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關(guān)天德妃宮內(nèi),皇上親賞的四名女武侍,被貴妃帶人亂棍一通全部活活給打死的消息,不脛而走。此消息在宮內(nèi),傳的沸沸揚(yáng)揚(yáng),盡乎所有的人都知道。原因不外乎,昨日鳳華宮盡乎傾巢而出動的陣勢,自是引了有心人的測目和有心散播。
養(yǎng)怡殿內(nèi),正于后堂休息的皇太后,輕輕的用戴著護(hù)甲的指尖播弄著桌上的一盆紫蘭。紫蘭花開正盛,紫紅色的花朵非常好看,只是總是調(diào)落的快。輕撥了一下花瓣,就有瓣片落了下來,輕嘆一聲道“阿珍,你瞧這細(xì)物,真是嬌的很,怕曬不說,花瓣還調(diào)零的快,真真是令人嘆息?!?br/>
阿珍輕聲道“主子莫嘆息,花開花落,本就是自然的規(guī)律,只是這花調(diào)零的比其它花快些。”
“嗯,好個花開花落?!被侍髧@一聲,收回手指,未再看那紫蘭,轉(zhuǎn)問向阿珍道“最近后宮里可是又發(fā)生什么大事了?哀家剛剛有聽到門外的侍婢小聲議論著什么?”
阿珍瞧一眼主子,無奈聲道“是那德妃又鬧幺蛾子了?!闭f著,嘆一聲接著道“還是主子看人準(zhǔn),奴婢真是走眼了,竟以為那個德妃會是個好的。如今看來,真真是個不消停的。”
皇太后聞聲問道“哀家剛剛聽著那兩個侍婢說的很激動,定是鬧出了大動靜。可知是何事?”
阿珍怕主子聽了,跟著生氣,勸阻的道“主子還是莫聽這煩心事了,聽了,定是會生氣的?!?br/>
“無防,說來哀家聽聽?!被侍蟮?。
阿珍只得細(xì)道“聽宮人人說,皇上賞給德妃四名女武侍。那四名女武侍竟然仗著有個受寵的主子。趁著德妃與貴妃說話的空檔,竟然敢跑去了小公主的寢宮,未經(jīng)貴妃的允許。私闖了進(jìn)去,還綁了小公主的幾名侍婢。說是德妃想要幫著照看一下小公主。才去的?!卑⒄淝埔谎勐劼暳⒓醋兞四樀闹髯樱o接著道“不過,當(dāng)時小公主被乳母偷偷抱走藏了起來,所以她們四人未有得逞?!?br/>
“哼,真是越來越膽大妄為了,連婉兒也敢動?!被侍笈远獬?,轉(zhuǎn)而沉聲命令阿珍?!袄^續(xù)說,后來如何了?”
阿珍瞧一眼動了怒的主子,忙先聲勸道“主子莫動氣,后面緊要的主子還未聽呢。主子想。貴妃一向疼小公主疼的緊,哪會任她們胡作非為之后,還能安好。”說著,瞧一眼主子,繼續(xù)道“貴妃知道后。當(dāng)時就火了。不管宮人的勸阻,領(lǐng)了鳳華宮盡全數(shù)的宮人,去了德妃的景陽宮抓人。”
“嗯,就知媚兒定不會饒了她們。說說,媚兒把她們怎樣了。德妃可是有阻攔?”皇太后點(diǎn)點(diǎn)頭,中間插問道。
阿珍聞主子問話,此時來了精神勁的道“主子有所不知,貴妃可是厲害著呢。聽宮人說,貴妃去時皇上正巧也在景陽宮內(nèi)。那景陽宮的守門得了令,不允任何人通傳進(jìn)去。也不知貴妃用了什么法子,竟是讓那守門的小太監(jiān)主動引了進(jìn)去。”說到此,阿珍一臉的激動,“貴妃聽聞皇上與德妃在寢室,所以并未去驚動皇上,反是直接前去抓了那四名女武侍,并將她們綁了院內(nèi)。后當(dāng)著所有景陽宮宮人的面,一陣亂棍處決了四人?!闭f到最后,阿珍一陣心里痛快。
皇太后聞言,臉上有了一絲笑意,輕聲道“嗯,這倒像是媚兒的作風(fēng),先下手為強(qiáng),讓你想救都救不得。呵呵”說著,竟然高興的樂了起來。
瞧主子笑,阿珍也跟著笑的道“奴婢這才真是見識了貴妃的厲害的呢,還有一件事,主子聽來肯定也會樂。聽宮人說,貴妃臨走時,還帶走了那名引路的景陽宮守門小太監(jiān),并對德妃說,這算作擾了鳳華宮的補(bǔ)償?!卑⒄渑d奮的道“主子不知道,聽宮人說,當(dāng)時德妃被氣的臉都綠了?;噬弦娮C據(jù)確鑿也未出聲。”
“俊兒?”皇太后在最后聽到兒子后,不由的嘆了口氣,道“俊兒也不知怎的了,原本與媚兒好好的,怎就突然專寵了德妃。真不知俊兒是怎么想的?”
