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想到了不止一次會有這個場景,會有這個答案,可是看著白玉冷淡的表情,感受著白玉從內(nèi)而外的抗拒,郭曉雨終究還是沒辦法控制住自己內(nèi)心的傷感,就這樣,旁若無人的哭了起來,哭的梨花帶雨,楚楚可憐。
郭曉雨長得不差,若是差了,當時又怎么可能入得了劉大少這個紈绔大少的眼睛呢,此刻更是給人一種想要呵護的感覺,所以郭曉雨這么一哭,頓時成了整個小書屋內(nèi)所有人的焦點。
女人的柔弱,天生就能激發(fā)男人的保護欲,更是會讓同樣身為女孩的其他人感到同情的,所以,當時本就看白玉不爽的男人此刻看向白玉那是更加不爽了,至于本來還覺得白玉很帥,想要過來搭訕的女孩,則是一個個收起了心思。
為什么?原因就是因為郭曉雨哭了,一個可以如此冷淡讓一個女孩哭泣的男人,算什么好男人。
可笑吧,可悲吧,然而這就是事實,在別人眼里,只看到了白玉的冷漠和郭曉雨的梨花帶雨,誰又看到了白玉內(nèi)心深處被傷的有多深,誰又知道究竟發(fā)生過些什么,才會造成現(xiàn)在的局面呢。
沒人看到,也沒人在乎,他們,只在乎自己所看到的事實,他們,自以為是事實的事實。
好在,白玉早就習慣了這種眼神,更不會在乎別人究竟是怎么看待自己的,問心無愧便是。
白玉沒有開口勸說郭曉雨不要再哭,也沒有出言安慰,只是淡淡的看著郭曉雨。
這次,若非郭曉雨以死相逼,白玉不會來見她,當然,既然來了,也有別的考慮,但總之,沒有所謂的原諒這一說。
郭曉雨慢慢止住了哭泣,但還是忍不住哽咽,她從白玉的眼神之中沒有看到心疼,沒有看到曾經(jīng)只要自己一不高興,白玉就會比誰都心疼的那種心疼。
越是想到這些,越是有一種撕心裂肺般的傷感,怎么就,突然失去了這個曾經(jīng)把自己當成全世界寵的男人呢。
“你別怪我了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知道,我對不起你,我知道,你沒辦法原諒我,可是,你能不能不要對我這么冷漠,可不可以對我溫柔一點,哪怕,哪怕只有一點點呢。”
郭曉雨是在哀求白玉了,她認為她要的不多,可她卻不知道,她要的,已經(jīng)太多太多了。
白玉深深的看了郭曉雨一眼,嘆了口氣,道:“我之前怪過你,也怨過你,后來,不怪了,感情是兩個人的事情,我也有做的不好的地方,所以,我沒什么好怪你的,你的選擇,也沒錯?!?br/>
是的,沒錯,或許是沒錯吧,如果白玉不崛起,如果白玉真的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的話,那么,郭曉雨真的錯了嗎?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選擇更好的生活,她,其實也沒錯吧,可能錯就錯在,她不該在還和白玉有糾纏的時候,背叛吧。
然而,既然是做出了選擇,那就只能自己承受這個選擇所帶來的后果,不管好壞。
聽著白玉的口氣似乎有軟下來的跡象,郭曉雨心中莫名感覺到一絲喜意,覺得還有機會,起碼,還有一點機會也好,總比,一點都沒有的強。
“你別這么說,你比所有人都對我好,是我不好,不懂得珍惜,是我犯下了彌天大錯,我不敢求你原諒,我只是,我只是,能不能求你,起碼別對我這么冷漠,難道,真的連朋友都沒得做了嗎?”
郭曉雨說到這里,神色悲傷帶著哀求的看著白玉。
做朋友就好,能夠做朋友就好啊,只要能夠做朋友只要不是陌生人,一切,都可以慢慢來,總還是有一些機會的,可現(xiàn)在這種冷漠,她自己都看不到任何的希望。
朋友?情人之間分手之后,又有多少能夠做朋友的呢,更何況是因為背叛這種事情。
白玉搖了搖頭,笑道:“做不做朋友又能怎樣呢,好自為之吧,之前我就說過了,不要再見面了,所以,如果你只有這些事情的話,那我希望,以后你不要再找我了,生命是你自己的,如果你不想珍惜,我也沒辦法攔著?!?br/>
說完,白玉喝了口茶,就要起身離開。
有些話,已經(jīng)不止一遍的說過了,再說下去,也沒有意思,平白落得個糾纏不清的結果,何苦,何必呢。
郭曉雨不美嗎?自然不是,更何況,哪怕郭曉雨不美,那也是白玉愛了這么多年的人,要說心中一點想法都沒有,那怎么可能呢?
一個曾經(jīng)愛的這么深的人,沒有越過底線的人,如此哀求自己,白玉明白,自己現(xiàn)在就算讓郭曉雨做出任何事情,郭曉雨都會義無反顧的去做,可是,很抱歉,他可以接受任何女孩的獻身,唯獨接受不了眼前這個曾經(jīng)朝思墓想的女人了。
不為別的,也沒有報復的快感,只有,看到她時,會有淡淡的感傷。
郭曉雨看白玉要走,趕緊起身攔著,哭泣道:“你讓我怎么珍惜自己的生命,我已經(jīng)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了,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啊,白玉,我不求別的,只求你別不理我,難道,真的很過分嗎?你一點都不在乎我了嗎?”
白玉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最終,卻還是化為了堅定的眼神,口中只是冷淡的說出了幾個字。
“是,我不在乎了?!?br/>
說完,白玉便不再看郭曉雨,該說的都說了,絕情也已經(jīng)做到了,從此以后,郭曉雨死活,和他無關,他已經(jīng)為她,做了太多太多,只是她,不知道罷了。
郭曉雨從白玉的眼睛中看出了堅定,看出了絕情,終于忍不住崩潰大哭起來,而白玉,從始至終,面無表情。
嘆了口氣,白玉起身,準備離開。
從此,便是陌生人。
生死,與他無關。
然而這世界,從來不乏自不量力之人,更是不缺少自以為是英雄救美的人,當然,也不能說人家傻,只能說人家有追求,有理想,至于究竟是出于打抱不平,還是心懷不軌,自以為有機可趁,那就不知道了。
白玉還沒有走出幾步的時候,就有一聲怒吼,傳到了他的耳朵里。
“你給我站住,你算什么男人,真正的男人,怎么可能讓一個女人哭,更何況,誰都看得出來,這個女人有多愛你,哪怕她就算犯了錯,你也不應該這么絕情,甚至還說出,她死也和你無關的話。你憑什么啊,你難道就沒有想過,一個如此傷心難過的女孩,真的有可能因為你這傷人的話,去尋了短見嘛,到時候,你就是殺人兇手,你這輩子,良心過得去嗎?”
開口之人,是之前白玉身后坐著的一位三十多歲的青年,青年長得斯斯文文,帶著眼鏡,衣著不菲,看起來,不像壞人。
然而,壞人,從來不是從表面看出來的,不過,就算這個人是壞人,但此刻說的話,卻是博得了一個滿堂彩,整個書屋內(nèi)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點起了頭,不少人,甚至直接拍手叫好。
青年看到這種情景之后,更是神色傲然,大有一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英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