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星古歷852年10月15日,整個村莊籠罩在歡快的氣氛中,那一直以來都被認為已經(jīng)戰(zhàn)死的、人類最強大的雷神,竟然就是村莊的武道基礎(chǔ)教官,還在這過了二十多年,并且前兩天還剛剛戰(zhàn)勝歸來,帶走了乾刃,據(jù)說是要幫助乾刃走上武道。
村莊怎么能不歡快?為此,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在這晚秋時節(jié),就像看見稻田里那金燦燦鼓脹鼓脹的稻穗的辛苦了一年的稻農(nóng),每個人都感覺到了豐收般的喜悅。
尤其是跟乾刃一起訓(xùn)練的幾個伙伴,在得知教官竟然是雷神之后,心里對于武道的狂熱,本已絕望,此刻,又重新瘋狂的燃燒起來。
每個人,都在等待著乾刃跟赫塔的歸來。
但他們等到的,卻是那天那個飛在天空之上的女人,瘋狂到歇斯底里的女人,而此刻,她漂浮于天空之上,卻滿臉平靜。身邊,也同樣漂浮一名男子,華裝貴氣,一股高高在上的氣息,順其自然的從其身上散發(fā),讓身后,同樣漂浮著的數(shù)名男女,隱隱與兩人拉開點點距離。
“弟弟,你真不聽姐姐勸?”,一臉平淡的冰蕊,此刻的語氣極其平靜,根本沒有前兩天來著見到赫塔時的那種瘋狂,就像一個本非常調(diào)皮的小孩,經(jīng)歷某件大事之后,突然懂事。
“姐姐,你別勸我了,話是沒錯,這些人都無辜,但是三十年前,我們的兄弟姐妹就不無辜嗎?我們皇室的人就不無辜嗎?他仗著自己是雷神,毀去我西烈帝國皇室的瞬間,屠殺數(shù)萬人,那數(shù)萬人,就不無辜……?”冰蕊問完,她身邊的男子發(fā)話,這男子,當(dāng)代西烈帝國君王,羅德曼·費邙。
看著費邙那扭曲的臉上盤旋的不可理喻,重傷剛剛得到大量藥物救治的冰蕊,艱難的閉上了眼睛,輕吐唇息。
“好吧,我不攔你,你長大了,帝國,該真正交付于你了,但要記住,別重蹈父親的覆轍,回去之后,我閉關(guān),從此不問帝國之事……”。
“姐姐,你……”,西烈帝國君王還欲說些什么,卻被冰蕊一擺手阻止。
“七靜,我們先走……”說完的冰蕊,帶著那叫七靜的戰(zhàn)神,竟然就這么轉(zhuǎn)身飛走,不管不顧費邙的眼神。
“動手。”費邙看姐姐走遠,轉(zhuǎn)回頭,深吸一口大喝。
……
與此同時,乾刃剛剛把那雷神戒套在了左手的中指之上,戴好戒指,乾刃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光溜溜并且黑漆漆油膩膩的,那凝固在身上的黑色,他都沒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不過當(dāng)他抬起了手臂聞了聞之后,“嘔”的吐了一地……
“先洗洗吧……嘔……”身上那股讓人強烈鄙視的味道,讓乾刃沒辦法繼續(xù)安心修煉,雖然剛跨進屬于武者的門,那股屬于武者的誘惑非常巨大,但如果就這個樣子修煉,他覺得,身上那股惡心的味道,很可能會把他惡心得走火入魔。
確實,雷神神力凈化過后的身體,乾刃渾身上下布滿了黑漆漆的垢污,特別是在被雷劈了無數(shù)次之后,那經(jīng)過天雷一次次提煉的“醇厚”味道,異常濃烈,估計隨便從乾刃身上搓下小米粒這么一顆,就足夠毒死上萬頭卡蒙暴熊。
想找個地方把身體沖洗干凈的乾刃,膽怯怯的朝那所謂的玄宮門口走去,那從里向外發(fā)出來的五彩斑斕的詭異光芒,帶給乾刃一股汗毛直立的恐懼感。那靈臺陣法的能量罩范圍之外,雖然擁有大力清澈的湖水,但不知道這湖到底有多深的他,可不敢輕易去嘗試。
想象著地底下陌生的世界,乾刃好奇并且硬著頭皮的走了下去。
走下數(shù)十級臺階,入眼就是空蕩蕩看不到盡頭的一條回廊,看不到盡頭的灰色護欄留出一條往前的道路,護欄之上,無數(shù)散發(fā)各種顏色光芒的圓球,三步一距的置放于石制燈臺之上,震撼人眼球照亮回廊的同時,深深吐出一種詭異的味道。
