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來了！爺爺，電話來了！爺爺……”
寒風(fēng)過耳，眼皮重的像鉛塊，正用體內(nèi)殘存能量飄回家的蘇酥酥口袋手機忽然響起來。
“誰啊……”蘇酥酥不情不愿掏出手機，眼皮不斷下垂又抬起，整個人沒什么精神，他沒看來電顯示是誰，“喂？哪位?！?br/>
“杜景京?！彪娫捘穷^傳來聲音，語氣平淡冷靜，“過來研究中心分部，出事了?！?br/>
“啊……哈！”蘇酥酥又打了哈欠，他實在太困了，想都沒想順口就說出來，“能出什么事??？不就是之前和你們說過的地球意志這種東西嗎，現(xiàn)在地球的變化已經(jīng)完成了啊，沒什么好擔(dān)心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便再次開口，不過他這次的語氣帶著嚴肅凝重的口吻，蘇酥酥耳邊盡是掠過的大風(fēng)聲，“陸爺掛了！我和你要說的不是同一個問題！”
沉默的那一秒似乎是，電話那頭杜景京在思考蘇酥酥說的話是什么意思，他聽蘇酥酥開口還以為蘇酥酥了解這件事。
“什么？”一個激靈，蘇酥酥瞬間睡意全無，聽到這個消息他很驚訝，“陸爺不可能吧？他可是老前輩來的，輪手段和實力都在我們之上啊！”
“嗯，所以不管你現(xiàn)在在做什么，都快點回來，這是書院長的意思?！?br/>
“他殺還是……”蘇酥酥問道。
“不好說，具體情況還需要來分部這里，研究中心所有的人視頻集中開會?！倍啪熬┠沁厒鱽硪粌陕暺渌说穆曇?，聽起來像在叫他名字，“就這樣，掛了，我先去幫忙查資料，好像有線索了?！?br/>
“嘟嘟嘟……”
“就掛了……我還一頭霧水？”停在空中，揉了揉干澀刺痛的雙眼，眼球生痛，熬夜蘇酥酥嘗試過，但通宵他沒經(jīng)歷。
太陽出來好一會，那種通宵過后的亢奮逐漸消失，剩下的，只是托著疲憊的身軀，如同無意識的靈魂，本能向著大腦潛意識的指令行動。
城市里的能量本來就少，而且蘇酥酥這種情況還不是補充能量就可以減輕負擔(dān)的，這是一種精神層面的虧損，身體上倒是可以通過吸收能量修復(fù)。
得到通知的蘇酥酥無奈嘆了口氣，聳拉著腦袋，雖然他很不想去分部，但既然通知了，那也只能把睡覺的事放一放。
全速前進下，大概用了十幾分鐘的時間就到了。
強行抬了抬眼皮，蘇酥酥想讓自己看起來有一個好的精神面貌。
在蘇酥酥的面前，是他們兩人剛才口中的分部，看起來倒是挺不起眼的，外面上看像一個無人問津的小賣部，生意慘淡。
“我回來啦！具體是什么事?。俊碧K酥酥雖然強撐著精神，但他的臉色依舊不怎么好地走進商店。
“噤聲！上樓再說。”坐在柜臺看店的一個中年男人對蘇酥酥小聲說道，下巴微抬指向去二樓的樓梯。
“這么神秘？”
沒有多問，蘇酥酥也是知道規(guī)矩，默不作聲，心底帶著疑問順著樓梯走向二樓。
這個無人問津的小賣部是羲城研究中心的一個分部，表面上偽裝賣東西，可實際上卻是他們用來聚集商議一些重大決策和存在的問題。
相較于清冷的一樓大廳，拐進里面來到二樓的蘇酥酥上樓時陸陸續(xù)續(xù)碰到不同的人，他們看起來像守在各個位置。
是和我一樣都是研究中心的人？還是說只是普通的普通人而已？
