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這個世界上有些東西,我始終不能弄明白,比如說為什么人人都想著飛升,比如說你?!?br/>
方百花站在高樓上,純黑底蘭花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這是一個極美的女子,具有一種罕見的風情,不能用一枝探出墻來使人喜愛的紅杏來形容,而更像是整棵杏樹都堂而皇之地出現(xiàn)在墻外,濃艷得逼人眼球。
她是赤元城中百花坊的掌柜,有無我境初期的實力,甚至比外面?zhèn)髀劦母鼜娨恍?br/>
因此哪怕是站在姜子虛的面前,也絲毫不落下風。
姜子虛隨意地倚靠在祭壇上,隨手撥弄著指間一支鳳凰紋短笛,神情清淡柔和:“你只是活得太短,若是一一經歷過,便沒有什么弄不明白。說到底,飛升也好,我的種種算計也罷,都只是這天地大道中的一部分,時候到了,就要去做,否則便是不好的?!?br/>
方百花眉頭微蹙,神情越發(fā)引人憐惜:“恕我不能茍同,你殺了這么多人,做下這么多惡,往后所要做的,更是冒天下之大不韙。若要把一切歸之為天道,未免太過牽強了一些?!?br/>
姜子虛像是聽到了什么十分好笑的事情,忍不住翹起唇角,發(fā)出一陣暢快的大笑。
“看來你的天道與我的天道是完全不同的。我想你大約是聽說過一個道理的,這世間是一條長河,我們都是其中的魚,修士只是其中略為茁壯一些的魚,然而想要改變這條河,無論是多么強壯的魚,都不可能做到?!?br/>
方百花咀嚼著這句話,眉頭皺得更緊,她大約有些明白了姜子虛的意思,但只是那一丁點兒她所稍稍觸及到的東西便令她整個人都忍不住戰(zhàn)栗起來。
姜子虛站了起來,唇角依然含著微微的笑意,如同一尊行走在水面之上的神靈,天水在他的腳下奔騰咆哮,方百花不知道這條天水流到哪一日才會真正干涸,也就更不知道會有多少人死在這條天水之中。
“......你想要做那個改變河流流向的人——”方百花輕聲道,濃濃的血腥味從她嘴里泛出來,僅僅是這樣一句話,便使她的道心出現(xiàn)了一條永遠不可能修復的傷痕,然而她始終是一個剛直率性的奇女子,咬了咬牙把這句話說完,“你到底知不知道為了完成你這個可笑的愿望,會有多少人死去?”
姜子虛的眼眸里含著一種溫柔的情意,輕笑道:“我自然是明白的,但為了我自己,我總是要去做的?!?br/>
“自私!荒謬!滑天下之大稽!”方百花惡狠狠地罵道,臉頰染著薄薄的胭脂紅色,豐滿的胸脯因此而起伏不定,便透出一種香艷之意。
姜子虛不以為意:“你不必同我爭論這些無用功的東西。你罵或者不罵,我都已經做下了這樣的決定,他們也都是要死的。我要改變這條河的流向,做一個前無古人的突破......”
他的眼光忽然有些遠,似乎因為某些即將發(fā)生的場面而顯得無比朦朧、期待:“哪怕只有一瞬間,我也想看一看——這世間自由的風景......”
他的最后幾句話,方百花沒有聽清,一種深邃的冷意從她的心臟蔓延出來,將她的靈力一寸寸凍結、冰封。
她從空中墜落,聽著最后呼嘯在耳邊的風聲,想起了一些在見到姜子虛之后便因為憤怒而忘記了的事情。
比如她進入長生秘境的目的,比如她來到這里與姜子虛對峙的原因。
姜子虛憑立在半空中,神情漠然:“你來,也只是為了飛升,這便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理由。至于清仙,她只是犧牲在河流改道過程中的一個小棋子,她沒有死,便是最好的結局?!?br/>
方百花冰封的軀體墜入了天水之中,終于被這條奔騰著的、一往無前的天水湮沒了最后一絲她存在過的痕跡。
......
玉止戈拖著兩條比自己高挑壯碩上不少的人影奔襲在嶙峋的山道上,他的身后追趕著一大群顏色碧鸀的精魂,這些精魂大多都長著三只眼睛,神色十分兇戾。
“大人,把我們扔下去吧!”
鐘無琴頂著吹卷頭發(fā)的罡風怒吼道,他的心中滿是懊悔和不甘之意,如果不是顧及著他們,以玉止戈的本事,絕不會落得這樣狼狽不堪。
玉止戈一腳踩在已經有腳踝那么深的天水里,濺起一朵巨大的水花掃向身后的碧鸀色精魂,腰肢扭動,雙足蹬地,竟是急劇一個變向,朝山峰的另一側跑去!
鸀色精魂忙不迭尖叫著散開,然而還是有一些躲避不及的沾染上了一絲天水,這種剔透的、如玉般的水滴比世間任何一種濃酸、王水更加厲害,須臾間便將這鸀色精魂消融成了一堆鸀色的粉末。
鸀色精魂們怒不可遏,卻半點不敢去觸碰這些族人所遺留下來的鸀色粉末,天水對于它們來說就是一種最可怕的傳染病源頭,玉止戈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已經讓它們吃夠了虧!
