去找重家,恐怕仇沒報著,自己都搭上了!”楚珂厲聲道。
旋即,他雙拳緊握,一雙豹眼遠瞪門外,沉聲道:“重霄,不論你是誰!弒人者——血債,必用血來還!”
楚靈蕁眸中陰光閃爍,嘴角彎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雖然沒有證據(jù),但是楚靈蕁很肯定,非語就是重霄!她與重霄之間的仇怨,早就結(jié)下了。
重家乃是五大家族中勢力最為弱小的,楚靈蕁鼓動楚珂對重家發(fā)難幾乎是必勝。
楚靈蕁是為了替楚非報仇嗎?
才不是!只是因為她在重霄面前暴露太多了!一些假戲,一些丑惡。一些她不想讓別人知道的東西……
重霄知道的太多,他必須死!
哦,對了!還有他那個狐貍精的妹妹!
就是因為她的存在,才讓楚靈蕁當(dāng)眾出丑。能夠配得上馬如烈的女人,只有自己!
當(dāng)重家家門被破的時候,楚靈蕁她要當(dāng)眾扒光重小婉的衣服,拿鞭子狠狠的抽打她,羞辱她一番。
“跟我作對的人,都必須死……”楚靈蕁森冷道。
重家腹地,旭日閣。
重霄此刻靜閉其中,盤坐于床,上半身古銅色的皮膚裸露著,身上的肌肉曲線十分優(yōu)美。
額上,熱汗涔涔直冒,雙手結(jié)出修煉印式……
重霄正在修煉鍛脈訣,進入第二階段,開辟第十至二十條經(jīng)脈。
如霍凝夢所說的那樣,第二階段所遭受的痛苦,根本不是第一階段所能相提并論的。
身體的每一寸肌肉,幾乎都在哀嚎。胸口有種撕裂的感覺。而體內(nèi)的鮮血也是時而沸騰,時而低冷;心臟往往會在高速跳動的時候,驟停一霎!那種窒息的感覺仿佛死神的鐮刀,緊緊立在重霄的喉前……
真的是地獄般的煎熬!
但是不管多么痛苦,重霄都咬牙堅持住了!因為他知道,如果現(xiàn)在自己吃不了這份苦,那么四年之后,那場撕心裂肺的痛苦畫面,將會再次上演。
如果重霄的第一靈魄最多只能是橙品下級,那他與盡子言的一級之差,重霄只能靠自己的努力來彌補。
“霄子,趁現(xiàn)在!”夜珠內(nèi)的申裕提醒道。
重霄意念一動,背包中的炙泠牛肉吞入口中……
那一刻,重霄火辣辣的身體,感覺迎來清風(fēng)一般的舒爽。但緊接的,重霄便感覺自己體內(nèi)的血液瞬間沸騰了起來。重霄滿臉漲紅,兩只手臂肌肉跳動,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氣一般。
“喝!”重霄大吼一聲——
“啪啪!”重霄只聽腦海內(nèi)傳來兩聲脆響。
重霄大喜,第二階段的第十九條經(jīng)脈與第二十條經(jīng)脈,在剛才的一鼓作氣之下,終于給全部打通了!
重霄身上那份火辣辣的痛感,也在逐漸褪去……
重霄下床,活動了一下筋骨,經(jīng)脈開辟后所帶來的感覺,別提有多么舒爽了。
重霄握了握拳,又瞥眼看向房間角落那樽純鋼打造的鐵樁……
隔空一拳擊去!
“嘭!”
純鋼鐵樁上下兩端向里歪折,而中心部分卻空了……
空的地方剛好是一個拳印。
重霄微訝,純鋼可是黃之層最堅硬的鐵材啊!
若是之前沒有開辟鍛脈訣第二階段的自己,全力一擊也僅僅只能在木樁上留下一個淡淡的拳印。
而現(xiàn)在,重霄只不過使用了三成的實力,純鋼鐵樁竟然就被打穿了?
“僅僅是完成了第二階段,就為我提升了這么多實力。果然是一分‘痛苦’,一分貨啊。這鍛脈訣不愧是神獄一層獨一無的藍品上等武技!”重霄笑道。
憑重霄現(xiàn)在的實力,在不使用武技的情況下,馬如烈不是我的對手!
“這可是霍家祖?zhèn)鞯臒捗}武技呢,威力自然不用多說……”申裕道。
“不過這武技就是修煉起來太痛苦了,而且失敗的代價太大了。一旦失敗,終生經(jīng)脈壞死,不少人因此望而卻步,這也是霍家數(shù)十年來無一人能夠修煉成功的原因之一?!鄙暝u頭。
“不過霄子你說的對,一分價錢一分貨,若是好東西都那么輕易就練成了,那滿大街的東西,不都就成了爛貨了嗎!所以能不能成功,還是得看人!”身為重霄的師父,申裕洋洋得意。
重霄冷笑,揭穿道:“說到底,還不是當(dāng)初你們設(shè)計的這害人的鍛脈訣,你還在這瞎感嘆……”
“哎!這鍋我可不背!當(dāng)初我們設(shè)計的是,鍛脈訣每個玩家只能免費修煉一次,而且過程也沒有這么艱難。失敗后只要充值,便可以再次修煉?!?br/>
“但是‘事故’發(fā)生后,系統(tǒng)就將它改成失敗后,修煉者經(jīng)脈全部壞死了。禁止再次修煉,難度驟提……”申裕解釋道。
重霄則是撇撇嘴,冷哼道:“奸#商……”
申裕裝出無辜的樣子,道:“必須奸?。〔患槲覀兡莵淼睦麧櫋?br/>
就在二人斗嘴的時候,重小二突然火急火燎的沖了進來。
重霄眉頭一皺,“怎么了,小二?”
“霄哥,不好了……楚何兩家打上門來了!而且……而且鞠姨還受傷了!”
“嘭!”
重小二突然被一股無形巨力給鼓飛了。
這股巨力來源于重霄,怒不可遏的他,以迅雷之勢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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