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志誠的死,掀起了一場席卷全港的軒然大波,很少有級別如此之高的警察,死于黒道謀殺。
這是暴力對公權的一次**裸的挑釁,廣大民眾們都在拭目以待,等待著警局的下一波反擊,如果不夠有力,那么,政府的威信將會大大下降一個臺階。
在白道,警察們紛紛將矛頭對準了劉建明,由于他的盲目行動,擅自跟蹤黃志誠,成為這次謀殺案的罪魁禍首。這次連一貫看好他的內(nèi)務部高層,都無法完全包庇。
在黒道,韓琛躊躇滿志,意氣風發(fā),一時間,風頭隱隱蓋過了各個社團大佬,成為新一代的黒道領軍人物。而負責這次行動的迪路,更是聲名大噪,無人不知。
然而,韓琛對黃志誠的謀殺,不僅徹底激怒了早有怨言的劉建明,讓他被迫承受,來自警局各個層面的壓力,更讓陳永仁處于失控的狀態(tài),唯有的兩個知情人都死了,如今已無人知曉他的警察身份。
這時,路易找上了情緒低落的陳永仁。再不找,估計再也無法獲得對方的信任了,如今的他,正處于悲憤的復仇時期,極為需要外來的助力。
雪中送炭,總好過錦上添花。
“黃警司死了,你有什么打算?”路易直接就開門見山,反正估計著,自己的警察臥底身份,對方早就知曉了,也沒什么好隱瞞的。
“你怎么知道是我?”果然,陳永仁也不想再打算隱瞞下去。
“有人告訴我,韓琛叫你來殺我。”路易的回答很簡單,但說了等于沒說,好在對方也沒心思,去追究這個。
“你這么能打,為什么不救黃警司?他也是你的上司!”陳永仁突然暴怒起來,他兇狠的沖過來,用力揪住路易的衣領。也許因為大家同是警察,還是臥底,讓他不由得放松了警惕,暴露出真實的情感。
路易也不反抗,無奈的攤開雙手,知道對方情緒極不穩(wěn)定,正需要發(fā)泄,自己就做這個出氣筒吧。
“你不是叫我去按摩嗎?我猶豫了下,還是跟著來了,結果半路上看到你遇見老熟人,就沒上去打攪。自己隨便去逛了逛,等韓琛打來電話后,結果遲到了,等我趕上樓時,剛好看見黃警司快死了,迪路他們正準備扔他下樓……”
路易慢慢解釋道,無論他信還是不信,都沒關系,反正事態(tài)已經(jīng)發(fā)展到這一地步了,人死已不能復生,重點是怎么將韓琛繩之以法。
陳永仁無力的松開手,蹲在路邊嗚嗚的哭了起來,他知道,這件事大家都有責任,也不能全怪路易。
待了一會,路易遞過去一支煙,陳永仁接過后,狠狠抽了幾口,臉色總算平靜了許多。
“怎么打算?仁哥。”
“別問我,你就沒個主意?”陳永仁此時也是舉目無親,茫然無助,警局有韓琛的臥底在,又沒人能證明他的臥底身份,怎么也不敢去。
“你也知道,在洪興,動腦的是南哥,動手的才是我?!甭芬卓嘈Φ溃骸澳憧偛荒茏屛胰柲细绨??”
“你這身份還真奇怪,到底是警察,還是古惑仔?”陳永仁皺著眉頭懷疑道。
“管他呢,我只是混口飯吃?!边@次,路易倒是實話實說,不過他很快反問過去,“你呢,你在道上混的時候,感覺自己是個警察,還是個古惑仔?”
這個問題還真不好回答,陳永仁很聰明的轉移了話題。
“你懂不懂摩斯密碼?”
“不懂!”
“你沒讀過警校?”
“我讀過社會大學?!?br/>
閑聊著,兩人都沒什么好辦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這時,陳永仁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對方?jīng)]有說話,卻用手指敲擊著,發(fā)來一段摩斯密碼。
陳永仁臉色慎重的合上手機,同樣默然不語。
他想了想,撥了回去。
“為什么找我?”
“你就是那張牌?”劉建明試探的問道。
“你是誰?”陳永仁同樣也很警惕。
“重案組劉建明!”遲疑了一會,他這才開口道:“黃警司死了,大家都很不開心?!?br/>
“我還有點事情沒做完?!庇新芬自?,陳永仁還不打算回歸警局,實在不行,直接用武力解決。
“我看黃警司,不想知道你犯法。”
劉建明這句話,頓時擊中了陳永仁的軟肋,的確,黃志誠不僅是他的上司,更是他的恩師。
“你到底想怎么樣?”陳永仁的口氣很快軟了下來。
“合作!”
兩人談了很久,而路易靜靜站在一旁,默不作聲。不該問的就別問,不該說的就別說,反正陳永仁會告訴自己,下一步該怎么行動。
昨天下午,在上環(huán)發(fā)生的槍擊案,其中一名在逃的疑犯,警方在一小時前發(fā)現(xiàn)他的尸體,經(jīng)警方證實,是派去執(zhí)行職務的臥底探員徐偉業(yè),警方對此事件深表惋惜,并承諾會盡力追查。
新聞里播放這條消息,很顯然,劉建明接手了黃志誠的工作,幫陳永仁巧妙的圓謊,擺脫了嫌疑的身份。
韓琛正坐在教堂式的別墅里發(fā)呆,對于黃志誠的死,他也有些難過,畢竟作為多年的老對手,彼此都已習慣對方的存在,也早就適應這種貓抓老鼠的游戲規(guī)則,如今一旦失去對方,那心底似乎一下子就空蕩蕩的,總覺得少了點什么,茫然不知所措。
“老板,仁哥回來了?!庇腥讼蛩麍蟾娴?。
韓琛點點頭,從沉思中回醒過來。
“怎么樣?阿仁?!?br/>
“我干不過阿蛇,請琛哥責罰?!标愑廊世⒕蔚?。
有時候做錯事,比做對事更加有用。很顯然,韓琛陰沉的臉色立刻緩和了下來,本來他就沒指望阿仁能干掉毒蛇。
“沒事,阿蛇本來就是個警察,你干不過他,很正常。”
這句話讓旁人聽了后,都會覺得匪夷所思,但兩個當事人卻顯得神情自如,就象談論家常話題般隨意。
倒是旁邊的人,聽了后反而有些急了。
“阿蛇是警察,那我們……”話說了一半,就被陳永仁打斷了。
“別多嘴,琛哥,心里有數(shù)?!?br/>
這時,剛好路易也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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