念頭一閃而過，這些人里面蘇酥酥大多看著都生面孔，畢竟研究中心人這么多，他也并非是一個一個都認識，有幾個不認識的人十分正常。
而且這個地方蘇酥酥也不是第一次來，他記得上次過年的時候，書院長就把人叫到這里來。
和現(xiàn)在緊張詭異的氣氛不同，那時候可是熱熱鬧鬧的，進來就發(fā)研究中心準備好的新年禮物，店內(nèi)外都洋溢著歡快的氣息。
蘇酥酥和杜景京在這有個指定的地點，這是他們兩個約好的地方，以后不管什么事來這里都會提前去兩人指定的地點。
上樓，蘇酥酥按照腦中回憶起來的場景記憶，在昏暗狹小的過道上一路筆直走過去，他的目標是過道盡頭的天臺，從那里可以很好地把外面的景色包攬，而且也能方便起飛。
金色的陽光只照進一點點，過道還是顯得陰冷潮濕，來天臺的那條過道末端像鋪撒一層薄薄的金粉，暫時性地驅(qū)散了籠罩在小屋內(nèi)的些許陰霾。
“來了??？”
穿過光與影交匯之處，眼睛都沒抬起來，目光全放在手上書籍的杜景京很有默契，他的記性比較好，和蘇酥酥約定過什么他一定記得。
“嗯，具體是發(fā)生了什么事？剛才電話里我沒聽明白，陸爺……掛了是什么意思？電話里沒準確回答，不是他殺也不是自殺？那他是什么？”
謝涼開門見山，他從旁邊拿了一張小板凳，放在靠墻壁的位置，他坐的姿勢是面向筆直的過道，背靠在后面的水泥墻上。
剛一坐下，謝涼就閉眼休息，不過他這可不是偷懶，再說了閉目養(yǎng)神也不影響他聽杜景京講現(xiàn)在的情況。
“據(jù)書院長初步分析，對了，書院長到過現(xiàn)場，你可以看看照片。”話說到一半，杜景京從手上的書中夾縫抽出一張照片遞給蘇酥酥，嘴上用平淡的語氣述說著詭異的事情：“陸爺?shù)膭幼餍袨樯蟻砜吹拇_是自殺，是自己動用火焰把自己給焚燒殆盡的?！?br/>
“是陸爺自己的？”蘇酥酥心里有了一些猜測，他伸手接過那張拍攝的現(xiàn)場照片。
也幸好蘇酥酥沒吃早餐，剛看到的第一眼，他就眉頭一皺，覺得有點反胃。
借著點陽光，蘇酥酥看清楚照片內(nèi)的場景是在一個客廳，很普通的一個客廳，拍照時間上看起來像是在晚上，也就是說發(fā)現(xiàn)這一幕的人是在晚上發(fā)現(xiàn)的。
照片中，被蘇酥酥他們叫做陸爺?shù)哪侨俗谏嘲l(fā)上，他所處的屋內(nèi)沒有一絲光亮，畫面定格在他死前最后一幕，沒人知道在這期間發(fā)生了什么，就連發(fā)現(xiàn)他尸體的覺醒者也一無所知。
照片上的陸爺左手掐在脖子上，他的下半身到小腹的位置完全焦黑，原本鮮紅的血肉模糊一片，火焰的高溫把它融化成黑糊糊沾在沙發(fā)上，讓人分不清他的身體與沙發(fā)的界限。
蘇酥酥也不知道拍攝這張照片的覺醒者是不是有什么惡趣味，從照片上來看，拍攝角度是從正面拍下來的。
所以就導(dǎo)致蘇酥酥看到的視角仿佛是站在在陸爺對面一樣，陸爺背靠在沙發(fā)，他的雙眼死死地盯著前方，他的臉上流露出狂熱、近乎瘋狂的笑容，這個年齡已經(jīng)過了半百的中年男人，因為笑容眼角的皺紋也擠在一起。
最詭異的是，陸爺?shù)挠沂衷谡掌惺翘饋淼模闹覆n呈握手姿態(tài)，他仿佛在和什么東西交朋友。
盯著照片看得久了，蘇酥酥汗毛聳立，捏緊照片的手指微微放松，條件反射般想把它丟掉。
