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國王城的天空漂浮著一片久久不散的黑云,時而有細雨揮灑而下帶來沙沙細響。
城東丞相府門前一對三人高的威武石獸雕塑鎮(zhèn)守,據(jù)說是桑國陛下親自贈與。
丞相府的設計有些怪異,將花園設于宅前,所有人進入宅邸需經過一片花園再到居住區(qū),據(jù)說是為了有別于皇宮的后花園,免得讓人詬病他們司徒家族有謀反之意,丞相處處小心謹慎再加上皇恩浩蕩使其在桑國內位高權重人人敬畏,想要巴結送禮的人難免排著長隊,這看門的侍衛(wèi)足有百人之多,難得清閑,時常奔走通報。
正是淫雨霏霏,西院內卻有一襲白衣勝雪的身影在涼亭內輕閉雙眸而立,好似在感悟天地,又仿佛僅僅是在休息。
一盞茶的功夫,圍繞在涼亭的細雨竟然隔空停留,逐漸積累形成一顆顆碩大的水珠,水珠在空氣中翻滾跳躍,猶如一條條暢游在清澈河流中的魚兒,又如一只只飛翔在云海的仙鶴,整片院子頓時籠罩在歡快的海洋當中。
這時突然一個聲音從院門口傳來,帶著焦急喊道:“小姐,小姐,不好了?。 ?br/>
這一聲叫喊打斷了涼亭內伊人的思考,頓時大片的水珠統(tǒng)統(tǒng)落在地上,竟掀起一層波浪很是唯美。
細雨如絲,還在不停地下著,那涼亭內的姑娘終于睜開了深邃的雙眸,帶著一絲嗔怒說道:“翠兒,我交代于你幾次了做事需要冷靜,何事如此慌慌張張?”
被叫做翠兒的丫鬟小碎步跑來,他的頭發(fā)上已經沾了不少水珠,俏皮的吐了吐舌頭說道:“不好了小姐,大事不妙了!”
“何事這么嚴重?”
“有人為小姐送來一份禮物!”
白衣姑娘一聽更納悶了,這送來一份禮物又如何稱得上是大事不妙?當即說道:“司徒家向來訪客不少,送禮的又不在少數(shù),那些貴族與官員送禮給爺爺,爺爺不肯收,經常也有直接送至小少爺與我這里的,也稱不上是什么大事吧?”
可丫鬟不這么想,連忙擺手說道:“這一次不一樣,送禮來的是云家,是云家的大公子云書送來的,我嚇的不行,趕緊把禮物給退了回去,您說這是不是大事?”
“是他?”女子撩了一下衣角微微皺眉:“他為何送東西來?”
翠兒來回踱步,仔細分析:“小姐肯定也聽說了,這云家大公子已經失寵,聽說還要被派去戰(zhàn)場,現(xiàn)在仗著自己和您有婚約在身必定是要求您甚至恐嚇您為他求情挽留呢,若是收了這禮恐怕以后麻煩不斷!”
原來在涼亭內那亭亭玉立的白衣少女就是與云書有過婚約的司徒雪瑩。
司徒雪瑩聽了這話除了皺了皺眉頭之外再無其他表情,她淡淡說道:“既然如此,退了便退了吧,我司徒雪瑩是萬萬不可嫁他這種人的?!?br/>
說罷,司徒雪瑩再一次閉上雙眼,去感受天地間的氣息,她雖年紀小,但天賦卻絲毫不輸云家的兩位公子,甚至有超越之勢,雖還未鑒心和卻已感受到水屬氣息,這在同齡人之間是無人能及的!
翠兒見司徒雪瑩又開始修煉,微微的皺了皺鼻子不愿也不敢再打攪下去,可臨走還不忘調笑一下云家的大公子:“這個叫云書的可真是可笑,別人送的東西都是珍貴之物,唯獨他送來的竟然是廉價的元香花,就這樣的人還想娶我家小姐,真是癡人說夢!”
猛然間,司徒雪瑩睜開了雙眼,四周原本感受親切的氣息頃刻間消失不見,她沉聲道:“翠兒,趕上去將那禮物收下,快!”
“小……小姐你怎么了?”翠兒被司徒雪瑩的轉變嚇了一跳,先前還不以為然,為何現(xiàn)在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叫你去就去,別問這么多,將禮物追回來,否則要你好看!”
