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叔一見忙側(cè)過頭來看,輕聲細(xì)語問道:“姑娘可是不舒服?要不我要讓開道來,好一路直沖了去?”
“還是不要了吧,萬一生著怨氣倒反折騰自己了。”她們碧桃一族,自幼就有能夠消解別人恨意的靈力,可也不能一次多用,不然會遭到反噬的。
“那...我們先停在一邊歇歇?遲些就遲些吧,差不了多少。”
“好?!?br/>
經(jīng)過一番歇息,此時道路不復(fù)剛才那般擁擠,莫夏初的身子也算是好了許多,所以坐了回去,不到半會就到達(dá)明利學(xué)院的大門口。
馬叔撂下小板凳,輕將簾子撩開,輕道:“姑娘,到了?!?br/>
莫夏初一邊提起裙擺,一邊就著馬叔的手走下車,趁沒人注意的時候,悄悄活動了下四肢。
“姑娘,待會你要過這門然后往左側(cè)的房間簽到畫圈,之后就會有人安排你到何處去。散學(xué)后,馬叔就在這等你,可記著了?”
“嗯嗯,我記住了?!睉?yīng)下后,莫夏初就跨過門檻,往左側(cè)房間走去,里邊只有一人在伏案抄寫,正想著開口卻不知該如何稱呼。
猶豫之間那人已抬起頭來,見著她這副模樣,就笑著問道:“姑娘,可是丞相之女,莫夏初?”
“是...是的,先生?!彼K于在腦海中搜索出這么一個字眼出來。
“無須多禮,只須稱呼學(xué)掌便可。想必是路上遇上了馬車塞堵?”裴學(xué)掌見其身為丞相的嫡女,身上竟沒有其他貴族子弟的嬌氣,也實屬難得。
“學(xué)...學(xué)...學(xué)掌猜中了,那敢問,學(xué)生是最后一個到的嗎?”莫夏初心中可是緊張極了,這房間只剩她一人,其他人呢?
“哈哈,不不,還有侯爺之嫡子,蕭世子蕭落意。你無需緊張,持這木牌走上一段走廊往甲班走就好了?!?br/>
“蕭落意?”
莫夏初聽到這名字還是會下意識地顫抖一下,許是原主對這蕭落意是骨子里的害怕。
可這一說曹操,曹操就到?!罢l在說本世子???”
語聲人至,一身頂好的冰藍(lán)絲綢繡著清麗淡雅的幽菊花紋滾邊,與腰帶的羊脂玉佩交相輝映。手里輕輕扇動的水墨折扇把那似笑非笑的細(xì)長桃花眼襯托得甚是風(fēng)流的蕭落意蕭大世子登場了。
逃!這個想法直沖腦門,“學(xué)...學(xué)掌,告辭?!蹦某跄眠^木牌閃身出門,如腳底抹油似的往走廊跑去。
“莫夏初,哎喲,現(xiàn)在見著本世子還敢逃了是吧?”
莫夏初聽著自己的名字,轉(zhuǎn)身一看,只見那人已掖好裙擺,扇子也別好在腰間處,似乎只要她自己往前跑,他就會如脫韁的野馬一般追上來。所以...
“誒,莫夏初,你擱本世子的話是耳邊風(fēng)是吧,還敢跑!”
“你...你...你別...追啊?!?br/>
“你不跑我怎么追你啊。”
“你...你...你不追,我...我就不...”
這話還未說完,她就被這蕭大世子給逮住了后衣領(lǐng)子,戲謔道:“莫夏初,你怕是忘了前些時日本世子到軍營里待著的吧,這好端端地追殺怎么將腦子給嚇壞了。”
“蕭...蕭落意,你...你先把我放下?!北焕罩弊拥母杏X不好受,萬一印出小紅杠,爹爹娘親又該擔(dān)心了。
“叫哥哥就放?!焙眯r日沒見這丫頭,他怎么感覺她現(xiàn)不同于往日,怎么就那么甜呢?止不住讓人去挑逗一番。
“可你不是我哥哥???”
“叫還是不叫?”
“蕭...蕭哥哥,你放了我吧?!?br/>
“嗯——”蕭落意滿意地點了點頭,一把奪過她手中的木牌子,瞧見是甲班的字號,就連忙跑回裴學(xué)掌處,要威逼利誘將他手中的乙班牌子給換掉。m.
莫夏初看著他離去的身影,一時竟不知所措,往甲班去吧,牌子又在那人的手上。往下走吧,又覺著不大好意思。于是擇了一處有陽光的地,坐下歇會。
在陽光的照射下,莫夏初的臉龐如被精雕玉琢一般甚是絕倫,皮膚白皙,惹人垂簾。剛自丁班內(nèi)走出的京城紈绔張之倫一見,便忍不住向前勾搭。
“這是哪家的小姑娘,生的如此這般美貌,可有許配人家?”
莫夏初睜眼一瞧,只見那人正色瞇瞇地看著他,便害怕地站起身想逃,豈料被他一手抓住,“往哪里逃去,堂堂尚書家的兒子要你豈不是易事?”
“去你的易事?!笔捖湟庖荒_將他給踢開,忙將莫夏初守護(hù)在身后,“尚書家的?哪個尚書家的?”
張之倫雖不認(rèn)識莫夏初,可這京中第一紈绔蕭落意他可是認(rèn)識的呀,于是趕緊站起身來,笑著道:“蕭世子,這,這都是誤會,我剛才說的都是戲話,你別往心里邊去?!?br/>
“誒,張少爺可是道歉錯了,我蕭某人自是不在意的,可身后那位可是丞相家嫡女,外號人送殺人不眨眼,你且跟她解釋去?!闭f完他就挪開了身子。
張之倫一聽是丞相家的女兒,忙不迭地跪地求饒,“請莫姑娘原諒,我剛才說的都是不中聽的,你大人有大量,就饒了我這回吧。”
莫夏初被嚇得后退一步,不知為何意,只好呆呆地看向身旁的蕭落意。
“他在問你,原不原諒他的無禮之舉?”
“原諒?嗯嗯,自是原諒的?!闭f罷就抿笑起來,雙眼彎彎的,直擊蕭落意的心房處,惹他小鹿亂撞,一時不知該如何言語。
“謝莫姑娘,謝莫姑娘?!睆堉畟惵犚娫彾志皖櫜坏闷渌踊囟“嘀腥?。
“對了,蕭落意,我的牌子呢?”
蕭落意轉(zhuǎn)身覆手在背,傲嬌地哼哧一聲就往甲班走去。莫夏初摸不著頭腦,于是也跟了上去。
“班規(guī)第十條:若在課堂中需要外出如廁,需要舉出恭牌,若私自外出,則需到刑罰廳領(lǐng)處分。班規(guī)第十一條:若有遲到者,則站在走廊處罰站,遲到多久就罰站多久...”
話語剛落,門口處就響起了刺耳的聲音,“夫子,學(xué)生來遲了?!蹦某跻宦犨@話,也忙學(xué)道:“夫子,學(xué)生也來遲了?!?br/>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yuǎn)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hù)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