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九十四人都已經(jīng)成功取得了三十六個大宗的信任,可以安排一些簡單任務,所以他們的接頭長老把名單送到這里來登記。
“唔——”
沒想到,紅妞竟然在此時醒了,她的身軀比較肥胖,所以受傷的程度沒有那么嚴重,她和鮑富是老相好了,很快辨認出眼前的“鮑富”是假的。
她的丹田雖然被廢,也發(fā)不出聲音,但體內(nèi)還有一些殘余道力,只見她捏出一個法印,然后一拳打在墻壁一處凸起點上。
“嗡!”
一股奇異的波動傳開,沿著石壁往四面八方擴散,很多異常的響動在石道里開始回蕩。
“是法陣之力!”
莫千鴻意識到這里已經(jīng)暴露,很快就會有人趕到這里來,也不去管紅妞了,當即推門而出。
此時,過道里已經(jīng)響起腳步聲,聽聲音,各個方向都有。
“站?。 ?br/>
最近的一個守衛(wèi)出現(xiàn)了,不過奇怪的是,他是單獨行動的,而且手上抓著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
這應該不是專門負責巡邏的守衛(wèi),而是剛好提審犯人路過的。
莫千鴻現(xiàn)在離暗道只有不到三百米的距離,若是繞過此人,從旁邊一個過道走,會耽誤不少時間,那時,處境會比現(xiàn)在危險得多。
反之,若能擊敗此人,那還是有可能在其他守衛(wèi)到來前,進入暗道的。
“只能一戰(zhàn)了……咦?”
莫千鴻突然發(fā)現(xiàn),被這個守衛(wèi)抓著的少年,眉心浮現(xiàn)出了一道劍型印記。
“那是……神祝法?。俊?br/>
莫千鴻心神一震,仔細打量起來。
這個少年衣服破損,臉上也沾滿了血跡,兩眼閉著,應該是昏迷了,只是那道劍型印記在不斷閃光,似乎向莫千鴻求救。
“應該沒有看錯!”
莫千鴻想起陸雨曾經(jīng)顯現(xiàn)過的水滴印記,也是這般光亮。
“你是誰?”
守衛(wèi)開口,他穿著輕甲,手握長槍,比莫千鴻高出一個頭,雖然只有一人,卻完全堵住了去路。
他的氣勢蕩開,有道痕二境巔峰。
若是平時,莫千鴻輕松就能將其擊敗,但現(xiàn)在他識海受傷,魂力只能外放一點點,無法精準操控寂空劍,身體也沒有完全恢復,真打起來,很容易被拖住。
“千露!”
莫千鴻輕呼一聲。
“哥哥!”
莫千露從花神令里閃出,牽住了莫千鴻的左手。
呼!
道力融合。
莫千鴻深吸口氣,感覺識海的疼痛被壓下,力量也從身體各處涌上來。
“去!”
莫千鴻取出寂空劍,以魂力御使飛出。
“咻!”
長劍破空,貫穿了高大守衛(wèi)的胸口。
劍氣散開,將此人的心臟切得七零八落。
秒殺!
直到死亡,這個守衛(wèi)都不知道莫千鴻是怎么做到的——寂空劍的速度太快了!
“撲通!”
隨著守衛(wèi)倒下,少年也摔在了地上。
“??!”
疼痛將少年驚醒,不過讓莫千鴻意外的是,少年只叫了兩聲便不叫了,仿佛那浸透衣服的血液不是他流的一樣。
少年抬起頭,和莫千鴻雙眼對視。
莫千鴻發(fā)現(xiàn),少年的眼神非常迷茫,不是驚訝的那種迷茫,而是近于神智失常的迷茫。
“啊啊啊……啊……”
少年想要說什么,但發(fā)出來的都是“啊”的聲音,而且,眼神里的迷茫也在加重,只是幾個呼吸的時間,少年就像完全喪失了神智一樣,流著口水,對著莫千鴻傻笑。
“這……”
莫千鴻心念一動,將花神令里還沒有激活的花神令取出一塊,走上前,沾了一下少年身上的血。
走近之后,他才發(fā)現(xiàn),少年的皮膚有很多被利刃劃過的傷口,有的甚至還在流血,很難想象,少年遭受了怎樣的折磨,又是怎么活到現(xiàn)在的。
“嗡……”
花神令將少年的血液吸收,顫動了一下,然后恢復平靜。
花神令里有花神的神之力,可以辨別敵我,既然它沒有排斥少年的血液,那至少說明,這個少年和神祈大陸有關(guān),至于眉心劍印是不是神祝法印,還要進一步了解。
“哥哥,你要救他嗎?”莫千露問。
“嗯!”
莫千鴻拍了少年幾下,用道力封住他的部分感官,讓他昏昏睡去。
“千露,我想讓他在花神令里先待一會兒,你不介意吧?”
莫千露道:“沒事,而且我可以試試能否修復他的識海。”
“你還有這本領?”
