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jīng)]有，“三金沖我吼道，”這小子要死是心理作祟不是腦子作祟?！?br/>
那人終于說出一句話，“我記得以前讀封神，比干被殷壽挖了心，上街問賣無心蔡者，菜可無心，人無心當(dāng)何？”
“當(dāng)死?！蔽覀儺?dāng)即回道。
“那我也問，你們要我的腦，人無腦當(dāng)何？”
三金和楊仙一副欲言又止之狀，那人卻說，“當(dāng)死是吧？”
“對對對。。。?！彼麄z都附和道。
“我雖不知你們拿我的腦子做什么用，不過你們既然能助我一死，我倒還愿意幫你們一把?！?br/>
”施主真是功德無量?！比鹈ψ隽藗€揖。
“功德無量個啥？”我反問，“你拿人命不當(dāng)回事還敢說功德無量？”
“你錯了，”楊仙也說，“命是他自己不要的，并非別人搶去的，再說，他已經(jīng)同意換腦子?！?br/>
”那就請施主過去，與我那師弟換個腦子吧?！叭鸩艖械美砦?。
”大人，方才我上樓，見到旁邊好像有個小陽臺?！叭鹩终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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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才想起，四樓也是個小閣樓，閣樓外有個陽臺，四面圍墻，只有零星幾個小軒窗，平日里種些野花野草，供人觀賞，與室內(nèi)隔著玻璃，有門可以出去，可怕人亂采摘，只好鎖住了門，只能隔門而看萬萬不讓人進內(nèi)。
”你們想干嘛？“我忙問。
”老賢，我們換腦，可得有個安靜的地兒。“三金說。
”就那地方？“我猶豫著，倒不是怕他們踩壞花草，而是不認同他們?nèi)』钊四X。
楊仙倒是說，”若說換腦，大師一人之力恐怕不行?！?br/>
”若有大人相助，必然事半功倍。“
我站在一旁，不知作何才好，只得下樓去取鑰匙，給他們開了，卻強調(diào)一句：”你們換完腦子后，這胖子的尸首出現(xiàn)在圖書館可不好看?！?br/>
”你放心好啦，我們換完腦子他可就。。?！叭鸱秸f，就被楊仙打住，”尹先生，借一步說話?！?br/>
我不知這家伙出的什么餿主意，之后跟他走到一邊，”先生以為，人無腦當(dāng)何？“
”那胖子不都說了嗎？當(dāng)死。“
”哪有這么容易就死？“楊仙解釋說，”人若無腦，不過如行尸走肉，空得一副軀殼而已，任意供人差遣，卻不知自己做的是什，也就如你們說的機器人，毫無知覺、毫無感觸，只知執(zhí)行人的命令?！?br/>
我嚇了一跳，”那，他若無腦，任意供人差遣，要是落入黑幫手中，為非作歹，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我們都說了換腦，就是把三石的呆腦子換給他，他最多就是癡癡呆呆，不會傻到供人差遣的?！皸钕山忉屨f。
”癡癡呆呆？“我說，”原來你們是想把他變傻?！?br/>
”去，我就想三石可以聰明些，不要老是被他師兄嫌三嫌四的。“
”可那胖子要是發(fā)現(xiàn)自己變傻了，又想跳樓，該怎么辦？“
”我說你才變傻了呢？“楊仙敲了下我的額頭?！蹦憧吹教鴺亲詺⒛切?，哪個是傻的？“
”也對啊。“我回想了這些年的新聞，”只有傻子才不會跳樓。看來大人和三金是在做善事，在下愚昧，險些壞了二位的好事。”
“這不怪你，”他說，“這小子要真的自殺，下到地府需先受無間地獄的寒冰山、熱油鍋，若是不想承受，就要花錢打發(fā)打發(fā)鬼吏們，他們就會酌情，給他找個房間，然后找個替死的去受苦，我看這胖子家里估摸沒幾個錢，要不也不至于要生要死的?！?br/>
“大人宅心仁厚，在下佩服?！蔽颐ψ隽藗€揖。
“世間的冤魂已經(jīng)夠多了，我可不想再平添冤孽。”楊仙說罷，就走出小陽臺。
三金往他們額上一敲，兩個胖子便倒地昏了過去，看那重量，猶如兩頭大河馬。
楊仙遂問：“可知道這人姓名、生辰？”
“貧僧問了，此人姓周名維財，甲子年生。”
楊仙不知幾時，又換成了硬殼幞頭，著了盤領(lǐng)大紅紗公服，三金則披上那件平日里不舍得穿的褐色袈裟，戴一頂毗盧帽，“三石大師是何年所生？”
“辛未年?！比鸹氐?，“老賢，這地方四下皆是圍墻，唯有你那邊可能有人出入，你可得把好風(fēng)?！?br/>
“把風(fēng)？”我便問，“還有誰會來?”
