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氏有寒底宿疾,更兼用了不少陰寒藥物,胞宮不穩(wěn),這孩子怕是很難平安誕下。”太醫(yī)不敢隱瞞,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御座后的帝王臉色陰沉,“有幾成把握能保住江氏這一胎?”
“若是孕期不出意外,微臣盡力一試,至多……四成?!?br/>
許久,才聽見墨西州的允準,“盡力保住江氏這一胎,還有,此事不可宣揚,若是傳出去讓任何人知曉,你們該知道后果?!?br/>
傍晚,皇帝駕臨紫冉宮,這可是久違的事。
江夢依靠在床邊看著他,“你來了?!?br/>
她雖然比之前稍許豐潤了些,臉色卻仍然蒼白。
墨西州煩躁地將視線從她臉上挪開,“你懷了朕的孩子,朕過來看看?!?br/>
江夢依自嘲地笑著,“我以為,你全然不會在乎我們這個孩子的。”
他看向她,冷笑了一聲,“你不要會錯意,朕并沒有原諒你。若不是能確定這個孩子是朕的血脈,朕連來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br/>
她痛苦地閉了閉眼睛,“之前我是被冤枉的,我沒有跟他做什么!”
“朕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想起那天晚上,她竟敢幽會別的男人。
墨西州眼中的怒意如同重燃的鬼火,“你不愿意為朕生孩子,反倒去勾搭別的男人,若那天晚上你當真與拓跋野發(fā)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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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里,他殘忍地笑了,“朕就連你肚子里這個孩子都不會留下,因為,他已經(jīng)被你這個蕩婦給弄臟了?!?br/>
江夢依心如刀絞,她本能地捂住小腹,“墨西州你瘋了,這也是你的孩子!”
“別怕?!蹦髦輸[擺手,“朕不會對這個孩子做什么,朕還會好好保住他,不過……等他長大之后,應(yīng)該沒有機會知道,自己有這樣一個令他蒙羞的母親吧?”
墨西州離開已經(jīng)有半個時辰了,江夢依還把自己關(guān)在寢殿內(nèi)一言不發(fā)。
蘭心實在忍不住,試探著推門進去,“主子,該用膳了?!?br/>
“好?!苯瓑粢赖那榫w已經(jīng)恢復(fù)了平靜,仿佛之前什么也沒發(fā)生過。
她已經(jīng)想好了,就算孩子生下來就要被墨西州奪走,就算墨西州不要孩子認她這個母親。
現(xiàn)在,這孩子在她腹中,她就要竭盡所能保護好他。
太醫(yī)頻繁出入紫冉宮,樊雅晴的眼線從中發(fā)現(xiàn)了端倪。
萬慶宮中,樊雅晴摔碎了手邊所有擺件,“賤人,賤人,你怎么被關(guān)起來了還陰魂不散,偏要與本宮爭搶!本宮絕不會放過你!”
她千算萬算,眼看著江夢依失勢,皇后之位近在咫尺,卻沒想到江夢依偏在這個時候懷孕了。
萬一讓這個賤人生下了皇長子,后果不堪設(shè)想。
樊雅晴咬牙切齒地說,“都給本宮盯緊了紫冉宮,本宮就不信尋不到機會,弄掉她肚子里那塊肉!”
紫冉宮的監(jiān)禁已經(jīng)放松了許多,至少現(xiàn)在能允許蘭心自由進出。
這天蘭心去內(nèi)務(wù)府取了一包燕窩,路過御花園的時候,才轉(zhuǎn)過彎就撞見了樊雅晴帶著賢淑二妃散步賞花。
蘭心急忙退避,卻沒來及撞上了萬慶宮一位宮女。
那宮女二話不說,抬手就是一巴掌,“什么不長眼的東西,沒看見貴妃娘娘經(jīng)過么,你不下跪請安就算了,還敢沖撞過來!”
蘭心被這一下打的頭都蒙了,“你也是個宮女,我憑什么撞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