乾刃看著幽深的回廊,感覺像一張大張著的嘴,齜牙咧嘴的等待獵物自投羅網(wǎng)般的恐怖,乾刃感覺自己走進來,就像被一口吞了進來,外邊肯定沒有蕩起任何漣漪。
乾刃還發(fā)現(xiàn),這周邊虛幻云霧繚繞的回廊,是唯一的路,根本沒有其他的路徑向前。
乾刃的心靈,被這怪異的地方狠狠的震撼了一把。雖然他也清楚,這可能只是一種幻境。
“哎……戰(zhàn)神級別的人物,都這么大手筆么?看看人家這手筆,老師你怎么就這么寒酸呢,真不知道做你的弟子,是福是禍啊,你也在這隕落,這老戰(zhàn)神會不會……瞧不起你???”一身垢污的乾刃,似乎轉(zhuǎn)瞬就忘記了赫塔剛剛隕落的痛,馬上又打擊起赫塔來。
逝者已逝,我們沒有必要永遠留在那股失去摯親摯愛的傷痛之中。
乾刃順著回廊往里走了好長一段,什么也沒發(fā)現(xiàn),空蕩蕩的回廊,讓乾刃感覺到了一種死亡的寂靜。
“哎……空蕩蕩,什么也沒有……”身體上垢物粘巴巴的難受,讓乾刃只想趕快找到一處水源,清洗自己的身體。那光罩外面,他可不敢去嘗試,那不見了天空的湖底,說不定瞬間就能把他壓癟了。
乾刃順著回廊走了好長一段,沒有盡頭的回廊,讓乾刃有種想折返的沖動,正當(dāng)這想法萌生,乾刃就像發(fā)現(xiàn)新大陸般,發(fā)現(xiàn)右手邊有一個花園般的存在,不大的園子,看起來就只有一些花花草草,花草叢中,一個不大、剛好可容一人躺下的池塘,讓乾刃的眼里精光直冒,亮晶晶的液體,讓乾刃身上的難受感更加濃烈。
舔了舔嘴唇的乾刃,顧不得其他,直接就蹦進了小池塘里,爽快的清洗起身體來。
我愛洗澡皮膚好好,哦咧哦咧……
“啊……爽啊……”
在小池塘里享受的乾刃,不知什么原因,也許疲憊,越泡越覺得舒服,不知不覺的,竟然就這么在池塘里睡了過去。
眼睜睜看著慘劇發(fā)生剛剛回到湖邊的七色龍狼,猛感覺到這湖里水元素劇烈波動,狼眼猛然一冷,瞬間消失在湖面。
不知道睡了多久之后,醒過來的乾刃,感覺渾身上下都舒服得不想動彈,還忍不住呻吟了一翻,這略顯yindang下賤的聲音,回蕩在這空曠的園子里,顯得有那么點詭異。
聽到那聲音空蕩的回音,才回過神來自己處境的乾刃,微微扭頭想看看這空曠的園子,轉(zhuǎn)過頭就發(fā)現(xiàn)一個讓它頭發(fā)都豎起來的東西,那顆比乾刃頭大了好幾倍的狼頭,一動不動的擺在那里,那雙冰冷刺骨的狼眼,一眨也不眨的盯著剛剛轉(zhuǎn)醒過來的乾刃,殺意彌漫。
感覺心臟猛漏了好大幾拍的乾刃,好一會才在這驚嚇中緩過勁來,剛想爆發(fā)一下,把那股恐懼趕出心里,卻被七色龍狼搶先。
“你小子不賴啊,我主人建造這玄宮之后,近千年才匯聚的這點水精珀,竟然被你用來洗澡,還吸收得一點都不剩?!逼呱埨堑穆曇?,冷冰冰的從那沒動的狼嘴里傳出來,讓乾刃提不起絲毫抵抗力,突然有種感覺,如果自己狡辯,那碩大的狼嘴會毫不猶豫的一口咬爛。
“我……”聲音有點顫抖的乾刃,低頭看了看他還躺著的小池塘,那原來亮晶晶的液體,竟然真的沒剩下一滴,要不是七色龍狼說被自己吸收了,他甚至?xí)岩桑@液體是不是滲到地里去了……
“哼……”七色龍狼沒給乾刃狡辯的機會,一聲冷哼就把乾刃那微微顫抖的嘴唇給嚇得閉上了。
“你老師交代,在你達到元素斗者之前,不得走出這玄宮。我負責(zé)檢查你的實力……”七色龍狼聲音冰冷,不帶一絲人類感情般的冰冷。
“額……那個……我能不能……到湖邊去修煉啊,這里……有點空蕩蕩的……”這迷幻的玄宮,空蕩蕩的沒有一個鬼影子,這讓多年習(xí)慣了跟幾個同伴訓(xùn)練的乾刃,非常的不習(xí)慣。
“哼……”七色龍狼又是一聲冷哼,夾帶了非常濃烈的失望和唾棄,讓乾刃感到,當(dāng)年他鄙視和唾棄赫塔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
