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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響性感照片 他悔意大起

    ?他悔意大起,茫然四顧,卻又不知何處去尋月夕?!撅L云閱讀網(wǎng).】他又朝林子深處走了幾步,想去摘一片葉子,好吹一闋她唱得那首曲子……可隱約間,耳邊早已經(jīng)傳來那輕輕的歌聲。

    “花若雪兮晨有霜……沐蘭澤兮含若芳……”

    這曲子只有四句,有人往復唱著,還唱得走了調(diào)。歌聲飄飄蕩蕩,隨著溪水潺潺,不絕于耳。

    這么難聽的聲調(diào),趙括卻怔怔地聽著,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突然快行了幾步,一個踉蹌幾乎摔倒在地。他扶住了旁邊的大樹,抬起頭來,卻見凄迷夜霧中,月夕就坐在前面溪水旁的石頭上。

    一鉤彎月掛在天邊。

    月夕坐在水邊的石頭上,白色的繡鞋褪下了放在一旁。她欺霜賽雪的雙足,在溪水里一晃一晃輕勾緩蕩。她一邊梳理著頭發(fā),一邊口中輕輕地哼著歌。

    山谷晚風,吹得她那白色裙子層層起伏,也吹起了她的長發(fā),在她的面容旁飄揚。

    這天下的月色若有十分,這十分便全都照在她一個人的身上。

    一時之間,天地間一片幽寂,

    世間唯有她。

    她笑靨如花,月光下一如當日在大梁初見。

    朦朧月光照在她的笑臉上,清水從她細滑的腳背上流過。她微笑望著趙括,突地臉色一黯,調(diào)子一轉(zhuǎn),又唱到了別處:“歡情斷兮辭而去,遷引身兮不親附。情私懷兮誰可語。世顛倒兮夕月殤……”

    她的眼睛滿是哀傷,突然睫毛下又滾出了淚珠,沿著臉頰上滾下。

    自他們相識。她已經(jīng)為了趙括,哭了有多少次了?

    這一生一世,他還要讓她為他哭上多少次?還有多少時間讓他們分別?

    若這一刻再要分別,可還有機會再見么?

    趙括盯著她:“你怎么不走?”

    “我為什么要走?我說了要賴著你纏著你的。”月夕嘟起嘴,眼里還含著瑩瑩的淚珠,“反正……你成不成親都好,瞧不起我也好。怎么樣都好,我就是賴定你了。”

    趙括只覺心頭一陣熱血上沖,喉頭哽咽。難以說話。他也不知該說什么話,只因這一刻,他的心里,滿滿的。除了月夕。便唯有月夕。

    他一步步走向月夕,探手到了溪水中,握住了她細巧的足踝。他掀起甲胄,用下面的青衫替她擦凈了上面的水。他低下頭,溫柔地吻在那個暗紫色的胎記上,月夕的身子頓時顫抖起來,臉上更紅得像是晚霞,只覺全身再也沒有一絲力氣。連頭都無法抬起,全身都在發(fā)抖。

    她突然撲入了他的懷中。

    “月兒。你會后悔的?!壁w括想抱住她,卻又伸出手推開了她。

    “我從來都不會后悔。”月夕伸出雙手去摟他,她只想要緊緊地纏著他。

    趙括卻先她一步擁住了她。她的身子明明是冰冷的,可為什么又是那樣的滾燙?趙括抱起了她,吻著她,將她壓在了草地上。

    他忘了一切,只記得她說,她不會后悔。他也忘了自己怕什么,只要她在,他便沒有什么怕的。

    他壓著她,吻著她;她纏著他,迎合著他。糾纏中,月夕感覺到了一絲痛楚,那一種撕裂般的痛楚,令她幾乎要落下淚來。她蹙起眉,哀哀地望著他,伸手抵住他的肩膀,掙扎著要推開他:“老狐貍……”

    可她的嬌喘,她的呻吟都似在鼓勵著他。他想退,早已經(jīng)沒法抽身而退,他在她的面前,全亂了陣腳。他只知道她在他身下,他想愛憐她,更想全部地擁有她。

    好不容易才等到她,他再不愿意錯過她。

    她逃不走,她亦沒想過要逃。她疼得淚眼婆娑,望見天上迷離的彎月,突地仰起頭,一口咬在他的胸口,咬出了牙印,咬得滲出了血跡。趙括輕哼了一聲,卻更加緊地抱住了她。

    她是月他是水,月倒映在水中,水化開了月色。

    他抱著她因疼痛而顫抖的身體,親著她的眼睛,親著她的耳,在她耳邊低聲地呢喃著:“月兒,我的小月牙兒……”

    她的雙腿裸露著,交纏在他的腿上,她纖柔的右腳背上,露出了一個暗紫色的月牙印記。

    月兒,小月牙兒。

    她是他的小月牙兒。

    ※※※※※

    殘月如鉤,星光迷離。

    趙括只覺得身子軟綿綿的,仿佛躺在云堆里。

    他醒了過來,卻宛如還在夢里。

    這么多日來,伴隨他的,都只有刀鋒、矛戈和無窮無盡的廝殺聲??煞讲拍嵌潭痰膲衾?,充斥的卻是無盡的蘼蕪香氣,還有無盡的笑聲。

    他確實不是十足的正人君子,出入女閭,逢場作戲,也是偶有之事。可只有方才那一刻,那樣的情愛纏綿,月夕那樣一副如月輪般皎潔的身子……

    他這一生,無論是長是短,又怎么能再忘了?