莫千露道:“其他人不行,但我觀察了一下,這個人的大部分力量都凝聚在他的眉心劍印里,雖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如果有足夠且合適的能量給他,說不定能讓他自救。我的力量多少有些恢復的效果,所以可以試試?!?br/>
莫千鴻點點頭:“那辛苦你了!”
隨后,他讓莫千露帶著少年進入花神令,然后加快腳步,沖向暗道位置。
暗崖的人沒有想到自己據(jù)點的暗道會被人發(fā)現(xiàn),當他們以足夠快的速度趕過來時,只看到了莫千鴻進入暗道的一幕。
無奈,他們分成兩部分,一部分沿著暗道去追,一部分去報告分部主。
桐山分部的分部主叫許朔,擁有道痕三境中期修為,他此時剛好在和傅多商量最新一批潛伏者名單的事。
聽說有人從暗道里逃走,許朔非常生氣,親自去暗道查看。
傅多還不知道逃走的是莫千鴻,直到他趕到地牢深處時,已經(jīng)一炷香過去了。
“哼!”
傅多氣得一掌拍出,把鮑富拍成碎末。
“小子,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抓住你!”
傅多表情兇殘,往頭上狠狠一抓,從那類似蜈蚣的青筋里抽出了一條青紅色的千足蜈蚣。
“這條千足血蜈雖然沒有進化到完美層次,但也足夠用了!”
傅多將之前從莫千鴻身上搜來的空間戒指取出,讓千足血蜈聞了聞。
血蜈是獸崖精心培育的特殊靈獸,對氣息和血液擁有極強的記憶,分百足、千足、萬足三種層次,平時須以自身血液喂養(yǎng)。
“啪!”
千足血蜈跳到地上,舔了舔莫千鴻留下的血液,然后往外面飛速爬去。
傅多緊緊跟上。
桐山,是一座外表并不起眼的小山,山中并沒有什么令人害怕的毒蛇猛獸,也沒有什么詭異的瘴氣,唯一特殊的,就是它上面的植物只有桐樹。
桐樹的汁液又多又粘,偏偏樹皮又薄,風吹日曬下容易裂開,所以桐山就像巨大的蜘蛛網(wǎng),凡是誤入其中的靈獸,都會被這些濺出的樹汁粘住,動彈不得,最后活活餓死,化為桐樹的肥料。
附近也有一些村落,村民們知道桐山的厲害之處,輕易不會接近,只有在食物短缺的時候,會來山腳找找有沒有被粘住的野獸。
“小月,你確定莫千鴻在這里?”
桐山之上,懸著一艘飛舟,上面站著東山長老等人。
東山長老看著下方山林中隱隱顯露出來的白色樹汁,和汁上殘留的動物遺骸,心里升起不好的預感。
天音獸道:“確是這里沒錯,但有一股力量阻擋了我,讓我無法聯(lián)系上他,或許是有什么法陣吧?!?br/>
“若真有法陣,那應該不會錯了!”東山長老道,“九獄的法陣,最擅長的就是遮掩藏躲!”
“東山前輩,那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祝凌雪道。
東山長老揮揮手:“別著急,你們先離遠一點,看我的!”
姜柔催動瀚海飛舟后退十里,東山長老則飛到桐山頂部,兩手一甩,扔出兩顆火紅色的珠子。
“砰!”
珠子在半空相撞,化為兩條五十多米長的炎龍,炎龍表面溫度極高,鱗片也冒著火。
在東山長老的控制下,兩條炎龍在山中飛舞。
很快,桐山成了“火山”。
凡是法陣,必有布陣之基,東山長老雖然在法陣一道上造詣不高,但憑借豐富的戰(zhàn)斗經(jīng)驗,判斷出這些桐樹是法陣的關(guān)鍵。
既然如此,只要毀了這些桐樹,法陣不攻自破!
嘩!
在桐樹被點燃的那一刻,桐山上方的天空突然風云變幻,大片烏云在短時間內(nèi)迅速聚集,形成黑壓壓一片。
豆大的雨水從云層里潑下來。
若是尋常之火,這一下就要滅了,但這兩條炎龍乃是一轉(zhuǎn)靈寶三昧龍珠所化,它們釋放的火,也只有同樣用道力幻化的水才可以澆滅。
這云層雖是被大陣之力引來,但歸根結(jié)底,是普通的雨水,所以無法將火澆滅,只是讓火勢稍有延緩。
“這群縮頭烏龜還真沉得住氣啊!”
東山長老站在唯一沒有火焰的山頂,冷笑一聲。
即便九獄的人不出來阻止,等燒到一定程度,他也能破陣而入!
實際上,桐山分部的人不是不想出來滅火,而是大部分的人都在傅多的命令下,去追擊莫千鴻了,根本分不出足夠的人手。
傅多也沒有想到,莫千鴻的氣息會突然消失,而且,他明明收走了莫千鴻身上所有的寶物,怎么還會被他逃出去呢?
要知道,就連他自己,若中了截魂釘,也不敢說能自行擺脫?。?br/>
“真不愧是能連破十一道陷龍陣的天才!”
傅多對莫千鴻身上的秘密越發(fā)感興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