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皺了皺眉,不知道慕容妍為何會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而且,還不怕死的幫他擋刀,憑他的能力,他怎么可能對剛才那人的行為毫無察覺。
“攝政王殿下,你沒事就好——”
慕容妍捂住腹部,鮮血染紅了她的裙裝,可她卻偏頭對著鳳君瀾微微一笑,然后緩緩的朝他懷里倒去。
鳳君瀾動了動腳步,下意識想要避開,但他最終還是伸手扶住了暈厥的慕容妍,并封住了慕容妍的幾處血脈,替她止血。
“墨玄,送慕容小姐去治傷——”
仍舊淡淡不帶感情的吩咐暗處尾隨的墨玄,甚至,并沒有因為慕容妍為他擋刀而態(tài)度有所改變。
現(xiàn)在他滿心滿眼都只有云清芙的事,其它的一概無知無覺。
墨玄接令上前,接過慕容妍。
鳳君瀾正要離開,卻被慕容妍的丫鬟黃鸝攔了去路。
“攝政王殿下,你是要去哪?小姐一直那么喜歡你,甚至為了你連命都不要,你卻還要棄她而去?”
黃鸝實在看不過眼,也就不再懼怕鳳君瀾的身份,干脆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她覺得愛著鳳君瀾的小姐太過卑微,分明那么多男子對小姐示好,可她卻偏偏要喜歡整個天晟對她最冷血無情的男人。
鳳君瀾沒有說話,就是用一雙冰冷的雙眸看了黃鸝一眼,黃鸝便覺得整個人如墜冰窖,再也不敢有任何動作。
“孤自會備厚禮感謝!”
“可攝政王殿下知道,除了做您的王妃,我們小姐什么都不要!”
黃鸝孤注一擲的沖著鳳君瀾的背影喊出這句話。
鳳君瀾壓根沒回頭,冷硬的駕馬離開,拋下一句沒有感情的話,“孤的女人只能是云清芙!”
黃鸝憤憤注視著鳳君瀾的背影,又是云清芙,那個女人究竟有什么好,分明連小姐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想罷,黃鸝一臉憤恨的推開扶著慕容妍的墨玄,用自己瘦弱的身板攙起慕容妍,順帶把剛才在鳳君瀾那受的氣,全部回敬到墨玄身上,“不用你們假惺惺,回去告訴你們攝政王,我們丞相府一定會讓他給個
說法的!”
不然,小姐的傷不就白受了!
看著黃鸝攙著慕容妍顫顫巍巍的身影,墨玄也不打算多管閑事,正好,他落得輕松。
當鳳君瀾終于趕到云王府時,卻被告知,小半個時辰前,云清芙已隨皇甫墨寒入了皇宮去見皇后,他當即顧不得喘息,再度翻身上馬疾馳向皇宮。
鳳來宮,云清芙無聊的坐在皇后云凡凡為她特意準備的貴妃軟塌上,左耳進右耳出的聽著她跟自己聊家常?!澳氵@孩子,本宮打小就喜歡,當時就想,如果自己以后生的是兒子,一定要讓他娶像你一樣可愛的姑娘,只可惜,本宮至今未能如愿,但,好在后來有了太子,本宮雖不是他生母,可他卻如同本宮的親生
兒子一般!”
拐了半天,終于拐上正軌了,云清芙不動聲色挑了挑眉,她就知道,這什么皇后找她準沒好事,這不,意圖夠明顯,是要為她跟太子牽線呢。見她沒有反應(yīng),云凡凡繼續(xù)道,“雖說太子不是本宮親生,但本宮自小養(yǎng)育他,知道這孩子秉性純良,為人正直,本宮也聽說你之前跟太子有些誤會,但本宮希望你能看在姑姑的面子上,不要與他計較,再
給他個機會如何?”
好,很好,感情牌都打起來了,不愧是能坐上皇后位置的人,但,那又如何,別說是皇后,就是皇帝老子、玉皇大帝,她該不買賬的還是不買賬。
“皇后說笑了,臣女哪敢怪罪太子,只是,太子與我庶妹早已情投意合、珠胎暗結(jié),我又作何要壞人姻緣,再者,臣女有個不好的毛病,找了很多醫(yī)生都治不好,也是頭疼呢……”
為了配合語氣,云清芙特意擺出個頭疼扶額的動作。
云凡凡愣了愣,順著她的話問道,“哦?是什么毛病,宮中太醫(yī)甚多,興許有人能醫(yī)治?”
云清芙搖搖頭,繼續(xù)道,“沒用的,神醫(yī)都治不好,我啊,就喜歡新的東西,但凡別人碰過的,哪怕一下,我都嫌臟,可能這叫深度潔癖!”
說罷,她有意無意瞅了眼云凡凡身后不遠處的屏風(fēng),嘴角牽起一抹頑劣的笑容。
從云清芙與皇后云凡凡交談開始就一直站在屏風(fēng)后的皇甫墨寒,聽了她的話,先是愣一愣,而后才反應(yīng)過來,她是在說自己臟!
“云清芙,你——!”
終于忍不住從屏風(fēng)后走出的皇甫墨寒,氣急敗壞的指著云清芙。
他曾因為認出了人而對她心懷愧疚,所以次次忍讓,但她的作為未免太過不把他放在眼里,再怎么說,他也是一國太子,也是需要尊嚴的!
“喲,太子殿下這是從哪冒出來的,大變活人,這么神奇呢,剛才進來還沒見著呢?”
云清芙故意用夸張的語氣,看了看面色有點尷尬的云凡凡,又看了看怒意未平的皇甫墨寒。
“讓芙丫頭見笑了,太子呢是想給你一個驚喜!”
云凡凡說著自己都覺得牽強的理由,順帶恨鐵不成鋼的暗暗瞪了皇甫墨寒一眼,她怎么也沒想到他竟如此沉不住氣。
驚喜?云清芙真想為云凡凡的口才點一個大大的贊,也太能胡扯了,這分明就是驚嚇好嘛!
“其實,皇后的意思,臣女都明白,但,臣女對太子著實無意,強扭的瓜不甜,皇后又是一國之母,國之典范,想必也不會為了私人情感為難我一小小女子吧?”
既然都已經(jīng)攤開了,大家也就沒有遮遮掩掩的必要了。
被云清芙戴了一頂高帽子的云凡凡自然是沒有理由再說什么,但她也清楚的知道,如果這次放云清芙離開,那么,太子就真的沒有機會了。據(jù)與她走的比較近的朝臣透風(fēng),說是皇上對太子近期的作為頗為不滿,相反,極為贊賞三皇子,近些時日,還夜夜留宿三皇子的母妃勤貴妃的宮里,這讓她如何能不急,要穩(wěn)固太子的位置,確保他日后順
利登基,自然需要找一個背景強大的家族聯(lián)姻。說到這,她第一首選自然是云王府,其次便是丞相府,但自古文武相較,必要時,定然是武力權(quán)重更大,所以,她希望皇甫墨寒娶的人是云清芙,這個被云王府捧在手心里的掌上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