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一坐電梯就犯暈。
等到他被拉進負一樓的賭場后,里面五光十色的場景更是刺激得他睜不開眼睛。
他從來沒見過這么大的賭場。
跟天堂市的賭場相比,維加斯那些賭場簡直只能算個路邊麻將館。
這里,簡直是把一座游樂場搬進了室內(nèi)。
富麗堂皇的大廳,鑲金嵌玉。
地毯上繡著錦繡花紋,眼前各種桌臺,游戲機讓人眼花繚亂。
服務(wù)員來來去去,男人都穿著侍者服裝,帶著白手套。
女人則穿著一種像晚禮服的衣服,不過衣服上全是金粉。
陳陽有些懷疑,那些金粉恐怕是真的黃金粉。
而且這里的空氣特別香甜,他想起來了,以前就有人說賭場里的空氣都是充了氧的,能讓人變得亢奮。
“走吧,玩兩把?!?br/>
“我沒有錢?!?br/>
陳陽說的是實話,而且他很討厭賭博,也不會玩牌。
“沒事兒,去碼房貸款就行。”
“貸款?”陳陽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貸款賭就更不行了,這是深淵?!?br/>
看門人苦笑一聲:“你該不會以為天堂市的人,會在乎錢吧?”
“我告訴你,每一位天堂市的市民,每天都有一筆一千萬的貸款額度?!?br/>
陳陽問:“那多久還呢?”
看門人聳聳肩:“貸款期限是99年?!?br/>
“好吧,可是輸光了怎么辦?”
看門人又重復(fù)了一遍:
“每一位天堂市的市民,每天都有一筆一千萬的貸款額度?!?br/>
“聽清楚了嗎?!?br/>
“每天都可以貸一千萬,這里是天堂市唯一需要付錢的地方?!?br/>
陳陽有些搞不懂了:“那這樣的賭博,還有什么意思呢?錢永遠都輸不完。”
“你還不懂?!?br/>
“每天這一千萬,相當(dāng)于門票,你輸完了就不能玩了啊?!?br/>
“因為天堂市,只有這里需要用錢?!?br/>
“那要是我贏了呢?”陳陽問道。
“贏了就歸你啊?!?br/>
看門人看似隨意,但是說出了一個陳陽根本無法拒絕的條件:
“你贏的錢,是可以向外打款的?!?br/>
一瞬間。
心志堅定,一心想要殺掉江北霆的陳陽,又破防了。
他想著,雖然自己不會賭博。
但是萬一運氣好呢?
而且自己不貪,一千萬本金,贏個一兩百萬,寄給小歡。
小歡拿到這筆錢,是不是能給陳憶帶來一個更好的生活呢?
她們孤兒寡母的,是不是能拿到這筆錢,去過自己想過的日子呢?
接下來的事情。
陳陽都不知道是怎么發(fā)生的。
他只記得,自己莫名其妙就帶著一堆籌碼,坐到了桌臺上。
旁邊正是秦蘇,后面還圍了一大圈的人。
這些人都是剛剛陪他吃飯的那些大佬。
不過看樣子,他們都輸光了。
秦蘇叼著一根雪茄,身前是堆成小山一樣的籌碼。
看到陳陽坐在自己身邊,他大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舅子,醒了?”
“來,一起玩兩把!”
陳陽有些靦腆,只得像個鄉(xiāng)下人一樣笑了笑:“好?!?br/>
不知道為什么,他自從到了天堂市,就越來越靦腆,好像他之前三十多年的人生閱歷全都消失了一樣。
穿著金粉低胸裝的荷官開始發(fā)牌。
陳陽連瞇牌都不會,傻乎乎下了一點,直接把牌翻開。
“九點?!?br/>
旁邊秦蘇則是晦氣的把牌一丟。
“我才六點。”
荷官收走了秦蘇的籌碼,對陳陽道了句:“恭喜老板?!北惆阉麘?yīng)得的籌碼,推給了他。
陳陽愣愣的看著眼前兩個金色籌碼。
乖乖,這一枚就是十萬美金啊。
二十萬,就這么到手了?
陳陽感覺自己的價值觀崩塌了。
他再也不去想殺掉江北霆的事情,果斷的把身前的籌碼堆上去。
“莊,給我殺!”
旁邊秦蘇不動聲色的看著他,任由他繼續(xù)賭。
就這樣。
陳陽開始了他的賭神之路。
他一個人在桌臺上瘋狂梭哈,后面的大佬眼睛越看越直。
“小陳精神!又是九點!”
“小陳手氣太旺了吧!”
“都23把龍了,還不斷,小陳要贏瘋了!”
......
周圍的世界,又開始旋轉(zhuǎn)。
陳陽感覺自己像是沉進了歡聲笑語的海洋里。
他有點不舍得離開這個位置了。
這里有隨時為他服務(wù)的水吧,也有為他歡聲鼓掌的賭客,還有眼前似乎永遠贏不完的籌碼。
跟這樣歡愉的生活相比,殺不殺江北霆還有什么意義呢?
哪怕這一切都是江北霆給他設(shè)置的陷阱。
那他也自愿墮落其中。
陳陽像是被催眠了。
而等到他再次醒來的時候,他身前的籌碼,已經(jīng)堆滿了整張賭臺。
愣著神,陳陽轉(zhuǎn)頭問看門人。
“我贏了多少?”
“賭神,你贏了十個億。”看門人臉上沒什么悲喜,在一邊靠在桌臺上說。
陳陽心里突然害怕起來,趕緊問道:
“他們不會黑我,不給我這么多錢吧?”
另一側(cè),秦蘇哈哈大笑了起來。
“我說小舅子,你當(dāng)你大舅哥開的賭場是什么下三濫的場合嗎?”
“這里是天堂市!”
“十個億,灑灑水,毛毛雨!”
“來,給他打款!”
服務(wù)員一擁而上,替陳陽整理籌碼,而這一刻,陳陽感覺自己找回了剛剛在樓上喝酒丟的面子。
旁邊的秦蘇眼看今晚的賭局結(jié)束了,拍了拍陳陽的大腿。
“走,吃點宵夜?”
興奮退潮的陳陽又開始犯起了頭暈,只要提起吃的又想吐,于是連忙搖頭道:
“算了吧,很晚了。”
后面的看門人猛地拍了他一把:
“瞧瞧你這沒出息的樣子?你難道贏了十個億,請秦總吃頓宵夜都不行?”
秦蘇也笑了笑:“小舅子別怕,咱們吃清淡點就好,不喝酒?!?br/>
“這人出來玩呢,就得盡興點是吧?”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表:
“更何況現(xiàn)在才半夜兩點,天堂市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