七色龍狼哼完,想說點什么打擊下乾刃,去聽到這賤人開口了。
“那個……什么狼啊,你看,修煉呢,并不是一定要瘋狂,一味的追求進度啊,這是老師說的啊,有時候,良好的環(huán)境和心態(tài),對武者的成長影響是很大的哈,你看這里空蕩蕩的讓人害怕,有可能一不留神就走火入魔了啊,要是能到湖邊去修煉,那些美麗的氣息……”乾刃的話,讓七色龍狼開始還以為要講什么大道理,聽著聽著就感覺到了不對。
“武道這條路上,如果連這點寂寞都受不了,你能有什么出息,要是你達不到你老師的要求,那就在這玄宮里,為赫塔和我的主人陪葬吧……”龍狼直接粗暴的打斷乾刃,極度鄙視的丟下這幾句話,轉(zhuǎn)身就消失在了這空蕩蕩的院子里。
乾刃呆在原地,半天才緩過來張口狂罵。
“哼,你這頭什么色什么狼,能耐得住千年的寂寞的老怪物,我能跟你比嗎?我可是才活了十幾年、正青春萌動、朝氣十足的小青年……我能跟你比嗎,你沒事就可以搞個暴動搞個騷亂搞幾個母狼……我呢,我只能天天面對著這死氣沉沉的鬼地方……”乾刃的破口大罵,好像除了震起這玄宮回廊的陣陣回音之外,什么效果都沒達到。
“鬼地方……方……方……方……”,乾刃聽著這回音,突然就覺悟。
“不過,它說的好像也有道理啊,如果自己連這點寂寞都受不了,還談什么成為武者,還談什么成為戰(zhàn)神,不如直接死在這里得了……”心里本來還想多罵幾句的乾刃,想通了,不罵了,默默的走出了那看不到盡頭的走廊,走出地面,回到靈臺之上,盤腿坐了下去,按照赫塔傳承下來的方法,準(zhǔn)備與雷元素溝通。
“存在于我們心靈之海的雷元素,為師與它溝通成功,靠的是一個方法,感化。歷來的武者,都是把元素視為共同存在的兄弟,但這雷元素的暴虐和高傲,哪是那么容易就能低頭與你共進退,所以很多人被雷劈死。”赫塔的聲音在乾刃的腦海里響起,不知道該怎么與雷元素溝通的乾刃,聽到這聲音之后,猛然發(fā)現(xiàn),那些進入身體的雷元素,修復(fù)完自己的身軀之后,變成了一個強大、驕傲、任性的小孩,在自己的心靈之海里游蕩,不可一世并且張牙舞爪。
“老師一生最大的遺憾,其實就是這雷元素,也許生前因為私心,大陸之上只有為師一人知道如何與雷元素溝通。有些擁有雷元素天資的人,都想拜我入我門下,我從來都沒有搭理。那些人都為了這雷元素,喪身天雷之下。往后這天地間,也只有你懂得跟雷元素溝通,要是能有雷元素天資的武者,收為己用也不錯,一個人……太孤獨。”赫塔回蕩在乾刃腦海里的這聲音,讓乾刃感覺到一種高處不勝寒的濃烈孤獨。
“但前提是,你必須達到戰(zhàn)神境界,才能讓人知道這與雷元素的溝通之法。因為達到戰(zhàn)神境界,你就會知道很多你現(xiàn)在不用知道的東西。傳承珠里留下的氣息,能讓天雷不傷你,但要收雷元素為己用,只能靠你自己感化它了,記住,是感化……往后的路,就靠你自己了?!甭曇羯⑷?,乾刃感到,老師與自己,此刻真的是生死相隔、是兩個世界的人了,忍住心酸,乾刃一咬牙,一發(fā)狠,嘴角憋出幾個字。
“雷元素小樣,哥哥來了……”。
斗志昂揚的乾刃,進入空靈狀態(tài)之后,準(zhǔn)備正式與那還在他心靈之海里游蕩的雷元素小孩溝通,好讓自己成為一名真正的武者,而且是雷元素武者,想著這些,乾刃心里那熱血沸騰啊。
但一看到自己心靈之海的那雷元素小孩的樣子,乾刃不受控制的,瞬間就把赫塔說的那什么“感化”拋在后腦勺去了。
那雷元素的小孩,看起來十歲左右,有乾刃小時候的影子,此刻卻顯得異常的驕傲,那鼻尖朝天,雙手后背,顯得不可一世,像是在這里享受著最美好的時光。乾刃看到這騷包樣,氣就不打一處來,張口大叫。
“哎,那個誰,別在我這心里晃來晃去的,晃得我的心煩……”
乾刃的叫聲,對于那雷元素小孩來說,就像聽見了一聲,嗯,那個與“汪汪”類似的聲音,所以,它的鼻尖仍然朝天,雙手仍然后背的繼續(xù)在這里散著悠閑的步子。
看著那小樣沒理自己,乾刃楞了一下,琢磨著,難道這不是人的東西,聽不懂人類的語言?咋一點反應(yīng)沒有呢?