怎么總感覺他還是活的，只是在換個角度盯著我，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蘇酥酥看完就把照片還給杜景京，本來很困的他，身心上的疲倦被照片籠罩的怪誕、荒謬氣氛沖散地一干二凈。
“和你看到的情況差不多，我當(dāng)時也不愿多看一眼照片。”接過照片，杜景京拿回來時，專門翻個面蓋在書籍紙業(yè)中，“說是自殺的確是自殺，現(xiàn)場情況確認過了，不存在有第二個人以外的活動痕跡，但問題是陸爺臉上的表情，和那只抬起的右手是什么意思？”
“你的意思是說有人動用了覺醒能力，對陸爺造成了某種程度上的另類攻擊？”蘇酥酥平常是不怎么喜歡思考問題，但一旦某個問題關(guān)乎自身時，他的腦子動的非?？臁?br/>
能在悄無聲息之間對陸爺造成未知的攻擊，并且制造自殺的真實情況，蘇酥酥難保這件事會不會發(fā)生在自己身上，怎么說他和陸爺也同屬于一個組織。
“不清楚，不過不排除有這種可能?！倍啪熬┮仓皇潜忍K酥酥了解得多一點，至于原因和別的什么，他也是摸不著頭腦，只能說更小心地提高警惕。
蘇酥酥和杜景京正說著，過道陰影忽然走出一個人，他的臉蒙在暗影里，看不真切，說出來的話聽著很悶，“會議還有一分鐘開始，準備好，用中心專門研發(fā)的軟件進行會議。”
把事情交代完，那人的整個身體如同大漠黑夜的黃沙，被風(fēng)一吹，散成大團黑霧沉入陰影中，不見蹤跡。
“這人誰啊？”
聽到過道動靜的蘇酥酥轉(zhuǎn)過頭，他從那人身上感受到和他們級別一樣的能量波動。
“不認識，我們總不能認識所有人吧？”杜景京注意力集中在手機上，他現(xiàn)在正打開研究中心開發(fā)的會議軟件。
“也對，話說你買了早餐沒有？我餓了，一晚上忙到現(xiàn)在，啥也沒吃……”照片的給他帶來的驚愕感逐漸消失，身體上的疲倦和饑餓感似上漲的潮汐隨之涌上來。
“買了?！?br/>
“哪呢？”蘇酥酥眼前一亮，好似疲倦也消退了一點。
杜景京沒看蘇酥酥，他面色平靜盯著手機，現(xiàn)在的他才剛進入會議，多余的手伸出來指著肚子，“這，吃完了?！?br/>
“樓下小賣部有泡面，熱水也有，錢多你可以自己給自己加個蛋、腸啥的，順便提一句，店老板是專門后勤人員，他還學(xué)了一手炒炒粉，味道不錯，只要你付錢，老板什么都會給你弄?！闭Z氣平淡又真實，真實地令蘇酥酥接受不了。
這自己花錢買面吃哪有蹭的香啊，自己這錢還得存起來買房子……如果近期有可能的話，蘇酥酥還想買一輛十幾萬的自行車。
“啊……這，暫時和你絕交一分鐘，會議是在自然野人這個軟件開會嗎？”蘇酥酥起身往外走去，走一半回頭問杜景京，研究中心開發(fā)的軟件太多了，只安裝不打開的他都不清楚哪個是開會軟件。
“嗯，進快點，還有十幾秒?！倍啪熬┛粗謾C上的沙雕畫面沉默了，他知道這是進行會議的軟件，但沒想到這么沙雕。
一個類似于羅馬斗獸場一樣的建筑里，三五成群坐滿了一群野人，穿著小樹葉，而且這里面的人物模樣似乎還是按照自身級別來變幻的，等級越高穿的衣服和容貌越貼近現(xiàn)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