“奴婢也覺得奇怪呢。原本皇上和貴妃可是兩情相悅,彼此喜歡,不知為何,皇上突然對貴妃竟是失了興趣,轉(zhuǎn)而寵上了德妃?!卑⒄?,也一臉不解納悶著。
皇太后沉默了下來,一雙眸子微瞇起來,心思著,不能再讓俊兒這般無度的專寵下去,總得想個法子壓制住德妃。若是再如此下去,怕是后患無窮。到時俊兒的皇位,怕是會惹來朝堂爭議,更是會引起太上皇的不滿。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怕是太上皇會絕不留情的做出決定。太上皇的性格,沒有人比自己更了解了,他是一個威嚴(yán),明智的帝王,任何事都以江山穩(wěn)固為重。
想到此,皇太后看向阿珍,出聲道“依你之見,怎么做才能讓德妃消停下去?”
阿珍突聞主子詢問,先是想了想,后道“奴婢覺得,要想壓制住德妃,只有立后宮主位才可?!闭f著,抬眸望向主子,“主子,后位空懸不能過長啊,若是遲遲不立后位,后宮恐還是不得安寧。雖然皇上將管理后宮的大權(quán)交由貴妃,可是名不正,永不得實權(quán)。貴妃做起事來,也就會被束了手腳。像德妃這種侍寵而驕的,本就應(yīng)該被后宮之主嚴(yán)懲警告的,可是現(xiàn)如今,卻是拿她無法。”
“你的意思是,要皇上立后?”皇太后抬睜了眸子,看向阿珍。
“奴婢愚見,還是需要主子拿主意?!卑⒄涔淼馈?br/>
皇太后頓了聲,轉(zhuǎn)而觀向桌上的紫蘭,再次伸出手指甲輕撥弄去,便見花瓣又見一片落下。瞧著翩落花盆泥土中的花瓣,皇太后突然斥一聲“如此嬌寵的花,總是被人寵護(hù)著,不敢輕動。如此,一指略碰,竟這般不堪?!卑⒄渎勓?,莫名的看向被主子撥落的花瓣,心中微測,怕是主子已經(jīng)決定要讓皇上立后了。
果不出阿珍所猜,就聽皇太后向其命令道“哀家算著早朝應(yīng)該退了,你去命人給皇上傳話,就說哀家想要見見他,有事要與他相商?!?br/>
“是,主子。奴婢這就去。”阿珍立聲領(lǐng)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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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后等兒子時,一直未停手的用手撥弄著紫蘭,紫紅色的花瓣,不停的紛飛零落,瞧著讓人心揪的慌。阿珍于一旁也是默不作聲的候著,知道主子正在想心事,自是不能打擾。
就在一整盆紫蘭都快只剩莖葉時,便聽傳事太監(jiān)通傳皇上到?;侍笫滞A讼聛恚藭r紫蘭只剩僅有的一朵,孤零零的立在枝頭,說不出的清冷。
“母后,兒臣給母后請安!”金凌俊急的走進(jìn)來行禮道。
“嗯,起身來吧?!被侍蟮暤馈?br/>
金凌俊起身看向母后,本想尋問何急事,卻不想一眼便注意到了那盆幾乎盡數(shù)調(diào)零的紫蘭花。微疑的出聲道“母后,這盆花怎得調(diào)落的如此快。既是無了花色,母后還賞它作何?”
“皇上也瞧著它調(diào)落的難看嗎?”皇太后淡聲問著,手指再次將要撥弄那獨(dú)剩的一朵,卻微的停在與花朵一指甲距離,未再有所動。
這般舉動,讓金凌俊看來,卻是說不上的驚心。心中也納悶,只是撥弄一朵花而已,為什么會有后怕的驚懼感。瞧一眼母后頓住的動作,金凌俊小心的出聲問道“母后急著喚兒臣來,可有何重要的事要與兒臣相商?!?br/>
于這時,皇太后將手指抽回??丛诮鹆杩〉难劾飬s是心下一松,心中更是莫名。
皇太后抬眸看一眼站立著的兒子,溫和的聲道“皇上先坐下來,再說吧?!闭f著,指了桌子左邊的椅子。
金凌俊忙走到椅前坐下,后疑惑的看向今日有些奇怪的母后。
“皇上,哀家喚你來,是想要跟你商議一下后宮后位一事。按說哀家退居養(yǎng)怡殿,理應(yīng)不再過問后宮之事,可是最近后宮鬧騰的實在厲害,想來皇上也應(yīng)該有所知吧?!闭f著,抬眸掃向金凌俊。
金凌俊聞言,面有愧疚的微垂了首,自責(zé)道“兒臣不孝,未管好后妃,擾了母后,還要勞母后為此憂心,實是不該?!?br/>
“嗯,哀家倒是無防,哀家只是擔(dān)心常此下去,會對前朝影響不好?!闭f著,皇太后眸子微瞼,凝視向金凌俊出聲道“哀家想來造成這些的原因,主要是后宮無正主。所以哀家今日喚皇上來此,就是想要跟皇上商議一下,立后一事。不知皇上可有思量過此事?!?br/>
“母后說的是,如此就依母后所說,立后吧。畢竟一國一帝一后本是根本,后位不可空懸太久?!苯鹆杩?yīng)聲道。
皇太后聞兒子聲,滿意的微一頷首,遂看向他詢問道“那皇上可有屬意的人選?”
金凌俊略一思索,未時長,便答道“兒臣覺得德妃可。德妃溫柔賢淑,與后宮眾妃相處融恰。對宮人松嚴(yán)有度。對兒臣更是知心體貼,實為適宜人選?!?br/>
“不可?!被侍髷嗳环穸ǖ馈?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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