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面的氛圍快速的安靜下來,林瑤也覺得有些尷尬,但一時之間卻也找不出話題來,她忽然想到了自己以前聽到過的一些冷笑話。
“范總...”
“不要叫我范總?!绷脂幰驳脑挶淮驍啵恫慈缯荒槻凰目粗约海缇筒凰脂幰矊ψ约旱姆Q呼了,不是總裁就是范總。
這種疏離的稱呼讓范泊如聽得很煩躁。
“可是不叫你范總的話,那該叫什么?”
“泊...如?”
這幾個字說出來林瑤也覺得自己的舌頭都有些發(fā)麻,叫泊如似乎有些太過親密了,林瑤也自認為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關(guān)系還沒有親密到這種程度。
但范泊如卻好像挺樂意聽,彎了彎嘴角說道:“隨便。”
林瑤也只好硬著頭皮繼續(xù)說下去:“你要不要聽一些冷笑話?”
“嗯?!狈恫慈缋淅鋺?yīng)道。
光是想到,林瑤也嘴角的笑意已經(jīng)有些繃不住了,她說道:“有一天一個豆腐走在路上走著走著,突然摔了一跤,它回過頭一看,你知道看見什么了嗎?”
說到這里,林瑤也自己就已經(jīng)笑得不行了,但對面的范泊如卻是一臉的冷漠,問道:“看見了誰?”
“我就是讓你猜啊?!绷脂幰舱f道。
這種幼稚的游戲,范泊如向來是不屑于參加的,他搖搖頭,一臉冷漠的看著林瑤也一個人笑的花枝亂顫。
“豆腐摔倒了,你好好想想?!绷脂幰蔡嵝训馈?br/>
雖說放范泊如的確是個聰明的商人,但在這些問題上確實有些遲鈍,思緒被林瑤也領(lǐng)導著,他想了想還是不知道是什么。
大少爺脾氣上來了,一臉不耐煩的看著林瑤也問道:“到底是什么?”
林瑤也止住自己的笑,說道:“是小蔥啊,你沒聽說過小蔥拌豆腐嗎?”
這個笑話有些冷,但林瑤也自己并不覺得,她被自己的冷笑話逗得笑到停不下來,范泊如沒有被她的笑話逗笑,反倒是被她的樣子給逗笑了。
冷眼看著林瑤也自己一個人笑著,范泊如說道:“繼續(xù)講,我還要聽?!?br/>
后知后覺的林瑤也這才發(fā)覺范泊好像有點兒生氣,不過現(xiàn)在后悔已經(jīng)來不及了,她只能在腦海里搜刮著關(guān)于冷笑話的記憶接著講下去。
講冷笑話的目的明明是為了逗范泊如開心,可到最后卻是逗的林瑤也子笑的停不下來,一直講到口都有些干了,林瑤也望向范泊如說道:“我可以休息一下嗎?”
林瑤也現(xiàn)在更加的確定范泊也找自己來就是為了折磨她,在連續(xù)講了十幾個冷笑話之后,范泊如在大手一揮放過了林瑤也。
林瑤也第一件事便是起身喝了一大杯水,轉(zhuǎn)過身看著始作俑者,對方一臉坦然的看著自己。
林瑤也氣結(jié),但也無可奈何。
范泊如可沒有打算就此放過林瑤也,看著她喝完水,又把她給叫回來說道:“繼續(xù)講。”
繼續(xù)講?!
林瑤也愣了幾秒確認自己沒有聽錯,臉一下子便垮了下來。
她可是已經(jīng)說了十幾個笑話了,實在是已經(jīng)找不出了。
范泊如挑了挑眉,說道:“這么快就沒了?你把桌子上的合同...”
“還有!您別急..”林瑤也立馬換上一臉的笑意,咬著牙說道。
范泊如動了動,換了一個更加舒服的位置坐著。
絞盡腦汁再加上自己胡編亂造的說了幾個,林瑤也實在是有些編不下去了,只好看向范泊如。
“沒了?”
范泊如問道。
“這次是真的說不出來了....”
