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之清了清嗓子笑道:“我來出一題。諸位聽仔細了。話說一日,昌明、慶之、昆玉三人去夢晉的醉滿堂吃喝,結算酒錢之時,共計三十文錢,結果夢晉見三人乃是相識之人,便讓店小二歸還五文錢……”
大家正津津有味的聽李相之調侃之時,張夢晉就不樂意了:“相之,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我張夢晉怎會如此小氣,大不了免了一頓酒錢?!?br/>
“去!去!別打岔!”李相之繼續(xù)道:“那店小二心存貪墨之念,便偷偷扣了兩文錢,剩下三文錢給昌明、慶之、昆玉三人?!?br/>
“這話怎么說的,我家店小二可不會貪墨。”
“比喻,比喻,你別打岔行不?午后我們舉眾到你店中捧場行不?”
張夢晉嘿嘿一笑。道:“這就好!快說快說接下來怎么著?”
在場長輩都是微微一笑,毫不在意張夢晉在此作怪。
李相之被這么一打岔,頓時屢了屢思緒道:“聽好了夢晉,昌明三人每人各出十文錢,合計三十文錢,但最后還回來三文錢,也就是各出九文錢,三人也就是二十七文錢。那加上小二克扣的兩文錢,也就二十九文錢。咦?怪哉?還有一文錢哪里去了?”
張夢晉聽著聽著突然也是一愣:“對呀,還有一文錢哪里去了?不對,不對,這肯定丟不了,讓我仔細算來。”
頓時不僅僅是唐伯虎等人都心中細細算著,連周圍聽眾都忍不住好奇,也在默算。其實這也就是誤導法,就如同一些魔術一般,一時看不透的,那就是奇跡,看透了本質,不過小孩子把戲。
若是讓精算之人一聽,必然一下子就能察覺出來,但對于文來文去的才子來說,尚需要時間。
李相之惡作劇一般的再次出聲誤導道:“怎么?剛才一定是沒聽清楚,那我把題目從新給你道上一遍吧?!?br/>
出于李相之重新說題,而故事簡單明了,所以,一下子把眾人的思緒重新集中到李相之這里,即使李相之再將一邊根本是多說無益,但卻對它們來說又得從新開始算計了。
當下李相之又復述了一遍,心中暗暗發(fā)笑。
蘇明月眼大如斗,異常精明,李相之念上第二遍后,就發(fā)現(xiàn)端倪所在。在一旁見李相之意氣風發(fā),覺得又好氣又好笑。輕聲道:“這人實在太壞了?!?br/>
唐柔道:“月兒知道怎么回事了?”
蘇明月附兒道唐柔耳根輕聲說了兩句,頓時唐柔耳清目明,嘆道:“怪才!”
過了兩三分鐘左右,眾人都有些掛不住面子了,但李相之還能清楚的從后方人群中聽見一些叫乎聲,看來是已經(jīng)有人知道貓膩了。
張夢晉一時目瞪口呆的,道:“這……到底怎么回事?”
唐伯虎也道:“我總覺得有問題?!?br/>
李相之笑道:“這么長時間了,還是認輸吧?連外圍仁兄都已經(jīng)知道原委咯?!?br/>
唐伯虎頓時哈哈一笑道:“原來如此,相之你太狡猾了。根本就是在誤導我等,昌明三人一共付出二十七文錢,而夢晉得二十五文錢小二得兩文錢,根本就沒有三十文錢之說,何來最后一文?!?br/>
“哈哈哈……”李相之頓時捧腹大笑:“沒想到如此簡單的題目,竟然困擾你們這么久。爾等之‘智’還不認輸?”
張夢晉氣道:“這是你在用言語誤導我等,雖然歷時久了,但總算解出來了。”
李相之見張夢晉此時急躁的心態(tài),頓時心存一計。
道:“好!那我再出一題,由你來答,此題乃是連三歲孩童都會的珠算題。若是你能迅速答對,我就認輸!”
唐一呈在上首頓時啞然失笑,陸新詩輕聲自語道:“胡鬧!”
“三歲孩童都會之題?”
李相之故作輕視道:“然也!”
張夢晉如此被李相之‘羞辱’,頓時急了:“相之,你也太損我了吧。既然如此,那我來應戰(zhàn),我張某人就不信了,三歲孩童都能知曉的算題,我會算錯?”
李相之看了看唐伯虎等人的意見,唐伯虎聳了聳肩無所謂的樣子,倒是也想看看李相之如何出題。
徐慶之可急了,道:“相之,你搞什么鬼?!?br/>
李相之好不遮掩的大聲道:“放心,放心,我會讓他輸?shù)男姆诜??!?br/>
蘇明月一雙美目倒是從來沒離開過李相之。
李相之走到張夢晉跟前,狡詐一笑:“這次我也不用言語誤導你了??茨惚憩F(xiàn)咯!”
張夢晉不屑一顧冷哼一聲,雖然故作輕慢,但見李相之成竹在胸,也不像是在說笑,心里留給個心眼,認真對待。
有句話說得話好啊。認真你就是輸了!
李相之話剛說完,頓時伸出右手露出一根食指,問張夢晉道:“看清楚我的手指咯,這是幾?”
張夢晉白了一眼,不過還真不敢怠慢,迅速回答道:“一”
李相之在張夢晉尾音還未盡之時,迅速將中指也翻出,問:“這是幾?”
“二”
李相之再翻無名指,迅速的道:“一加一等于幾?”
“三……”張夢晉盯著李相之的手指,迅速做出判斷。張夢晉‘三’字尾音還未拖完,就立即捂住嘴巴了,但奈何還是上了李相之的當了,悔之晚矣!
“哈哈哈哈……”李相之頓時開心的跳了起來?!耙患右坏扔谌繅魰x,虧你說的出口。笑死我啦……哈哈哈?!?br/>
“噗哧!”蘇明月頓時臉色都憋紅了,也不知道被張夢晉給逗得,還是被李相之孩童般形態(tài)給樂的。
“哈哈哈……”頓時船上反應慢了一拍的人也跟著大樂了起來。
唐伯虎、文征明、周文賓也沒心沒肺的大笑起來。張夢晉氣的臉都綠了。
“你又詐我!你又詐我!氣死我啦!”李相之在讓張夢晉注意手指之時,就已經(jīng)開始詐他了。
“不詐你,怎么將你的智商拉到三歲孩童之下?哈哈!”
陸新詩抽動著臉皮,忍笑輕斥道:“簡直胡鬧!”
毫無疑問,李相之贏了,贏的這么讓人開懷。
接下來本來比‘力’乃是蹴鞠之局,但原來八人就已經(jīng)說好比掰手腕的,畢竟他們也是出來玩樂比試,根本不曾想鬧這么大的動靜。
這回江昆玉自動請纓,贏定了,因為徐昌明和徐慶之異口同聲地叫贏,雖然還未比試,但李相之也不擔心了。
江昆玉白凈細膩的臉上微微一笑,頓時將手臂放在桌上。張夢晉氣惱不過,頓時負氣而出,結果被江昆玉穩(wěn)穩(wěn)壓著,無翻身之地。
李相之這才知道,原來江昆玉有個‘大力玉郎’的美名。難怪乎當初徐慶之等人唆使吳中四子比力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