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大坐于營帳中,端著一個酒樽,漫不經(jīng)心的喝了一口,對著旁邊的楊奉問道:“張燕那邊還是沒動靜?”
雖然因為戰(zhàn)事要緊,不再辦宴會,但是郭大還是喜歡無事之時小酌兩口。以前沒錢,連最便宜的濁酒都喝不起,現(xiàn)在有條件了,他是怎么也放不下這口酒了,每日起來自斟自飲一番,也頗有滋味。
楊奉看得喉嚨癢,但是卻不敢開口要。郭大自己可以喝,卻不允許麾下將領在有戰(zhàn)事的時候喝。收回貪婪的目光,楊奉這才答道:“張燕每日營門緊閉,不許士卒外出,只是加強訓練,并未看出他要出擊的樣子?!?br/>
“哼,這張燕搞什么鬼?讓老子過來與他一起進攻上黨,匯合了卻又沒了動靜?!甭犃藯罘畹脑挘笮闹袑堁嗖唤鲆还稍箽狻,F(xiàn)在多好的時機啊?難道就這么放過了?
“大帥,不會真被公明言中了吧?”到這時,楊奉心中也不由有些嘀咕。覺得事情有些蹊蹺,他們都來了不少時日了,但是張燕就是按兵不動,弄得他們也不敢先行進行攻擊,畢竟不統(tǒng)屬于一個陣營,他們怎么也得防著張燕一手。
“公明說什么了?他怎么一直不來參加本帥的宴會?”郭大這才想起楊奉麾下還有個將領,只是他每次叫眾將來喝酒,他都未來。不過郭大也沒怪罪,畢竟大家都喝酒了,有一個清醒的總是好的。
“公明說張燕可能投奔官軍了,叫咱們過來就是陷害咱們的。”楊奉也不將徐晃的話當做胡言亂語了,徑直向著郭大道了出來。
“嘿嘿?!惫筻托σ宦暎瑓s是沒當回事兒,望著楊奉說道:“你啊,多慮了。你可能不知道,幾年前,張燕可是在上黨太守張飛手里栽了個大跟頭,他幾萬精兵都給上黨官軍給殺光了。不然,你以為以前比咱們風光多了的黑山軍統(tǒng)帥張燕,會只有一萬士卒?”
“以本帥估計,他是士卒太少了,損傷不起,又被打怕了,不敢率先進攻,等著咱們替他報仇呢。”
“那也不能讓咱們替他沖鋒陷陣???不行,末將這就找他去?!?br/>
“不用!”郭大伸手止住楊奉,慢悠悠的喝了一口,這才一臉滿意的開口說道:“咱們打頭陣有何不好?他張燕還以為他是擁眾百萬的黑山軍統(tǒng)帥?打下了上黨,甚至并州,他休想在本帥手里搶肉吃?!?br/>
“呵呵?!睏罘钜残α?,是?。∷麖堁喱F(xiàn)在才多少士卒?頂天一萬人,能和咱們比么?
“報!”
“何事?”郭大正在興頭,被這侍衛(wèi)沖進來一攪和,頓時有些不悅,說起話來也有些生冷。
“大帥,有一小將,正在營外大罵搦戰(zhàn)。”
“嗯?”郭大頓時睜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議,“你說什么?”
“有一官軍小將,帶著兩千人馬正在營外搦戰(zhàn),還……還在罵大帥?!?br/>
“哈哈哈……”郭大大笑不止,看的楊奉和那個前來報信的侍衛(wèi)面面相覷,不知道大帥怎么了,難道被人罵了還高興?
一口喝光酒樽里的酒,郭大站起身來,對著侍衛(wèi)說道:“去,將眾將都叫來,今日咱們開開葷,滅了官軍這兩千人?!?br/>
“喏?!笔绦l(wèi)也不敢多想,徑直領了郭大的命令,下去通報消息去了。
待郭大帶著楊奉來到營寨之上時,眾將都已經(jīng)到齊。
見到久未謀面的徐晃,郭大開口問道:“公明以為如何?”
聞到郭大身上的酒味,徐晃不禁微微皺眉,隨即撇過臉去,看著營寨外的官軍士卒說道:“盡皆精銳!”
“哼!”聽得這話,郭大冷哼一聲,不再理會徐晃。
樂進縱馬,在白波軍營寨外耀武揚威,口里更是大喊:“郭大小兒,還不快出來見你樂進爺爺,哈哈……”
身后,兩千士卒神情嚴肅,列陣而立,紋絲不動、寂靜無聲。
見營寨上沒有動靜,樂進皺眉,“沒聽到老子的話?”瞥見自家士卒,心里不禁有些氣這些小子,“平日讓你們列陣沒這氣勢,今日又給老子搞這一出干嘛?”
隨即讓侍衛(wèi)下令,都站著休息,不用列隊了。
交代好士卒,樂進又沖了出去,對著營寨上嗤笑道:“郭大賊子,沒膽量就快下來給你樂進爺爺磕兩個頭,爺爺我放了你?!?br/>
徐晃皺著眉,沉著臉,感覺很奇怪,這官軍士卒前后變化太大了。扭頭看向郭大,見他面色通紅,喘著粗氣,似是有些呼吸不暢,胸口劇烈的起伏著。不是他沒聽到,而是被氣著了,一個不到弱冠的小子在全軍面前對你稱爺爺,估計誰都會被氣到。
“韓暹!”
“末將在。”
“命你率領一萬士卒,給本帥滅了這伙官軍,將那小將人頭提來,本帥要用他做酒盅!”
“喏。”
見白波軍營門大開,沖出一將,樂進頓時面上一喜,又欲沖殺出去。身旁侍衛(wèi)趕緊拉住,慌忙開口道:“將軍,勿忘了主公囑托。”
聽到這話,樂進頓時泄了氣,有氣無力的喊道:“眾將士聽令,隨本將殺。”
縱馬沖到韓暹身邊,樂進揮舞著自己的長槍,卻是只防守,不進攻。韓暹卻是殺得異常興奮,沒想到這個官軍將領剛才還囂張不已,原來卻是個花架子。
樂進一邊和韓暹糾纏這,一邊觀察著兩邊士卒的情況。見士卒們馬上就要短兵相接了,樂進頓時虛晃一槍,而后拖住韓暹的長槍,“啪”一下打在自己的鎧甲上。
隨后“啊”的大叫一聲,彎著腰,伏在馬背上,轉(zhuǎn)身就走。口中大喊著,“撤退,撤退,全軍撤退。”
韓暹鼓大著一雙眼睛,目瞪口呆,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剛才發(fā)生了什么事,感覺自己的長槍莫名其妙的就砸在了那官軍將領的身上,然后那官軍將領就跑了,似乎還受了傷。
醒悟過來,韓暹頓時狂喜,大喝道:“殺!殺光這些漢軍!”
看著官軍士卒丟盔棄甲,一路狂奔著向天井關退去,徐晃眉頭深鎖似太行山中深淵峽谷,覺得太不可思議了,“事出反常!”
郭大卻是滿臉燦爛,興奮不已,猶如喝了二斤美酒。
“大帥,營外有個自稱黑山軍小帥王當?shù)模皝砬笠??!?br/>
“哼,一個小帥而已,也敢來求見大帥?”打敗了官軍,眾人都有些眼高于頂。
“本帥今日高興,見他一見又有何妨?”郭大卻是沒什么不悅,顯然剛才的一戰(zhàn)讓他異常舒服,“讓他去小帳等候,本帥自會召見于他?!?br/>
隨即,郭大帶著眾人下了寨墻,心里想著,“官軍也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