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起床第一句,先給自己打個氣;
每次多吃一粒米,都要說聲對不起;
魔鏡魔鏡看看我,我的鎖骨在哪里;
美麗呀我要美麗,我要變成萬人迷。
周文在學校每天過著三點一線的生活,宿舍到食堂,食堂到教室,教室到食堂,食堂到宿舍。他十分明確自己的使命,叔叔告訴他如果想要從事金融這一行,必須要有扎實的基礎(chǔ),叔叔的話,在周文眼里就仿佛金科玉律,他鐵定是要按叔叔的話去做。
日子也這樣平淡卻充實的過去了,而每個月采潔的到來,就是周文最幸福的時光。
“周文,你要不我要和我參加數(shù)學建模競賽?。俊币粋€跟周文一起上數(shù)學模型的哥們兒唐天天問道,周文知道唐天天是他學院營銷管理專業(yè)的哥們兒,他倒也爽快,當場便答應(yīng)下來了。
“各位同學們,今天下去有個作業(yè),大家把謝金星老師的數(shù)學模型課本后面的題目做一下,大家按照之前吩咐的組共同完成,到時候還要講PPT喲?”周文看著講臺上的數(shù)學模型的老師滿嘴哈欠的說道。
“好的!”周文神采奕奕地回答道。而周文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他的同學都在玩手機和打瞌睡,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另類,頓時老臉一紅。
其實周文大學課程大多數(shù)都是那個叔叔幫他選的,一方面是因為周文發(fā)現(xiàn)學校的選課系統(tǒng)等搶課的時候總是一副傲嬌的樣子,永遠選不上課(周文后來才知道學校的搶課系統(tǒng)是一個在計算機學院的門衛(wèi)開發(fā)的,官方給他們的答復是學校的每個老師都極端優(yōu)秀,不需要花個十幾萬外包給其他公司或者讓計算機學院或者軟件的老師來開發(fā),這對于成本控制是非常不利的),另外一方面是周文的叔叔在上個時代比爾蓋茨創(chuàng)造微軟的時候就對計算機特別癡迷,長期以來就不自覺地成了一個編程高手,他用黑客的技術(shù)幫周文搶課的同時,也把周文的培養(yǎng)計劃也制定了。因為在他眼里,周文不是“兒子”勝似“兒子”。
因此,數(shù)學模型這門課也成了叔叔手中幫周文安排的一門課之一。
“周文,你丫的咋會去上數(shù)學模型這種變態(tài)惡心的課程???”周文的死黨楊玉燕捧著一個臉盆大小的全家桶,里面裝滿了炸雞和雞翅。楊玉燕一邊說著一邊咕嚕咕嚕地吃著。
“我是被我叔安排上了,嘿嘿。不過我去,胖燕,幾年不見,你又長膘了!”周文說完嫌棄地看著這個嬰兒肥的富二代,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楊玉燕肚子上的贅肉。
“我哪兒胖啦?你再說一遍,我保證不打死你!”楊玉燕突然小眼睛一閃,嘴里叼著一個雞腿,惡狠狠地盯著周文。
周文也是被這個古靈精怪地女生嚇了一跳,然后推了推眼鏡,拿出手機對著屏幕慢條斯理地說道:“魔鏡啊魔鏡,請告訴我這世界上誰最胖?”說完就把屏幕轉(zhuǎn)向楊玉燕,楊玉燕傲嬌地把自己的劉海梳理了一下,然后昂著頭看著屏幕。
“魔鏡啊魔鏡,眼前這個同學是不是一只大胖豬?”周文說著站在了楊玉燕身后,然后用手按住楊玉燕的后腦勺,隨后補充道“是的是的!”
楊玉燕的頭被按在了裝滿雞塊兒的桶里,然后滿嘴油膩,一臉懵逼地看著遠方逃跑的周文,隨即發(fā)出了豬一樣的嚎叫“啊??!周文,你給我站住,我不把你活剮了然后生吞!你給我回來?。?!”