不止是現(xiàn)在說不出來,林瑤也以后也再也不想說冷笑話了。
范泊如也有些困倦了,于是揮揮手就放過她了,林瑤也深深的松了一口氣,看著他閉上眼睛儼然一副準備睡覺的樣子便起身準備往外走去。
可是范泊如就像是在她的身上裝了一個雷達似的,不出幾秒鐘的時間林瑤也便聽到了他的聲音:“去干嘛?”
呆呆的轉(zhuǎn)過身,就看見范泊如瞪著那雙桃花眼看著自己,“我看您要睡了,我去外面不打擾你?!?br/>
“忘了我說的話?”
“什么話?”林瑤也有些懵。
“二十四小時?!狈恫慈缣嵝训?。
林瑤也這才反應(yīng)過來,可是扭頭看了看四周,除了范泊如正躺著的那張床,再也看不見第二張了,難道這是要自己跟他睡一張床?
“沙發(fā)。”看到林瑤也那眼神,范泊如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冷冰冰的吐出兩個字說道。
看著林瑤也氣呼呼的走向沙發(fā),范泊如這才滿意的閉上了眼睛。
雖說是一個沙發(fā),但材質(zhì)已經(jīng)可以比得上林瑤也在家里的床了,而且容納下她一個人還是綽綽有余的。
這一天被范泊如折騰的也挺累的了,林瑤也不一會兒便睡著了。
安靜的病房里,兩個人的呼吸頻率逐漸一致。
只是半夜的時候,林瑤也有些不安的動來動去,她好像在坐著一個夢,夢里面有一個聲音一直喊著自己的名字,林瑤也想要忽略卻怎么也忽略不了,那聲音就像是一個蚊子一般在自己的耳邊嗡嗡的叫著,一聲又一聲。
范泊如已經(jīng)叫了好一會兒了,看著沙發(fā)上睡的像個死豬的一樣的林瑤也,范泊如恨不得拿起手邊的燈砸過去。
實在是沒有力氣喊下去了,范泊如準備自己起身,打著石膏的腿的確是有些不方便的,掀開被子,他把打著石膏的腿緩緩放下來。
只是剛準備起身,一個沒站穩(wěn),,整個身子直直的朝著地面倒去,這大概是范大總裁長這么大以來第一次這么丟臉的時候了。
不過還好的是,這聲巨響總算是把林瑤也給吵醒了。
“怎么了?”
被驚醒的林瑤也立馬從沙發(fā)上彈了起來,視線觸及到躺在地上的范泊如時深深的洗了一口氣,連忙起身過去扶他。
“怎么樣?你沒事吧?”
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林瑤也總算是把他給從地上拉了起來,只是范泊如的臉已經(jīng)不是一般的難看了。
林瑤也被他盯得有些心慌,小心翼翼的問道:“你沒事吧?要不要去叫醫(yī)生過來?”
下一秒,林瑤也的衣領(lǐng)就被人一扯,整個人被迫的拉到了范泊如的面前,他咬著牙說道:“你知道我剛剛喊了你多少遍嗎?”
林瑤也呆住,原來剛剛自己還以為是在做夢的事情,竟然就是真的,而且叫他的不是什么別人,而是范泊如。
“不是,我剛剛睡的太熟了,沒有聽見?!绷脂幰擦ⅠR解釋道。
只見范泊如臉色陰沉,悶聲說道:“扶我去廁所?!?br/>
已經(jīng)一天都沒有上廁所了,范泊如的臉色難看的很,林瑤也連忙扶住他的胳膊,兩個人一齊慢慢的朝著廁所的方向移過去。
承受著范泊如身上的大部分力量,走到廁所時,林瑤也整個人就已經(jīng)累的不行了,頭上都有一些細汗。
扶到廁所跟前,林瑤也立馬掉頭就要走,卻被范泊如一把抓住胳膊,說道:“站住?!?br/>
“給我扶好了?!?br/>
扶好?
林瑤也頓時愣住,這種事情他難道也要自己幫忙嗎?
