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光陰匆匆。
蔚藍(lán)天際,漸漸的開始呈現(xiàn)出橘紅色的昏黃。
昏黃加深,昏黃消褪。紅彤彤的烈焰終于是沒入了海平線。此時光芒未消,平射而來,將蔚藍(lán)的水波都是染上了一片瑰麗光芒。
這瑰麗光芒終究不能長久,片刻之后,光芒漸消。
當(dāng)最后一縷光芒消隱,這一片天地頓時陷入了極度的昏暗。
黑暗,吞噬了萬物,包括那滿目瘡痍的海島。不過,縱使如此,還是有其不能吞噬的事物。
在海島的一處隱秘之地,十個明亮的星光團閃閃爍爍,無所定形。
勿需多言,這十個星光團,自然便是394小隊、秦岳薛鑫等人。
時間流逝。
小半個時辰之后,盤坐在邊緣的秦岳渾身陡然一顫,緊接著其丹田之處猛然有無量之光出現(xiàn),無量光噴涌,將秦岳丹田處盡皆照射成半透明之狀態(tài)。
而在這半透明之中,那丹田中央的陰陽太極圖案明顯是清晰呈現(xiàn),卻是在不停的緩緩旋轉(zhuǎn)著。
這種情況,足足持續(xù)了數(shù)十個呼吸。
數(shù)十個呼吸之后,秦岳丹田處發(fā)射出來的無量之光才是收斂,半透明的血肉緩緩厚重,最終讓人再也不能望穿。
光芒收斂,秦岳繼續(xù)在原地盤坐片刻。
接著,其人猛然睜眼,伴隨著兩道若乎實質(zhì)的目光,其人已然是咻的一聲站立了起來。
回頭看了一眼仍然盤坐著修煉調(diào)息的眾人,秦岳大步邁動,立時是走向了前方。
在殘垣斷壁邊行走出足足百米有余,秦岳最終停止在海島邊緣。
今夜無月,天際鉛云厚重,不止月球,就算是渺小,但實則并不渺小的星辰也是被徹底遮掩。
不過就算這天地再怎么黑暗,修出了有關(guān)眼眸的小神通,黑暗已然是不能再度遮掩秦岳。
“沒想到,這個穴竅竟然這般順風(fēng)順?biāo)?,水到渠成般的通明了!?br/>
抬頭望了望天際的鉛云,接著又是低頭看了看自己腰腹處的丹田,接著秦岳才是輕聲吐露。
“丹田大穴,半存于實,半存于虛,乃是是肉體中除去大腦之外最為神妙的部位了,我也沒有料到你竟然能夠在這般短的時間內(nèi)將丹田的虛實通達(dá),這可是古往今來,從來還沒有人達(dá)到的成就………………至少在我所知中,從來沒有人能夠到達(dá)!”
伴隨著呂老這般的言語,秦岳左手手指微微彈動,下一刻,劍光涌動,寄存了呂老殘魂的戰(zhàn)劍已然是之秦岳左手的儲物戒指中飛掠了出來。
“丹田穴其實還有一個別名,尋常修士無人知曉!”
戰(zhàn)劍在秦岳眼前晃蕩,沒有絲毫停頓,不用秦岳詢問:“丹田穴別名神靈之穴,而只要徹底將神靈之穴通明,你整個人便是會自動獲得這個宇宙之中最為強橫的體質(zhì),這種體質(zhì)有著莫大的力量從來沒有人的徹底知曉,就算是那成功修出神靈之體的人也是沒有徹底知曉?!?br/>
“呂老,你的意思是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神靈之體?”
不知為何,秦岳在這一刻,心境無比的平緩,頭腦無比的清晰了起來。
“沒錯,你已經(jīng)擁有了神靈之體,不過,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不可能激發(fā)神靈之體,進而也是不能知曉你能夠憑借神靈之體擁有什么強橫的力量!”呂老語氣輕緩,似乎是覺察出秦岳此時的狀態(tài)。
…………
秦岳沒有出言,更是緩緩閉上了眼眸,此地瞬間平靜下來。
僅有寄存了呂老殘魂的戰(zhàn)劍在虛空懸浮,并泛動著微弱劍光。
時間流逝。
秦岳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周身都是陷入了水銀般的境地之中,水銀緊貼著肌膚,給秦岳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舒服?不舒服?
好像沒有區(qū)別。
等待了幾個呼吸,秦岳陡然發(fā)現(xiàn)自己還閉著眼睛。心念閃動,其人理所當(dāng)然的睜開了眼眸。
下一刻,他發(fā)現(xiàn)自己整個人竟然立身在一片遼闊的蔚藍(lán)海域之中。
沒有多余的想法,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理所當(dāng)然,秦岳整個人的身體開始迅速的向著前方行進,冥冥之中,有一個聲音告訴他,在前方有一件與他迫切相關(guān),可以影響一生的東西,他必須去見一見。
此刻,秦岳的速度達(dá)到了其從來沒有到達(dá)的極限,頃刻間,其人已然掠過了萬米有余的距離。
速度太慢了!