記憶的世界線仿佛老人臉上的皺紋,是歲月刻在臉上的溝渠,引導著故事里的人匍匐向前。
在那個具有魔力的城市,周文也在感受到青春帶給他的蛻變,即使這樣的蛻變仿佛潤物細無聲,但也足以讓一個人的回憶發(fā)出炸裂的聲音。
“來,各位同學可以參考一下這個椅子的受力分析,我們要讓一把椅子的一只腳立起來,同時使其穩(wěn)定,必須要進行假設(shè)……”周文在講臺上眉飛色舞的講了起來,講臺下面的同學們都滿臉贊賞的看著他,周文時不時感覺老師的眼神仿佛告訴他“我靜靜看你裝逼”。當然周文可是毫無畏懼,因為這個的講解他準備了一周,“最后,我們得出結(jié)論,應(yīng)該擺放成45°的傾角,才能使其保持穩(wěn)定,大家下去可以參考金星老師的數(shù)學模型教輔資料,這里我就不饒舌了。”最后全班爆發(fā)雷鳴般的掌聲。周文當時感覺可自豪了,但后來才知道同學們鼓掌的原因,“因為我雖然不知道你在講什么,但是覺得你好像講的很好的樣子”,周文當時差點血都沒吐出來。
再后來,周文被唐天天拉進了一個三人戰(zhàn)隊,參加一年一度的全國大學生數(shù)學建模競賽,然后就認識了另外一個對他有著重要影響的女生龍影。
“嗨,周文你好呀,我叫龍影?!币粋€滿頭金發(fā)的女生熱情地跟周文打著招呼。
“你好!你是唐天天拉來的隊友?”周文滿臉狐疑地看著眼前這個金發(fā)女生。
“嗯,是我自己登門來的!”
“???你為什么選擇跟我們一起參加數(shù)學建模比賽啊?”
“因為我覺得你們很有激情?!?br/>
“哈?”
直到后來周文才知道,原來是唐天天把龍影勾引來的:有一次唐天天在圖書館自習,發(fā)現(xiàn)對桌有個非常認真的姑娘在十分專注地學習,長相還不錯,然后瞬間春心蕩漾,當然這個姑娘就是龍影。于是唐天天展開了猛烈的攻勢,把龍影的室友全部收買了,知道龍影選了數(shù)學模型這門公共課,于是作為一個啥數(shù)學只是淺嘗輒止的營銷的學生,滿手顫抖地也選了這門課,只為了能夠離他心目中的女生更進一步。后來經(jīng)過唐天天一大通胡說八道,才把龍影給哄騙過來。
等周文后來跟眼前一男一女相處才知道自己被坑了,唐天天只會說,龍影只會一天天買買買。
以至于以后幾乎每次采潔過來,周文總得吐槽一下這兩個隊友。
“周文兒!你干嘛去了,說好的,我的西方經(jīng)濟學作業(yè)幫我寫了呢?”楊玉燕這次穿著運動裝出現(xiàn)在周文面前,手里的各種零食也不見了。
“明早給你,誒,對了,你這是去哪兒?。俊敝芪目粗矍斑@個可愛的女孩兒說道。
“消滅卡路里?。?!”楊玉燕壯志滿懷地說道,說完嘴角還有一絲悲壯。
“喔喲,咋突然意識到自己胖啦?”周文說完滿意地看著楊玉燕,然后給了她一個贊。
“其實我是被逼的,如果我的體重超過60kg,我就得連續(xù)做兩個月的家務(wù)!”說完楊玉燕痛苦地向周文索取抱抱,周文側(cè)身躲過去,差點把楊玉燕摔得狗吃屎。然后兩個人又打鬧了起來,這對歡喜冤家,永遠也安靜不了。
世界從宇宙大爆炸的時候有了記憶還是有了生命開始才有了記憶,無論是混沌還是天地初開的時候,只有愛人知道,那不重要,因為他們的記憶,是從相愛的時候開始的。
而這種記憶,沒有終期。
“周文,你知道智慧是什么顏色嗎?”龍影問周文。
周文猶豫了一下,他是第一次聽別人問這個問題,但周文畢竟是個數(shù)學天才,甚至有些鬼馬。
“那你知道宇宙是什么顏色的嗎?”周文反問龍影道。
“宇宙,宇宙能有啥顏色???我又沒有像宇航員那樣看過宇宙,不過這與我的問題有關(guān)系嗎?”龍影瞅了一眼周文。
“宇宙的顏色就是智慧的顏色???你想,在數(shù)學的集合中,一切有智慧的生命是屬于宇宙的,宇宙包括一切智慧,因此宇宙就是智慧的,宇宙的顏色,就是智慧的顏色呀!”周文笑著望著眼前這個可愛的女孩。
“那你告訴我宇宙的顏色是什么?哼!”龍影不服氣,覺得周文是詭辯。
“宇宙的顏色是咖喱色的!”周文清了清嗓子,大聲說道。
“啥?!這是為什么呢?”龍影沒想到周文那么快就說出來了。
“這不是我說的,是國際說的!”周文仰起頭,意味深長地說道。
“國際是誰?”