“可是……這這這……不太好吧?!绷脂幰矂e扭的說道。
剛說完就聽見頭頂傳來一聲悶笑,林瑤也猛然回過頭看著他。
“你在想什么呢?我讓你把弄倒的洗手液給扶起來?!狈恫慈缫荒樲揶淼目粗脂幰舱f道。
什么?林瑤也順著他指著的目光看過去,那里果然有一瓶倒著的洗手液,不知道是什么時候被弄到的。
林瑤也的臉色瞬間爆紅,她現(xiàn)在恨不得找一個地洞鉆進去,迅速的扶好之后便跑出了衛(wèi)生間。
身后,范泊如被她這舉動逗得夠樂。
“林瑤也!”范泊如在衛(wèi)生間里面喊道。
林瑤也以為他這是上好了,于是便推門走進去,不好卻正撞見他還在穿著褲子,嚇得連忙驚呼著捂住臉,并大喊道:“你怎么不穿好褲子啊!”
后,范泊如不緊不慢的穿著自己的褲子,淡然說道:“我也沒讓你現(xiàn)在就進來?!?br/>
那他叫自己的名字干什么!林瑤也在心里默默的反駁道。
剛準備轉(zhuǎn)身走出去,范泊如懶洋洋的說道:“站住,過來扶我。”
林瑤也已經(jīng)有些無法直面扶我這兩個字。
剛剛臉上還未褪下的紅現(xiàn)在又泛起,林瑤也低著頭不去看他,扶住他的胳膊就往外拉扯著。
“林瑤也,你走這么快是想讓我摔著嗎?”范泊如睨著林瑤也說道。
林瑤也默默的將速度放慢了一些。
“林瑤也,你能不能輕一點?!?br/>
“林瑤也....”
只不過是房間到廁所的距離,短短的路程,林瑤也扶著范泊如走了已經(jīng)快十分鐘的時間,這十分鐘里面范泊如至少指責了林瑤也三次。
這么難伺候的人林瑤也還算是第一次見。
把他扶上床,林瑤也嘆了口氣說道:“您還有什么需要嗎?”
剛說完,沒忍住就打了一個哈欠,范泊如不知為什么,看到這一瞬瞬間的時候,心便有些軟了。
他撇向一邊說道:“沒了,睡去吧?!?br/>
林瑤也一時間聽到竟覺得有些懵,就這么輕易的放過自己這讓她有些太難以置信了,本還想要問些什么,但看到范泊如閉著眼的樣子,她還是閉上了嘴。
回到沙發(fā)上,找了一個舒適的位置,不一會兒林瑤也便睡著了。
空氣中傳來她淺淺的呼吸聲,病床上,原本閉上眼睛的某個人此刻卻轉(zhuǎn)過身靜靜的看著沙發(fā)上的人。
看了一會兒才舍得關(guān)掉手邊的燈。
一早,林瑤也就有些迷迷糊糊,只聽見有人說話的聲音,但人實在是太困了,沒有力氣起來。
迷糊中,就聽見一些斷斷續(xù)續(xù)的對話,范泊如要出院?林瑤也好像聽到,可是他不是傷的很重嗎?
病房里,范泊如的床前正站著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
“范總,您的身體已經(jīng)沒什么大礙了,石膏今天也可以拆掉了?!?br/>
“可以出院了是嗎?”范泊如問道。
“是的,您現(xiàn)在就可以出院?!?br/>
醫(yī)生走后,范泊如眼神頗為嫌棄的看了一眼還在沙發(fā)上熟睡的林瑤也,一早上怎么喊也喊不醒,最后他只好摁了床頭的護士鈴。
林瑤也悠悠轉(zhuǎn)醒的時候,就看見病房里面好幾個醫(yī)生正在給范泊如的身體做著檢查,猛然想到自己剛剛聽到的范泊如要出院的消息,林瑤也忙從沙發(fā)上坐起來。
她急忙的走到醫(yī)生的旁邊,問道:“他現(xiàn)在就可以出院嗎?不是傷的很重嗎?”
病床上,范泊如瞥了她一眼,嘴角彎了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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