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榭中一時靜謐,夜空中的星子璀璨,只有周圍那夏蟲在鳴叫。
服侍的人站的離他們有些距離,所以并沒有發(fā)現(xiàn)亭榭中的氣氛變化。
楊義的臉上一時青一時紫,倒是引得慕容衿在心底嗤笑了一番,這般喜怒于色,也難怪會落得如此下場。
楊義站起身,朝著刑書刑竹和申千月行禮道歉,“是楊某口無遮攔,楊某在這里向各位道歉。”
說完,便拿起酒壺,往嘴里倒酒,一壺酒見底,楊義方才作罷,在這過程中,沒有人制止他的動作,也算是接受了他的道歉,“楊某失言,在此飲此壺酒賠罪。”
說完,他揚手招來身后的小廝,“幾位,楊某不勝酒力,先告辭了。”
說完,也不等刑書刑竹發(fā)話,便自顧自地退下了!
慕容衿站起身行禮,恭送楊義離開,她面上沒有什么表情,但卻在心底嘆了口氣,如此莽撞,能活到現(xiàn)在,倒是一個難得的奇跡。
她抬頭打量著在場幾人的面色,果然都不太好,顯然是對楊義這般如同對他們不滿的舉動感到生氣。
慕容衿朝著不遠(yuǎn)處捧著一把琴的丫鬟招了招手,小丫鬟比較識趣,立刻將琴抱過來,遞給慕容衿。
慕容衿這才笑著對幾人說道,“楊公子既然率先離席,那么這酒令倒是人不齊了,那么便有云想替各位公子撫琴一曲,望各位公子歡喜!”
說完,便坐到亭榭中撫琴的地方。
“那楊義倒是沒有耳福,如此,蘇覺在這里洗耳恭聽姑娘之曲了?!?br/>
蘇覺見楊義離開,嘴角微微撇了撇,就給慕容衿捧場,楊義自己不看臉色,如今自行離開,也免了他即將給他的下面子一事。
刑書刑竹沒有開口,但是臉色都緩和了不少,作出請的模樣。
慕容衿點了點頭,朝申千月點了點頭,便開始彈奏起來。
如珠玉落盤般的音樂響起,讓蘇覺等人心中一輕,然后便有那如仙樂般的歌聲響起來,原來是慕容衿開口唱了起來,而且令幾人驚訝的是,這音樂,居然正是剛才幾人行酒令之后所成之詩,也就是說,這是慕容衿這會兒親自所作!
“舉頭忽見衡陽雁,千聲萬字情何限。叵而薄情夫,一行書也無。泣歸香閣恨,和淚掩紅粉。待雁卻回時,也無書寄伊。待雁卻回時,也無書寄伊……”
聽著這般仙樂,幾人面色柔和,看向慕容衿的目光卻都幽深了起來,只是各有各的意味!
慕容衿的目光看向蘇覺身后的刑蘭,他低著頭站在那里,當(dāng)你不看他的時候,他毫無存在感,可是只要你的目光被他所吸引,那么你就會無法再將目光移開,哪怕……他看都沒看你……
慕容衿只看了他一眼,然后就將目光移開,此時的他們,明顯不應(yīng)該有什么聯(lián)系!
春夜微涼,杏兒識趣地將一件披風(fēng)給慕容衿披上,正好此時慕容衿一曲也接近尾聲,只剩下最后一個余音,在空氣中消散……
等了一會兒,才響起掌聲。
“好,云想姑娘,果然才藝雙絕!”蘇覺站起身,一雙眼睛亮晶晶的,那里面蘊藏的,是慕容衿無法理解的。
慕容衿站起身,一張臉潔白如玉,她微微仰頭,看著夜空,一雙眸子在星空的映襯下,顯得別有幾分風(fēng)情。
“夜已深了,云想也要告辭了?!蹦饺蓠普酒鹕?,笑了笑,“幾位公子,云想退下了!”
申千月低下頭,掩藏住了面上的情緒。
刑書站起身,“云想姑娘,今夜本殿甚歡,多謝云想姑娘作陪了!”
刑書喜歡美人兒,但是此時卻也顧忌這旁邊的蘇覺!
蘇覺見慕容衿面上的疲倦之色,也不好挽留,他輕輕作揖,“那蘇覺祝姑娘今夜好眠!”
慕容衿看著蘇覺模樣,心里一暖,這個男子,很純真。
慕容衿再次行禮,不等申千月多說什么,便轉(zhuǎn)身離去,裊裊的身姿,慢慢消失在這夜色中。
待慕容衿離開,亭榭中恢復(fù)了靜謐,半晌,申千月站起身告辭,“既然如此,申某也就告辭了?!?br/>
刑竹和刑書相視一眼,站起身,“還有半月,就是一年一度的百花節(jié),到時宮廷設(shè)宴,還請申公子能夠到場?!?br/>
申姓之人,對于四國之人,都有特殊的意義,如今既然到了他們瑯琊國,他們自然會代替瑯琊王邀請!
“這……”
“到時候,本殿也可讓云想姑娘進(jìn)宮獻(xiàn)藝?!?br/>
就在申千月要拒絕的時候,刑書居然拋出一個重磅炸彈。
蘇覺頓時站起身,面上表情有些慍怒,按照刑書的回答,居然要讓云想進(jìn)宮,以云想姿容,到時候定會引發(fā)一些事情!
申千月聞言也是一愣,他微微挑眉,“五王子的意思是……要拿美人兒吸引申某嗎?”
刑書大笑兩聲,“是呀,就是不知公子愿不愿意了!”
“哈哈,既然五王子盛情相邀,申某也不再矯情了,到時定會到場的!”說完,笑著和無痕離開,留下表情不一的幾人。
“五殿下,如此,會不會有所不妥……”蘇覺面色不好地看著刑書。
刑書卻是看著他笑了起來,“蘇公子,云想姑娘姿容無雙,如果能進(jìn)宮,說不定另有一番機遇,要知道,百合姑娘,也曾進(jìn)宮獻(xiàn)藝……”
“可是……”
“好了,夜色深了,我等也應(yīng)該回府了!”刑竹看了一眼蘇覺,然后就直接打斷了他的話,在此地,駁了五王子的主意,不是明智的選擇!
“哈哈哈,是呀,今夜過后,云想之名,想來也要直追百合了!”刑書大笑起來,率先離開。
刑竹也和蘇覺客氣了兩句,就離開了,他也還有不少事兒需要理清。
蘇覺站在原地,半晌才開口,“殿下,你怎么看!”
刑蘭抬起頭,看著慕容衿消失的方向,嘴唇微微呡起,“蘇覺,你他丫看上個了不得的女人呀!”
是呀,這個女人,可真是不得了呀!
美麗、聰慧、才情無雙……這樣的女人,會是蘇覺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