“國際就是國際啊,比如美國航天局啥的嘛!”
………
那個夏天,在周文的大學時光里,又有了一件特別美好回憶的事情。
因為一場比賽,認識了一個女孩,就像戰(zhàn)友,為了革命,共同進退。
“周文周文!不好了!唐天天背著我們耍朋友了!”龍影急匆匆地跑到周文宿舍樓下跟周文說道。
“啥?真的嗎?所以他究竟還做不做這個比賽?”周文也急眼了,因為這個比賽的工作量特別大,但是比賽時間又那么短,所以如果缺了一個人就幾乎宣告終結(jié)。
“騙你干啥!我在第三食堂吃飯的時候,親親我的小眼睛看到的!他還親還抱著呢!”龍影仿佛一條單身小母狗一樣被虐了一樣,一股腦地向周文抱怨唐天天是如何如何秀恩愛的,一點也沒考慮過比賽這件正事該如何進展下去。
“那我們怎么辦呢?!”周文假裝一臉茫然地看著龍影。
“按照我的想法是,首先好好罵那個王八蛋,然后一哭二鬧三上吊,把唐天天和他女朋友拆散,最后把他拉回來唄!”龍影像只快樂的小松鼠一樣,計劃自己的松鼠果子分手計劃,然后十分陰險地對周文笑笑。
“這樣不好吧,佛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我不干!”周文搖了搖頭。
“那咋辦?我可真的不知道咋辦了呀?”龍影認真地看著周文,眼里滿是委屈。
“哈哈,騙你的,我心里早就知道怎么做了,哈哈!”周文拍了拍龍影這個火箭少女的腦袋,然后輕輕地微笑了一下。
原來,以前周文的叔叔教周文一些金融知識的時候,周文看到叔叔經(jīng)常用電腦在進行數(shù)據(jù)分析和網(wǎng)上爬蟲(一種計算機技術(shù),通過這種技術(shù)可以得到網(wǎng)絡(luò)上額外的信息,可以用來做相關(guān)金融方面的分析),然后不自覺也學會了。
當龍影看著周文用python編程語言從學校的教務(wù)網(wǎng)上獲取了全校同學的相關(guān)信息,龍影眼睛像看鬼一樣看著周文;然后周文又用SPSS進行相關(guān)性分析、方差分析等一系列分析,把全校同學最優(yōu)秀的同學篩選了出來,整個過程用時竟然不到五分鐘,龍影馬上就把自己的水杯遞給了周文“大佬,我給你遞茶!”
周文滿意地嘖嘖嘴,“這是很簡單的哈,那么,接下來我就聯(lián)系這個同學,我很看好他,如果他能來做我們的隊友的話,我們隊伍保證能夠拿全國一等獎!”說完周文就順手拿起了茶杯喝了起來。
“等下!周文兒!放下那個杯子!讓我來?。。?!”龍影一聲慘叫!
“咋啦這是?”周文一臉無辜。
“那是我喝過的杯子,然后你也喝了,我去!我們這是間接接吻啊!”龍影的臉瞬間紅了起來。
“?。课胰?!那你拿來給我喝?”周文說完又喝了一口,準備用來簌簌口,沒想到龍影又是一聲慘叫。
飛機飛過天空,周文的夏天被灼日撕裂成兩半,一半給了采潔,一半給了龍影。
情人不知道,愛人也不曉得。
他們的青春,將在那時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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