    趙括張開眼,眼前便是那張柔美的臉,臉上帶著世上最嬌俏、最嫵媚的笑容,眼波里還能將他化成水的情意。

    她穿上了衣服,可穿的卻是趙括的衫子。他的衫子披在她的身上,她趴在趙括的身上。

    她抬著頭,望著趙括,露出了脖子下一段雪白的肌膚,白的令他挪不開眼睛,衫子下面伸出一截修長的小腿,纖巧的足踝和底平趾斂的腳。那腳上還有一只彎彎的小月牙兒。

    她的手柔若無骨,溫如美玉,輕輕地摩挲著他的臉。

    林間山風吹來,她不由自主地一縮,抱得趙括再緊一些。趙括一手摟住她,一手輕輕地地梳理著她披散的秀發(fā)。

    趙括微笑道:“瞧什么?”

    月夕輕撫著趙括的腮邊與下巴,輕笑道:“原來你是個絡腮胡子。”

    趙括也摸了摸腮邊。觸手是有些疼。這半個月他日日殫精竭慮,哪有心思去理會這胡子,從前修剪得干干凈凈的胡茬。都密密地冒了出來,。

    “如今才曉得我的本來面目么?”趙括笑道,“你可要后悔么?”

    “我正要好好地想一想……”

    趙括卻將在她腰上的手一緊,柔聲道:“如今才后悔,已經(jīng)來不及了。”

    “我又不曾嫁給你,有什么來不及的?”

    “沒有么?”趙括笑著,手指在她光滑的背上滑過。叫她身上一陣酥軟。

    月夕滿臉緋紅,輕聲道:“方才你那樣……便是嫁于你了么?”

    趙括在她臉上輕輕一吻,低聲道:“不但是嫁給我了。將來還要為我生一個白白胖胖的娃娃?!?br/>
    月夕頓時想起那夜在太行山道上,野店的老板娘大腹便便的樣子,她此時才明白,原來……原來竟然要如此。才能會有個娃娃。她又羞又臊。瞧見趙括的眼神又朝下瞄去,似乎正瞄向著她的小腹。她突地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嬌嗔道:“不許瞧,不許看,什么都不許想?!?br/>
    趙括被她緊緊地蒙著眼睛,也不掙扎,嘴角都是微笑。可月夕突覺手掌上一片濕熱。她一怔,頓時明白過來。心中一酸,自己也幾乎落下淚來。

    她以手指在趙括的眼角微微一擦,待松開手時,兩人臉上都是歡容。月夕將自己的臉貼著他的胸口,柔聲道:“老狐貍,都是我對不住你。”

    “你怎會對不住我?”

    “是我……”

    “你我都是各盡本分。我技不如人,怎么能怪到你的頭上?你何必要自責?”趙括撫著月夕的頭發(fā),微笑道,“想想我們之間,算也算不清的救你救我,算也算不清的對不起彼此,我怎么會恨你?”

    他又回復成了當初那挫銳解紛,無懼無惑的趙括。

    所有的癡惘,所有的畏懼,所有的緒亂,在他擁有月夕的一剎那間,俱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的天地,仍又是一片和光同塵。

    月夕溫柔道:“好,你不怪我。我從今往后,只聽你的。你要我怎么樣,我便怎樣,可好?”

    趙括笑道:“這便叫作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了?”他默了一默,黯然道:“我最想要你做的,便是隨著我,再帶上我娘與菱兒,一起去代郡?!?br/>
    月夕輕輕嘆了口氣,她自然曉得,趙括從前便同她說過,生平最盼望的便是北逐匈奴。可如今他卻被困在這長平深谷,無糧無援,幾近死地。月夕心中滿是歉疚,柔聲道:“我同你一起,不信咱們闖不出去。前面是生是死,是福是禍,我都同你一起?!?br/>
    “好,咱們死生同路,禍福與共……”趙括輕聲念著,他溫柔道,“月兒,你真的要為了我,同你的爺爺反目么?”

    月夕伏在他身上,半晌不語,終于還是輕聲道:“我理不得那么多了,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活著?!彼治⑿Φ溃骸盃敔斀塘宋夷敲炊啾臼拢氩坏轿医K于還是要用來對付他。他曉得了,定然會罵我真是女大不中留。”

    若只要趙括與她兩人平安,又有何難。依著他們兩人的功夫,外面又有靳韋和王恪策應,怎么也能逃得出去。

    難的是這山谷中二十多萬大軍,還有故關的那二十萬。趙國舉國將士都押在長平,國內(nèi)幾成空城,一旦潰敗,趙國便是國破人亡。

    而趙括,他怎么可能舍下肩上的重任獨自逃生?

    ps:我只想對“歲邊111”同學說:我看到你的評論了,謝謝你的支持和鼓勵,然后……我是個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