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裊覺得自己的精神勝利法還是很管用的。
當(dāng)麻臉阿爹離開了,她就想幸好阿爹給她留了兩個(gè)干饅頭。
當(dāng)干饅頭吃完了,她想幸好有破廟這個(gè)容身之處。
當(dāng)乞討得來的錢被猴子他們搶走,她趴在地上想幸好懷里還有幾個(gè)銅板。
就是她變得人不人鬼不鬼,她也想如果能吃山珍海味,能抱美人睡覺,不就是不費(fèi)勁就過上了張員外的幸福生活了嗎?直到這一刻,知道了她“食不知味”,還在安慰自己雖然沒吃出味,但總歸是吃了山珍海味。事已至此,日子不是還得過嗎?她的精神勝利法再次起到了作用。
外面的月亮像一張炸得黃燦燦的油餅,蕭裊咽了咽口水,吃了這么多,還是餓的!她煩悶地走出房門。
今晚的月光很好,蕭裊一眼就看到了樹下的蓮生。誰說老子的眼睛有問題!蕭裊邊嘀咕邊朝蓮生走了過去。
“我會(huì)想到辦法的?!鄙徤鷽]有回頭看她,只是冷冷地說了一句。
“我不是催你,你慢慢想,慢慢想?!笔捬U連忙澄清,我的老天爺,我只是想排解一下我憂傷的小心情,和美人聊個(gè)天,展望一下未來什么的。
蓮生看著前方的花園,垂手而立,給人一種遺世獨(dú)立之感。蕭裊在他旁邊站定,也看向了花園。幾步外,有幾株玉簪花在微風(fēng)中搖曳,清麗雅致。蕭裊吸了吸鼻子,還是聞不著。尼瑪,老子的鼻子失靈了。吃飯時(shí)還似乎聞到了那香噴噴的雞肉味了。她努力回憶著印象模糊,大概、似乎、可能那會(huì)只顧海塞了,沒太注意這茬。
“玉簪花一定很香吧!”蕭裊很是懷念往日,抒情道。
“你很喜歡玉簪?”蓮生沒有回頭,卻意外的接了話。
“它是王母娘娘頭上的簪子,掉落到了人間!”蕭裊笑嘻嘻說道。
“這樣呀!”蓮生輕笑了一聲,眉宇間蕩著一抹溫柔,他想起了母妃。也是這樣一個(gè)月圓之夜,恰逢母妃的生辰,他卻粗心大意的忘了。其他嬪妃和宮人們一一道賀,連父皇也送了賀禮。輪到他時(shí),他兩頰通紅,支支吾吾,猛地看到了御花園里的玉簪花,眼珠子一轉(zhuǎn),奶聲奶氣地說道:“母妃,我要送你的是這世上最珍貴的禮物,只有天上的王母也有!”說著,他蹬蹬地跑進(jìn)了御花園,摘了一朵玉簪花舉到了母妃的面前:“看母妃,這是王母娘娘頭上的玉簪,有一次,她出外巡游,不小心將簪子掉落到了人間?,F(xiàn)在孩兒把它獻(xiàn)給母妃,愿母妃如王母一樣永遠(yuǎn)年輕!”說著,他點(diǎn)起腳尖,把玉簪花插入了母妃的云鬢。他到現(xiàn)在依稀記得,那花、那人,是多么的相得益彰。白花、紫衣的母妃,于嫵媚中帶著清純,迷離了父皇的眼,也刺痛了皇后的心。父皇當(dāng)即賜了“玉簪美人”雅號(hào),給母妃。
看著這樣的蓮生,蕭裊的膽子也大了起來:“蓮生,你總是問我的愿望是什么?你呢,你的心愿是什么?”
“心愿嗎?”蓮生重復(fù)了一遍,眉宇間的溫柔之色消失殆盡。
蕭裊腸子都悔青了,自己提得問題很不合時(shí)宜,好不容易緩和的氣氛,又變得冷冷的。
“娘送我來時(shí),希望我此生福壽安康。”蓮生的聲音聽不出什么情緒。
蕭裊卻心痛起來,蓮生,我問的是你的愿望,不是你娘的,難道你都沒有什么愿望嗎?