此時一名仆役走了上來，我連忙讓開，他卻給楊仙下跪，“啟稟大人，甲午太歲鐘文粹，甲申太歲方杰正往此處而來。”
“你先下去，問他們要做什么？”
“二位大人已經(jīng)說了，周維財是將死之人，乃按章法，過來勾魂?！逼鸵壅f。
“他說勾魂就勾魂？”楊仙不屑，“若周維財不肯死，他憑什么來勾魂？”
楊仙之后先下樓去，我不明所以，也隨著下去，只見鐘文粹和方杰同是硬殼幞頭，盤領(lǐng)大紅紗公服，后身帶著一幫仆役衙差，約有四五十“人”。
“見過當(dāng)值太歲。”楊仙行了參見之禮。
“本官受不起，”鐘文粹一臉不屑，“如今大人已經(jīng)是七品監(jiān)察御史，哪里會將本官放在眼里？”
“大人嚴(yán)重了，”楊仙擺擺袖子，“大人為今年當(dāng)值太歲，在下豈有不敬之禮？”
“大人即知本官今年當(dāng)值，為何處處為難本官，難道本官之前有何不是之處，開罪了大人？抑或本官以前有何不敬言語，惹大人這般的厭惡？”鐘文粹可是一副臉色，故意擺給楊仙看。
“本官與大人素?zé)o嫌隙，更無從談起為難。“楊仙畢恭畢敬的回道。
”既然如此，大人為何參奏本官？”鐘文粹責(zé)問道。
“酆都御史本職如此，本官實話實說，不敢欺蒙殿下?！睏钕烧f，“本官若是知情不報，恐怕違逆殿主厚望?！?br/>
“大人既然如此，本官無話可說。”鐘文粹扭過臉去，“可今天周維財，本官是一定要帶走的?！?br/>
“憑什么？”楊仙斥責(zé)道，“周維財哪里開罪了大人，要這般趕盡殺絕？”
“怪只怪這周維財不惜命，糟蹋生命，欲以死了脫，卻不知多少人為茍全性命而苦苦掙扎，似這種人，留在世間何用？”鐘文粹說。
“本官若有方法，要這周維財自動放棄，不肯自殺，大人又當(dāng)如何？”楊仙質(zhì)問。
“若是他不肯死，本官立刻收兵回府。”鐘文粹鼻孔里噴出了兩口氣，“大人貴為正二品太歲，卻紓尊降貴來為一凡人求生，未免大材小用?！?br/>
“勾魂一事，大人只需交由手下去辦即可，身為從一品當(dāng)值太歲，卻親力親為，莫不也是大材小用？”楊仙回道，身旁的衙役隨即大笑哈哈。
“你。。。。”鐘文粹七孔生竅，卻讓方杰止住了，“大人還是莫要呈一時之短?！?br/>
鐘文粹似意識到什么，臉色一變，“聽說大人要為周維財換腦子，可有此事？”
楊仙也察覺到什么，才說：”無稽之談，本官豈會為一個凡人如此費心?！?br/>
三金卻沖下樓來，問：”若說換腦，需得兩人一同協(xié)作，大人既然不愿出手，那可問誰？“
”老朽可以?！爸宦牭媚锹暲蠎B(tài)龍鐘，卻不像是潘叔，而是戴著素紗網(wǎng)巾，著月白色道袍，兩鬢灰白，瘦若皮猴的岑老師。
“是你？”鐘文粹、楊仙竟異口同聲。
“二位大人，貧道有禮?！贬蠋熥隽藗€揖。
“你這老道，聽說這幾年云游四方，最近可有在何處掛單？”鐘文粹問。
“貧道就在這處掛單?！彼噶酥傅叵?。
“這么說，你跟潘老道是一伙的？”方杰問。
“倒也不是，我與他不過萍水相逢?！币膊焕頃齻€太歲，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