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將要塌的時候,它已經(jīng)追著青蛇跑了出來,因此沒來得及撤回命令。
所以那幾十頭野獸,全死了。
洛恒文想到那些那些野獸,就心疼不已。
心疼的當然不是那些野獸的命,而是被壓在山洞底下的那些銀牌。
銀牌的數(shù)量可是有定量的,這加起來足足有六七十個銀牌子被埋了。
怎么能不可惜。
可惜過后,他目光幽幽,盯上了白玉象和青蛇,已經(jīng)那些受重傷的野獸。
如果那兩頭玄獸打個你死我活,讓他撿個便宜就好了。
還有那些野獸,早點死了算了,省的活著浪費空氣,還霸占著他的銀牌。
他看著那對峙的一象一蛇,又嘆了口氣。
唉,這到底什么時候能打起來啊,看著真著急。
……
蘇念傾抱著狐貍,慢悠悠的走。
但是即便走的再慢,路也有盡頭。
很快她就到了山腳下,拐過一個彎,就看到了那個蕪夜所說的屏障。
但是除了屏障之外,還有一群面色鐵青的人。
有男有女,都是一副黑臉。
大伯自然在,大伯母也在,正一邊用帕子抹淚,一邊指著幾個族老臭罵。
幾個族老被罵的臉色鐵青,可是卻沒有一個反駁回去。
或許是因為,家族試煉這回事是他們提出的建議吧,因此被遷怒實在是很自然的事了。
他們也自己帶著羞愧,因此被罵了也不反駁。
蘇念傾的腳步頓住了,她腦袋里快速的轉(zhuǎn)起彎來,想著要怎么解釋,不到七天期限就來了山腳。
然而等她想了一圈,卻發(fā)現(xiàn)對面那些人該哭的哭,該罵的罵,該臉黑的臉黑。
就是每一個看她的。
蘇念傾有些愕然,這是怎么回事?
莫非他們……
“放心吧。他們看不到你的。”她心里的猜測剛剛冒出個頭來,蕪夜就出聲解釋了。
蕪夜從她背后走出來,背負雙手,看著那在陽光下五顏六色的結(jié)界,一臉的高深莫測。
“這結(jié)界,有一個特殊的稱號,鏡面境界。一道結(jié)界,兩個鏡里境外的世界。”
“一模一樣的風景,但是里面的人看得到風景上外面的人,外面的人卻看不到風景上里面的人?!碧K念傾淡淡接上。
迎著蕪夜驚訝的視線,她忍不住笑了:“怎么,我說的不對?”
“不,對,太對了?!笔徱箍粗鄣咨钜鉂u濃:“你懂的聽多。”
蘇念傾頓了一下,臉上卻沒有絲毫異常:“還好,只是恰巧看過一本書上正好有關(guān)于這個結(jié)界的信息。你若是問我其他的,我或許就是一片茫然了?!?br/>
“是嗎?”蕪夜玩味的反問了一句。
蘇念傾坦然面對他的視線,沒有任何異常。
畢竟是做了多年家主的人了,別的不說,這一門不露聲色的功夫,還是到家的。
對視了一會兒,蕪夜敗下陣來。
他移開目光,淡淡道:“走吧,去另一個方向?!?br/>
“好?!碧K念傾摸著狐貍的耳朵,低眉淺笑。
蕪夜先行離開,在前面帶路,蘇念傾轉(zhuǎn)頭看了眼神色各異的洛家眾人,才扭頭,跟了上去。
又走了一柱香的時間,他們到了另一個相反的方向。33聽書
蕪夜抬抬下巴,神色矜傲:“去吧,好好試一試?!?br/>
蘇念傾看了他一眼。便抱著狐貍悠悠的走了過去。
她并不急著讓狐貍嘗試,而是先打量觀察了一番,問道:“如果無法解開結(jié)界,那狐貍會被結(jié)界反噬傷害嗎?”
“自然是會?!笔徱馆p笑一聲:“怎么,心疼了?”
蘇念傾微微蹙眉,沒有說話,她低頭看著狐貍,眉間寫著猶豫和糾結(jié)。
她是想出去,但是她不是狐貍什么人。
沒那資格要求狐貍為她受傷。
蕪夜忽然笑了:“其實結(jié)界的反噬又能如何呢?頂多就是破個口子,流個血,這又不是殺陣?!?br/>
蘇念傾眉間松了松。
如果這樣子的話……
她剛剛想了個頭,懷里忽的一空,狐貍一躍而起,火紅的皮毛在她眼前劃過絢麗的姿態(tài)。
“狐貍!”蘇念傾慌忙叫道。
而狐貍的爪子已經(jīng)按在了結(jié)界上,緊接著,光芒大作,蘇念傾下意識的閉上眼睛。
蕪夜也抬手半遮住雙眼,露出的一半里閃過意味不明的光。
寒潭下的未知空間。
紫眸男子忽的眉頭一挑,指尖擦過唇角,斜斜勾起,揚起邪氣又魅惑的弧度:“可以破結(jié)界的狐貍……有意思,有意思!”
他輕輕打了個響指:“不過,我怎么能讓你輕易如愿呢?”
一個響指下去,那空中繽紛的光芒,忽的頓住了,就像空間被暫停一下。
下一刻,就像沒了氣的氣球一樣,癟了下來,消失無蹤。
蘇念傾呆住了:“這、這……”這是怎么回事?
“嗚嗚~”頭頂傳來狐貍驚慌失措的尖叫聲,蘇念傾抬頭一看,就見狐貍從高空掉了下來,四肢在空中亂劃,卻怎么也找不到著力點。
“狐貍!”蘇念傾連忙飛身而起,將它接在懷里,然后穩(wěn)穩(wěn)落地。
狐貍嚇得不輕,趴在她懷里嗚嗚的叫,眼眶里一泡淚水委屈的打著轉(zhuǎn)兒。
蘇念傾還以為它受了傷,連忙把它翻來覆去的查看了一遍,沒看到有傷口才放下心里。
狐貍卻不依了,毛茸茸的爪子捂著眼睛,一副害羞的模樣。
仿佛被扒光看了一遍一樣。
蘇念傾:……
這活寶一樣的狐貍呦,怎么就那么可人呢。
她還沒提呢,就自告奮勇給她破結(jié)界去了,也不管自己會不會受傷。
蘇念傾覺得,她更喜歡這只狐貍了。
狐貍害羞的嗚嗚叫,還時不時露出半只眼,眼珠子滴溜溜的轉(zhuǎn)著,靈動極了。
不過,結(jié)界還是沒解開。
蘇念傾忍不住皺眉。
狐貍也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忽然跳起來,手舞足蹈,一陣比劃,一臉憤怒的表情。
蘇念傾一臉懵逼。
她看不懂啊。
狐貍:……
就在這對交流不通的一人一狐對峙時,忽的一道黑影從遠方奔來。
幾道殘影閃過之后,落在蕪夜身旁,單膝跪地,恭敬道:“王爺!”
正是蕪夜的暗衛(wèi)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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