“哎哎哎……說你呢,這是我的地盤,你在這里干嘛……”乾刃認為,這小樣肯定是故意不理自己的,心里更不痛快的走了過去。
“小樣,你聽不懂人話嗎?啊……?你所在的地方主人跟你說話呢,還背著手閑逛,你懂不懂禮貌、懂不懂禮節(jié)、懂不懂禮儀什么的啊?……”
雷元素形成的小孩,仍然沒反應(yīng)。
“喲呵,還挺個性……“乾刃上火了,見這小樣仍然沒反應(yīng),心里那怒焰狂濤騰騰騰的就往頭頂上竄啊,你一小屁孩,在我的地盤里還這么的不可一世,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乾刃心里這么想的。
“小屁孩,說你呢,給老子站住……”爆炸性的怒吼,帶著心里那滿滿的火氣,差點把這空靈狀態(tài)震沒了,況且這一句狂吼里夾帶的“老子”兩個字,那么的順其自然和那么的信手拈來,跟赫塔當(dāng)年喊這兩個字的語氣,那叫一模一樣。
乾刃吼完,也走得很靠近了那小孩身前,兩眼燃燒著很怒很怒的怒火,還兩手一叉腰,攔住了它的去路。正準(zhǔn)備再開口狂罵兩句,好好教育教育這沒禮貌的小屁孩,卻見那本來還鼻尖朝天、雙手后背的小孩,把鼻尖朝向了乾刃。
“別吠了行不行,打擾別人很不禮貌的,還有,別再靠近我和攔住我的去路……”那小屁孩張嘴了,稚嫩清脆的聲音,把乾刃還想狂罵的聲音憋了回去,說完的小孩不管不顧乾刃,說完就轉(zhuǎn)身,把鼻尖再次往上一送,成了剛剛的樣子,繼續(xù)散著悠閑的步子。
“聽得懂人話啊……什么?別吠,你……你這小王八蛋說什么?”愣了好一會的乾刃,才反應(yīng)過來,這小王八蛋剛剛把自己當(dāng)成了那什么,只會“汪汪”的玩意了。
這會,乾刃往頭頂上竄的,不是怒焰狂濤了,是怒血狂龍啊,不過這怒血往上竄,經(jīng)過嘴巴這個空襠的時候,差點就狂龍而出。
“老子問你,剛剛說什么……”乾刃氣到頂了,語氣也變得很冷很刺骨,就像七色龍狼對他的那種感覺,他完全學(xué)得有模有樣。問這話的時候,乾刃也兩步并作一步的追了上去,再次攔在了小屁孩的身前,直接伸出左手一按在那小孩的頭頂,把那本來還朝天的鼻尖按了下來,右手食指還順手指了上去,自己也半彎腰的把眼神里的那股冷冽,完全送進了小屁孩的眼睛里。
“我說過,別在靠近我和攔住我的去路,你自找的。還有,你弄亂了我的頭發(fā)……”。
乾刃本以為自己的冷冽眼神,會有很大殺傷力,起碼也要嚇得這小屁孩尿尿褲子什么的,卻聽見那稚嫩清脆的聲音帶出來的這幾個字,讓他覺得很失敗的同時,感到了一股很危險的氣息。
“茲……”,乾刃聽到了這種很讓他發(fā)麻的聲音,然后倒地,渾身抽搐,口吐白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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