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什么東西都能丟,那畫絕對不能丟!
官七畫瞬間炸了,一把拉住了那面具男子的手。
“等等!”
面具男子回頭,目光落在官七畫抓住他手臂的五指上,眼神有些銳利。
官七畫這才意識到不妥有些訕訕地松了手,對他解釋道。
“那個,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東西落在客棧里了,你能不能在這等我一下?”
好不容易才得了準(zhǔn)許能夠與他一起上路,可不能因為這種事情而告吹了!
面具男子瞧她一眼,竟沒有就此拒接,反而問道。
“什么東西?”
官七畫垂下雙眸,掩下眼底那一抹焦急。
“很重要的東西!是一副畫,很珍貴!”
面具男子見官七畫是真的焦急,便沒有再說什么微微點了點頭。
“你要去便去吧!”
聽他這意思,是愿意等她了?官七畫連連點頭,一邊跑往回跑一邊道。
“好!我很快就回來,就一會兒,你等我!一定要等我哦!”
說完,便飛奔朝著客棧的方向而去。
好在那客棧離縣衙也不算太遠(yuǎn),官七畫一路狂奔而來,一進(jìn)客棧迎面便碰上了剛剛回到客棧的掌柜與那名把她送進(jìn)衙門的小二哥。
瞧見去而復(fù)返的官七畫,兩人很默契地往后退了一步,大約以為她是來尋仇的。
但官七畫可沒空理睬他們,回到自己租住的那個房間拿回自己的東西,她連昨夜住店的錢都未付就走了。當(dāng)然,掌柜大約也知曉此番是他們先誣陷了官七畫,居然也沒好意思跟她要,就這般放她走了。
如是,官七畫便順利地拿回了自己的東西,再從客棧后院的馬廄里牽出來了自己的馬,飛奔回去方才的街口尋找在那等她的面具男子。
然而回到之前那個街口,那個面具男子的身影居然不見了。
官七畫趕忙下馬,在原地找了幾圈都沒找到,最后只能騎著馬朝著北方那條大道追了出去。
一路尋找,不論是大路上還是大道兩旁,甚至連遇上供路人休息的茶水?dāng)傋铀枷埋R進(jìn)去仔細(xì)查看。然而就這么找了快兩個時辰,秋日的太陽都從熾熱變得暗淡,她還是沒能找到那人的蹤跡。
難道他根本就沒走這條路,他說的往北走,都是在騙她?
坐在馬背上的官七畫越來越悲觀,終于忍不住放開了韁繩,捂著眼睛在無人的大道上哽咽了起來。
一路以來所遇上的困難一件件浮現(xiàn)在她的心頭!
她想起當(dāng)初她在聽到那聲噩耗時的絕望,那五年如同深陷深淵般的等待。她是用了多大的勇氣才說服自己,努力地讓自己相信,總有一天他們還有機(jī)會再見。
可是……
“為什么每一次,每一次都這樣?”
每一次,都要讓她在以為下一刻就要得到的時候就這樣失去!
她是不是錯了?當(dāng)初是不是不該拋下一切來這個地方走一趟?
她好想瑾之,好想知道自己這樣做是不是錯了?
也許,她真的再也找不回他!
然而就在官七畫委屈的都快要哭的時候,從自己身后的大路上卻突然響起了一陣如雨點般的馬蹄聲。
朦朧中,她似乎聽到那陣馬蹄聲就停在自己的身邊。
馬背上似乎有個人正看向她,那個人大約會覺得很奇怪吧,他一定不明白為什么會有人如此光明正大地在路上哭。
可是那又如何?難道她連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場都要看旁人的臉色嗎?
直到那人終于出聲,下馬來到官七畫的身邊站定。
“你,怎么了?”
很熟悉的聲音,居然還是熟人嗎?
官七畫抬起已經(jīng)朦朧的淚眼,終于看清了來者,不正是她瘋狂找了一個下午的正主嗎?
對上那張熟悉的面具,和面具下那雙寫滿震驚與關(guān)懷的雙眼,官七畫鼻頭一酸愣在當(dāng)場。
“你怎么在這?”
那人沉默了一會兒,然后才回答道。
“我去旁邊買了匹馬,回來之后便一直沒有等到你。有商戶說看見一個年輕女子騎著馬從這條路走了,我便追了過來!你怎么在這里哭起來了?”
官七畫吸了吸鼻子,眨了眨已經(jīng)紅成兩個圈的眼睛。
“沒有,我沒哭!”
才剛這般回答完,一顆晶瑩的淚珠便應(yīng)聲而落。
這下可好,就像瞬間是開了閘,眼淚便如那斷了線的珠子般一連串地落了下來,官七畫捂都捂不住。
不等還在下面驚愕的男子做出反應(yīng),官七畫自己便哽咽著爬下馬,然后默默地走到路邊找了塊石頭坐下,靜靜地擦著臉上的淚。
她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分明是個誤會,原來他不是丟下她獨自一人走了,只是她自己找得不夠仔細(xì)。
但是為什么,還是感覺這么委屈呢?
面具男子見官七畫哭的這么傷心,也不知道該怎么辦,將二人的馬都從路上牽了下來系在樹下。
再次來到官七畫的身邊,他問。
“為什么要哭?”
官七畫已經(jīng)哭得沒有方才那樣慘了,抱著自己的膝蓋甕聲甕氣地回答。
“我想,想家了!”
聽到她這樣回答,他又沉默了。伸出手似乎是想要來安慰她的,但也不知是考慮到什么,猶豫之后還是放棄了。
只又問了一句,“既然這么舍不得離家,為什么要出來呢?留在家里不好嗎?”
話音方落,只見眼前的女子搖了搖頭,聲音中滿是悲傷。
“最重要的人不在,家就不是家了!”
面具男子聞言,也沉默了。
其實官七畫倒也沒有什么大事,只是積累了太多的負(fù)面情緒,如今因為一件事而全面爆發(fā)了而已。
她總是要哭這么一場的,將心中的不快都發(fā)泄出來,只要哭完了自然就好了!
哭完了,路依舊還是要繼續(xù)走的!
等到她終于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緒,從陰霾從清醒過來,才發(fā)現(xiàn)周圍的天都快黑了。
從大石頭前站起身,她想起方才自己失控的模樣,再瞥一眼面具男子的背影,這下終于知道什么叫做尷尬,沒臉見人了。
摸了摸自己冰涼的臉頰,她走到人家身后,不好意思地開口。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邪王難寵,醫(yī)妃難撩》,微信關(guān)注“優(yōu)讀文學(xué)”,聊人生,尋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