然而,就算是這頃刻萬米有余,冥冥之中都是有了話音在其人頭腦中響起。
秦岳微微皺眉,他也理所當(dāng)然的認(rèn)為,自己速度實在是太慢。
緊接著,一股清新涼爽,而又狂暴兇猛的海風(fēng)自秦岳身后吹拂而來。沒有任何波瀾,水到渠成,理所當(dāng)然,下一刻,秦岳便是乘著這一股海風(fēng)迅速的向前飛行。
這股海風(fēng)的速度異乎尋常,頃刻間,便吹過百萬米之距離。
秦岳安然其中,念頭通達(dá),思考了許多,不過,又像什么都沒有思考,一切平常,一切平淡,然而,一切又不平常,一切又非平淡。
忘乎了時間,望乎了自己。
飛過海島,掠過蔚藍(lán)。
時間也不知到過去多久,這股異乎尋常的海風(fēng)陡然停止。
理所當(dāng)然,秦岳向前望去。只見在前方,卻是有著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之畔,有著三支枕戈達(dá)旦的軍隊肅然而立。
仔細(xì)觀察,這三支軍隊中都非是人類,他們樣貌盡皆不同,但是,盡皆高大雄偉,渾身繚繞了無窮無盡的兇煞之氣,常人望而心驚。
沒有絲毫情緒,秦岳將這三支軍隊微微打量后,接著便是將目光投向了三支妖魔軍隊的中心。
在那里,卻是有著一座簡陋的宮殿。宮殿矗立一團白云之上,而白云又是與蔚藍(lán)相接。
進去吧,里面的那件東西將影響你終身。
看著宮殿,冥冥之中的聲音再度想起。
這里面有將影響我終身的東西。
理所當(dāng)然,秦岳輕聲說道了一聲。
緊接著,其人身形一動,與包裹其的海風(fēng)一起行向了宮殿。
行走間,那三支軍隊好似根本沒有見到秦岳,各自嚴(yán)肅值守,秦岳就在這些妖魔軍士的眼皮底下,施施然的走向了宮殿。
宮殿門戶關(guān)閉。
秦岳微微駐足,接著沒有多余言語,其人邁著步子,直接邁向了門戶。
身與門戶相交,下一刻,秦岳的半邊身子已然是徹底邁過了宮殿門戶,接著,身形再動,秦岳已徹底的進入了宮殿門戶。
其間,沒有絲毫波瀾,一切都那般自然,一切都那般輕松。
宮殿簡陋,門戶之后,便是宮殿正堂。
正堂中,八個三足圓鼎相對圍立,其間有陰氣沖天的書卷靜靜懸浮于八個圓鼎的虛空核心。而在這八個三足圓鼎之下,八名渾身同樣有陰氣繚繞的修士分別盤坐。
第三個圓鼎之中!
冥冥話語再起,在秦岳心間升騰。
在第三個圓鼎之中!
秦岳低聲言語,接著,便是邁動著步子,直接走向所謂的第三個圓鼎。
剎那間,秦岳在所謂的第三個圓鼎前面駐足,抬頭望了望,沒有任何其他念想,身體一縱,其人便是穿過了圓鼎外壁,直接進入到了圓鼎內(nèi)部。
圓鼎之中,玄黑異常。
不過這玄黑根本就不可能遮掩秦岳的眼眸。
目光平淡,沒有光芒,圓鼎內(nèi)壁上那一個個生僻的字眼開始在秦岳眼前流淌而過。
沒有其他念想,秦岳一目而過,這些字眼便是徹底的被秦岳記憶到腦海深處。
目光不停,很快,偌大的圓鼎內(nèi)壁已經(jīng)被秦岳瀏覽完畢。
出去吧,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
剛剛收回目光,冥冥之中的言語再起,
這里不是好地方!
秦岳心頭涌動,接著,其人身形再動,一個邁步,跨越長遠(yuǎn)。下一刻,其人已然是站立在這簡陋宮殿的頂端。
立在頂端,沒由來得,秦岳抬頭向著正上方的天空望去。
“高不若低,遺禍流毒!”
突然,秦岳開口,吐出了這般一句沒頭沒腦的言語。而隨著言語,其人已然是將目光投向了宮殿之旁,妖魔軍隊之畔,那代表著歸墟所在的巨大漩渦。
下去,下面有覆天之秘!
隨著秦岳目光,冥冥之中,言語再生,提點著秦岳。
下去!
沒有絲毫猶豫,頭腦中有如是念頭一閃而逝,下一刻,秦岳縱身,在那未曾消散、異乎尋常的海風(fēng)裹挾下,其人頓時投入了那巨大、亙古未停的漩渦之中。
歸墟漩渦繼續(xù)旋轉(zhuǎn),秦岳身影一閃而逝,穿透而過。
下一刻,其人已然是來到無盡海域底部。
在這里,首先映入秦岳眼簾的是一座巨大而寂寥的水晶宮殿。接著,其人目光穿透漩渦目障,直接看到在漩渦底部有著一個寬闊的練兵場地,場地之中,難以計數(shù)的妖魔軍士正是揮汗如雨的在練習(xí)著一種種繁復(fù)的戰(zhàn)陣。
目光沒有在練兵地中多留。
身形微微動作,下一刻,秦岳飄到了水晶宮之中。
沒有停留,穿過一條條走廊、房屋,秦岳最終停在了一片開闊而平坦的庭院之間。
在這個庭院的中心,一塊亙古存在的青石傲然而立,青石的表面,銀鉤鐵畫,卻是書寫著兩個大字。
大字不屬于每一個時代,然而又屬于每一個時代。
一眼望去,秦岳便是知曉,這兩個大字叫做‘歸墟‘。
目光下移,在歸墟大字之下,還有有著兩行小子。
語法不明,但是沒由來的,秦岳卻是看懂了這兩行小子。
分別是:
“神于圣,圣于明!”
“魔于狂,狂于亂!”
莫名其妙!第一次,秦岳的頭腦中呈現(xiàn)出了這般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