第二天晌午。
蕭裊望著鏡中做男裝打扮的自己,唇紅齒白,風(fēng)流倜儻,很是得意了一番。
也不知道,蓮生用了什么法子,總之,自己變成了人。
“小鳥姑娘,請(qǐng)快些,幻化的人形只能維持一個(gè)時(shí)辰。”蓮生看著興奮的蕭裊,卻很猶豫,他真的要陪她去那種地方嗎?什么時(shí)候起他也變得這么優(yōu)柔寡斷了。
一路上,小姐丫鬟、大媽大嬸的目光,讓蕭裊很受用。而前面的蓮生卻已入無人之境,蕭裊忍不住嘴角抖了一下:“裝吧,裝吧,那晚嘴角抽搐的人不是你!”
倒不是蓮生裝,他一直還在糾結(jié)要不要陪她去那里,根本沒有注意其他。
“兩位公子里面請(qǐng)!”聽聞聲音,蓮生抬起了頭,原來已經(jīng)到了。佛曰,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他定了定神,一甩袍子,跨進(jìn)了門檻。
蕭裊抬頭看見了幾個(gè)鎏金大字,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懵懂跟著走了進(jìn)去?!鞍⑻纾⑻纾币魂囅泔L(fēng)襲來,蕭裊打了幾個(gè)噴嚏。心里咒罵著,怎么這么香。
一抬頭,前方樓梯上走下來一個(gè)不男不女的“東西”,扭著腰,來到蓮生面前:“兩位公子可有相好的?”捏著嗓子,讓人聽了直起雞皮疙瘩。他眼睛瞟了瞟蓮生,暗道:這位公子雖然穿著樸素,依然難掩芳華,一定是貴人。
蓮生不著痕跡的向旁邊移了一步,才道:“這位小公子,有需要!”
老鴇看著一直躲在蓮生身后的蕭裊,此時(shí)正用兩只大眼睛正瞪著他,掩嘴笑道:“小公子別害羞,誰都有第一次!”
蕭裊很不爽,尼瑪,老子才不是害羞,老子是被你涂得通紅的死人嘴嚇著了。幾番下來,蕭裊也知道了這是什么地方了,,好歹,她也是出來混的。這可是有名的相公館—醉流景呀,連白天的生意也是很好的.
“兩位公子,先上包間喝茶,我馬上安排美人相伴。”老鴇殷勤的說道。
美人?不會(huì)都和你一樣吧,蕭裊又看了看他的血盆大口,拉著欲走的老鴇,忙道:“那個(gè)爹爹,找?guī)讉€(gè)清純一點(diǎn)的!”
“明白,明白,原來小公子好這口”老鴇一副了然的神情。
明白?你明白個(gè)鬼,你連老子是男是女都不清楚,還能指望你什么!蕭裊悲催地想。
再一瞧,蓮生已經(jīng)上了樓。衣袂飄飄,一塵不染。蕭裊感慨一番,連忙追趕了上去。
一杯茶的功夫,只見老鴇領(lǐng)著幾個(gè)美人,魚貫而入。蓮生低著頭品茶,表情疏淡。蕭裊卻來了興致,圍著美人轉(zhuǎn)圈圈。
這個(gè)腰太粗,我的短胳膊根本摟不住。
那個(gè)個(gè)子太高,我抱他還是他抱我?。
這個(gè)倒長(zhǎng)的不錯(cuò),身材也很勻稱。怎么就是提不起半點(diǎn)興趣呢?蕭裊眼睛斜了蓮生一眼:都怪你!
蕭裊覺得今天就不應(yīng)讓蓮生陪著來,有他在旁邊,什么美人也都變得有瑕疵了!
老鴇察言觀色的本事那是出神入化,看見蕭裊小眉毛一皺忙道:“小公子,可是不滿意?”
蕭裊雖不答話,但也不否定。
老鴇明白了:“兩位公子莫急,要說極清純的,我這還真是沒有,但是—”他頓了一下,一臉得意,“我這有一尤物,長(zhǎng)得如妖如孽,可眼神卻透著一股子純,而且,嘻嘻,而且還是個(gè)童子!呵呵,那個(gè)小公子可以試試保準(zhǔn)滋味不一樣,只是還沒有馴化好,性子有些野了。”
蕭裊被老鴇說的一愣一愣的,覺得自己還真像個(gè)嫖客了?其實(shí),她真的很純潔,她只是想抱著美人睡覺,就是單純的抱著,不涉及其他深層次的意思,也不需要特意的延伸。。
老鴇看著陰晴不定的蕭裊,以為他拿不定主意。就看向了蓮生,一臉的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