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姝看著遠處的幾人不知道在說些什么,但鐘叔突然過來,難道是皇叔又有什么新的動作嗎?雖然還是想不起來關(guān)于南宮甫的記憶,但心里隱隱覺得他們的關(guān)系應(yīng)該不是很好。而從那天在戈家的府邸戈逸的態(tài)度來看,他對南宮甫的印象應(yīng)該也不是很好吧。
戈逸走了過來,林姝上前想問問他,“是不是皇叔又要做什么?”
“我告訴他我恢復(fù)記憶的事了,恐怕他很快就會有動作了。姝玥”,戈逸握住她的手,看著那血沁,“如果這次我們依舊注定無法再一起,那么下一世,請記得再來找我?!?br/>
林姝看了他好久,然后輕笑,“你放心,這次不會了,因為這一次我不會再上南宮甫的招數(shù),也沒有一個南宮王朝來讓我來衡量。”
戈逸笑了笑,輕輕“嗯”了一聲。
“上來吧”,徐鑫銳站在不遠處的船上,對著戈逸和林姝喊著。兩人便都上了船。
船上,戈逸靠在那欄上吹著夜風,不知道在想什么。林姝也不打擾,剛找回記憶,他應(yīng)該需要整理很多事情吧。再看了看徐鑫銳,他玉立在船頭。林姝看著他的背影有些好奇的問著,“鑫銳,我們是怎么相識的?”
“怎么突然問這個?”徐鑫銳回頭看著她問道,腦海里卻已經(jīng)浮現(xiàn)了初見她的那次。
“有些好奇,因為你的能力似乎也不是南宮王朝的人所能擁有的吧,雖然出過一個南宮羽冽。那么,你是來自哪里呢?應(yīng)該也屬于天系吧?”
“嗯,屬于。”徐鑫銳眼神有些空洞,思緒也向那久遠之前倒帶,開始講著他們的相遇。
“在天系的南方,有一個地方叫碎雪谷,那是我們再次相遇的地方?!?br/>
千觴閣的最頂層,南宮姝玥站在那里久久望著躺在那連綿千里雪峰間的碎雪谷。它就在那里,在雪峰之上,只要不是下雪的時候,似乎都可以看見生長在上面的雪蓮花??墒牵瑸槭裁催€是覺得那里是那么地遙遠,仿佛是存在在遠古的神話無法接近。
南宮姝玥嘆了一口氣,不再看著那個方向,因為那里總讓人覺得熟悉而又陌生。
南宮姝玥奉師命來此找一件東西,可到了這里已一年有余,還是沒有結(jié)果。她此刻所在的城叫雪焚城,碎雪谷是整個雪焚城最神圣的地方,因為它有個美麗的傳說。城主聽說是個很冷情的人。千觴閣處在雪焚城的城北,是一家酒館,南宮姝玥便是這酒館的老板。而那條自城北千里雪峰流出的情雪河,繞城而過,守護了這座城,流經(jīng)了十里桃花,灌溉著百里竹園。
一襲白色的身影閃過,南宮姝玥拿起桌子上的酒杯,輕紗之下嘴角上揚一個很好的弧度。“閣下莫不成好坐梁上之客?”
來人在一眨眼之間已在南宮姝玥對面,她抬頭看著他。
一身白衣似是不染風塵,手拿一把折扇鑲著一塊上好的沁色古玉。雖然帶著金色的面具,卻依舊看的見那如星般的眸子,透著南宮姝玥看不懂的深邃與些許淡漠。
來人笑了笑,嘴角上揚似是這閣里萬千花樹都要為之失色??上攵?,這面具之下又是怎樣一副讓這一夜日月星辰都黯然失色的容貌。
“在下聽聞這雪焚城北有一家酒樓,鎮(zhèn)樓之酒桃花釀酒味醇馥幽郁,濃烈香醇,乃是以城東桃花林凌晨之初與夜幕初上所摘桃花,配以城北情雪河之水浸泡百日,再埋于碎雪谷外千年之雪里面三個春秋所成。瓊漿玉露,非仙人而不可求,所以特來向姑娘討上幾杯?!?br/>
南宮姝玥微微一笑,“公子對我這桃花釀倒是了解的很,可是,又要用什么來換呢?”
來人折扇輕開,扇面拂過之時額頭碎發(fā)微微擺動,南宮姝玥也曾見過不少驚天之顏,而眼前這位倒絕不在他們之下,或是更上。唇齒微啟,嘴角的笑意更甚。
“我聽說,這千觴閣的酒不用錢買,只可用來交換,或琴音,或書畫,或舞唱,或其他可釀酒之尤物。說到底,也只是為了讓酒樓正常運作生意不疏。那么,我就為你這千觴閣招來生意,換的在這兒一直喝得桃花釀。”
“這倒不假,可我又怎知哪些客人因你而來?”
“這不難,來人若說是因公子妖月而來,便算是我的客人?!?br/>
“好,若你可招得每日十人,我便許你桃花釀?!?br/>
“哈哈哈,姑娘果然爽快”,公子銳爽朗一笑,倒似雨打芭蕉之聲清脆,卻有著獨屬于男子的明朗,“難得這雪焚城還有這么有趣的人兒,我竟會不知道?!?br/>
“公子只留連于城北桃花林,自然眼里便沒了別處。”
公子銳明顯頓了一下,“姑娘又怎知我常去桃花林?”
南宮姝玥拿起雕花白玉壺倒了一杯酒,“公子的肩頭有一瓣桃花,這等花瓣別處是不會有的,而腰間香囊里裝的,應(yīng)該是念若姑娘辰時所摘桃花吧?!?br/>
公子銳看了看肩頭,確實沾了一瓣桃花,他饒有趣味地看著南宮姝玥,“即使如此,你又如何認定這是桃花林的桃花?”
“我這酒所用桃花都是念若姑娘親手所摘,我又怎會弄錯。而且除了念若姑娘,恐怕也沒人算的準摘取桃花的最佳時辰。”
“那你又怎知我常去桃花林?”
“香囊已舊?!?br/>
“你認識念若?”
“不算認識,她來我這里送過幾次桃花,我遠處看見過幾眼。是個很溫雅的女子,也有著姣好的容貌?!?br/>
夜空里有一陣笛聲響起,公子銳看了看笛聲的方向,眉頭皺了皺。他回頭深深看了一眼南宮姝玥,“姑娘也是個有趣的人,有空的話去桃花林坐坐,或許你會有興趣。我今日有事,便就告辭?!?br/>
南宮姝玥微欠身,“公子請便?!?br/>
公子銳離開,南宮姝玥喝下那杯酒又遙望著碎雪谷的方向。
很久了,自己離開師父來找?guī)煾杆臇|西,可查了這么久也只是知道它應(yīng)該跟碎雪谷有著聯(lián)系而已。
林姝愣愣的看著徐鑫銳,“完了?”
“嗯,完了?!?br/>
“……,我想說,我都沒明白哪里是開始,哪里是結(jié)束?!?br/>
徐鑫銳卻是一挑眉,“我知道就好?!?br/>
額,林姝有些無言以對?!翱墒悄阕铋_始說再相遇是什么意思?我不是問你初見的場景嗎?”
“因為其實在你很小的時候,我們就見過的,是你不記得了而已。所以對于碎雪谷,你有著一些熟悉的感覺?!?br/>
好吧,對于沒有記憶的林姝,真的是聽的很糾結(jié)的。
“不過,原來你那一世叫公子銳?怎么聽都有點,風塵的味道。。”
徐鑫銳“噗”一下笑了出來,倒是哪里風塵了?“公子是我的姓氏?!毙祧武J解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