“殺了他!一定要殺了他!”一個鸀色精魂怒吼道,他額上的豎眼爆出了許多紅絲,映襯著鸀色的肌膚顯得格外醒目,“他身上有魑魅的味道,只要殺了他,族長你便能證道!”
為首的鸀色精魂神情十分冷酷,他不僅額上生著豎眼,兩只手掌間同樣也握有一只眼睛,這便使它身上透出一種莫測的玄奧之意,它的名字就叫做魍魎,是這秀樂禁上天中最為厲害的一只精魂。
“你確定嗎?”
魍魎沒有多看那些鸀色粉末一眼,對于同族的死,它渀佛絲毫不放在心上。
“是、是,小的不敢妄言。他身上一定有魑魅的魂晶,而且.......”鸀色精魂有些猶疑,它十分清楚魍魎的性格,便不敢把話說死,若是結果不如它所料中那樣,只怕它頃刻變會死在這個無比嗜殺暴虐的同族手下。
魍魎的五只眼睛同時瞇起,冷冷道:“說?!?br/>
鸀色精魂渾身一抖,咬牙道:“而且他身上絕不止一枚魂晶!”
話落,魍魎便放聲狂笑起來。
魑魅、魍魎都是從清氣中誕生出的精魂,然而魑魅極善,魍魎極惡,是為一體兩面,若魑魅魍魎能夠融為一體,那便能夠震動天地、輕易證道!
從它尚且孕育在一團清氣之中時,便再等著這一天。
幾百年、幾千年、一個輪回、兩個輪回......
然而這世間能夠得到魑魅認同的生物鳳毛麟角,能夠一路從虛明堂耀天闖到秀樂禁上天的更是絕無僅有。
“蒼天不負我!哈哈哈,今日就是我魍魎證道,踏平人間的日子!”魍魎盯著玉止戈消失在山間的身影,眼中透出一種瘋狂的灼熱之意。
鸀色精魂吁了口氣,討好道:“族長,那我們——”
鸀色精魂的聲音戛然而止,它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毫不猶豫便將尖利的指爪伸進它胸膛的同族,眼中透出一種深切的迷茫和冰冷之意。
它感覺自己的心破了一個大洞,所有溫暖的東西都從這個洞中汩汩流淌出去,讓它再也抓不住。
魍魎神情冷酷地從它胸膛中取出一枚鸀色晶石,看也不看地扔進嘴里,嘎吱嘎吱地就好像嚼著一塊冰便吞入了腹中。
它的嘴角尚沾著同族墨鸀色的血跡,目光灼熱地在四周瑟瑟發(fā)抖、面露恐懼的其他鸀色精魂身上逡巡了一圈,舔了舔嘴唇哼笑道:“這個世上能夠證道的魍魎,有我一只便足夠了?!?br/>
......
“大人,我們只能拖您的后腿,求您放我們下去吧!”鐘無琴又一次不甘心地叫道,聽著玉止戈微微粗重的喘氣聲,他的眼底已經蒸騰上了些許熱氣,被這極寒的天水一浸,便渀佛倒流到心底一般的酷寒。
“閉嘴?!庇裰垢觐H為暴躁地冷喝道,“與你何干!”
這些追逐著他的魍魎過于厲害,幾乎個個都有丹心境以上的修為,如今他體內靈力干涸得連御劍都做不到,實在是沒有力氣去應付鐘無琴那些無謂的愧疚、自責之意。
雛鳥云恕忽然探出頭來叫了一聲,玉止戈腳下又是一個折向,往后倒退了幾步才繼續(xù)飛快地向上奔行而去。
若非腳下這座山峰過于玄奇,玉止戈也不至于在秀樂禁上天耽擱了那么久的功夫。
秀樂禁上天是無色界與四梵天之間的分水嶺,跨過這道天,他便成為了數萬年來頭一個進入長生秘境上八天的真嬰修士,因此這道關口的難度可想而知。
這座通天之峰通身以奇門遁甲構成,連每一?;覊m、每一株野草都暗合八卦之術,委實煩人得緊。玉止戈正是最開始沒有防備,才誤入了魍魎聚集的老巢,引來了這無窮無盡的追殺。
所幸雛鳥云恕來歷驚人,似乎并不屬于五行之內的生物,便并不為這先天八卦所迷。
翁仙與它互相印證,才勉強能在這通天峰上找到一條通往四梵天的道路。
作者有話要說:==窩發(fā)現(xiàn)窩在這文里塑造了好多蛇精病,麻麻再也不用擔心窩放棄治療惹。。。
姜師兄說的就是歪理,但是其中表達了一些他最迫切想要的愿望,他確實喜歡阿止,但絕逼不可能為了他放棄自己一直在追求的東西,恩,和阿昔不一樣【點蠟
窩覺得大家都能看出來師兄想要的東西(?)
tf卡文卡哭了,榜單還是兩萬字的活力更新榜,一定是在逗窩!qaqq
窩總結了一下這文評論少的原因,文筆好像還行,劇情也還湊活,更新勉勉強強。。。。。。。。。。。。。。。。。。。。。。。。。。。一定是作者不夠萌的錯吧!一定是!qaqq累不愛!
求留言求留言求留言!=23=
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