“是,翠兒這就去?!奔词勾鋬阂贿叞l(fā)牢騷一邊跑,但還是用心的去為司徒雪瑩辦事,只是那留在涼亭內的伊人有些惆悵的望向陰沉的天空一言不發(fā)。
足足過了半柱香時間,云家的丫鬟出現(xiàn)在別院涼亭旁邊,而涼亭的石桌上則擺放了一盒包裝精致的元香花,透出的花香令人精神一顫,許久不曾露出過笑容的司徒雪瑩竟然在這個時候輕輕的笑了。
翠兒古怪道:“小姐真是奇怪,多少豪門大少爺為博她一笑都難,今日見到這幾朵花就笑了。”
她們不知道的是司徒雪瑩曾經與云書的約定。
“我家公子說了,說他這也算是履行了諾言,以后再不相欠?!?br/>
“再不相欠……”從這一句話當中就清晰的可以知道翠兒的胡亂推斷是錯誤的,云書并沒有想讓司徒雪瑩為他求情,而只是單純的為了履行諾言完成約定。
雨還在下,這種粘人的春雨最為纏人,纏住人們的思念。
兩日過去,他人都以為云書在柴房當中思過必定蓬頭垢面狼狽不堪再無以前大公子的風范,卻不知云書在這幾天內過的極為充實,甚至忘記了時間的概念。他時而大笑,時而唉聲嘆氣很是奇怪,若是有人看到恐怕又要爆出大新聞,說云大公子發(fā)瘋了
云書在獲得元香花之后配置了大量的三麻散,利用白紙可以判斷他只做出來的三麻散的制作水準,從原本的1級逐漸進行提升,制作的數(shù)量多了,調整的材料比例越來越精確,最終云書發(fā)現(xiàn)越新鮮的元香花效果越好,清水只起到融合藥效的作用,而干柴皮,黑灰是載體,載體的輕重決定毒藥散發(fā)在空氣中漂浮的高度以及時間。
當然,其中制作失敗也不在少數(shù)。
現(xiàn)在云書手中的三麻散足足裝滿了五個拇指高度粗細的小瓶,其中1級水準兩瓶,2級水準兩瓶,3級水準有一瓶,這些應該足夠傍身了,現(xiàn)在唯一的問題就是如何讓敵人中毒。
云書盤膝坐在地上,捏著自己的下巴思考著:“施毒需要精準的手法,否則很有可能敵人中毒的同時我也中毒,那可就不好玩了。而白紙上曾經說過,施毒的諸多手法,或許我可以學習一下如何使用。”
其中有一種手法是指甲蓋藏毒,簡單的說就是在指甲縫里藏著毒藥,食指,中指,小拇指最容易使用,使用的時候只需要朝著敵人彈指,又或者是在某個盛物的器皿上輕輕將手指與器皿進行敲打灑落毒物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讓人中毒。
可這樣的施毒方式十分考究技巧,想想看手里滿是毒,一個不小心吃東西就把自己給陰了,云書一想到自己被三麻散給毒倒的那一次頓時驚出一身冷汗,心想這樣的施毒方式有些難以掌控。
現(xiàn)在的話恐怕還是袖口藏毒最為保險,首先將三麻散少量撒在袖口上,需要的時候只要大力揮舞長袖對敵人撒去毒物即可完成,而且袖口距離手有一段距離可以不用擔心誤食,并且借著袖風可以避免誤傷,可謂是最簡單的方法了。
“我將左手袖口撒入3級三麻散,在右手袖口撒入2級三麻散,剩下的放在腰間保存,這樣就萬事俱備了?!痹茣俸僖恍Γ骸爸劣谥讣撞囟疽彩且婚T功夫,以后必須學會才是,既然如此,我一根手指一根手指開始練習,就從左手小拇指指甲縫開始,藏入少量的1級三麻散,恩,這樣不錯,不錯?!?br/>
白紙上還說過,指甲藏毒并非指甲越長越好,長指甲容易引人注目并且容易折斷,而短指甲不容易藏毒也是不可取,最好的長度是半寸,可是維持住半寸也是難,這該如何是好?
“白紙兄,你就不發(fā)表一下評論嗎?”云書自言自語的對著白紙說了一番話,隨后又自嘲的拍了拍后腦,真是可笑,竟然對著一張紙說話。
可是奇特的事情發(fā)生了,云書在準備將白紙收起來那一剎那,白紙上竟然真的浮現(xiàn)出一片漆黑的文字!
“這是……”云書立刻聚精會神進行閱讀,頓時瞠目結舌。
驚風玉指,黃級上品功法,可操控生長出極為堅硬的玉指甲………………
這白紙上出現(xiàn)的竟然是一套功法!黃級上品功法。
“可是何為黃級上品?平日里對功法的描述只分為不入流功法,下乘功法以及上乘功法之分,這黃級上品,又當如何理解?”
不僅如此,在這功法名稱之后還附帶了一行小小的文字,上清晰描寫著兩個字“五壽”。
“壽”這個字云書已經不是第一次在白紙上見到了,記得當時在怪夢當中白紙上也曾經浮現(xiàn)出108壽的字跡,只是云書不曉得這究竟是何用意。
“功法,功法……”云書的腦子一下子翻騰了起來,既然有功法,那自然需要細細查看一番,至于這個所謂的“5壽”究竟是何物,云書也就懶得細想了。
繼續(xù)查看這白紙上的文字,可又一段文字觸動了他的心靈,只見白紙上功法介紹的下一段話清晰的寫著:欲練此功,需親手拔除所有手指指甲,以便斷甲重生……
拔掉指甲……云書愣住了,這功法好兇殘!
想了一段時間,云書呵呵一笑:“學了此功法豈不是和入了歪道一般,還是算了吧?!?br/>
正當云書嘆息之時,突然遠處有整齊的腳步聲傳來,嚇得云書立刻將白紙藏于鞋內,遠遠望去只見一隊士兵踏步而來,見到云書之后士兵隊長站立而出,當場取出一卷金色絲布朗讀起來:“奉天承運,今云家大公子云書有意為國效力,特派其前往西南邊境協(xié)助抗敵,望汝不畏生死勇猛殺敵揚我桑國國威,即日啟程,欽此!”
圣旨已到,云書該啟程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