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我可以叫你的名字嗎?
一直以來,秦雨與慕宇霖之間的相處極為特殊,她之前便已隱隱的察覺到了自己的心,卻從來不敢去正視。
原本的她是個敢愛敢恨的人,對于自己的心從來都不會去刻意的掩飾,甚至于在她看來,幸福一定要勇敢去爭取。
正因為這樣,所以她才不顧一切的去愛趙子青,不在意正妃之名,不在意世俗之見??墒?,當(dāng)她付出一切后,換來的卻是利用與背叛。她的心被狠狠的撕碎,當(dāng)初所謂的勇敢也在那一瞬間變成了可笑的愚蠢。
經(jīng)歷過這些之后,她的心變得小心翼翼,特別是對于愛情。
雖然她并不會因為一個趙子青而去否定整個天下所有的男人,但無可避免的是,當(dāng)再次遇到感情時,自己的心絕對不會再如當(dāng)初那般勇敢而無畏。
其實,經(jīng)過這么久的相處,她怎么會看不明白他的心,又怎么會看不明白自己的心?她與他其實都是同一類人,內(nèi)心孤獨而驕傲無比的人。這樣的人,要么不愛,愛了就會毫無保留。
她曾經(jīng)已經(jīng)毫無保留的愛過,最后卻遍體鱗傷,而如今在這個再次不經(jīng)意間闖入她心靈的人面前,她的確不再能夠如同當(dāng)初那般勇敢。
她能感受到他對她的呵護(hù),雖然他從來沒有明說過什么,但許多東西卻并不需要言語。她知道他看得懂她的喜怒哀樂,就像她能明白他的孤寂與驕傲一般。
當(dāng)心靈之間的距離越拉越近這后,她無法再假裝什么也不知道。只是,她卻不能再如從前那般勇敢。明知道他與趙子青不同,但所需顧忌的東西卻反而越來越多。
可現(xiàn)在,她突然有了一種明悟,一種對于感情的明悟。
未來永遠(yuǎn)不可預(yù)測,而生命的終點在那里誰也說不清楚。在這樣的不確定下,有時考慮得太多,反倒容易讓人錯過,錯過身旁那些值得珍惜的人。
她不知道他們之間的終點會在哪里,也不知道結(jié)束是否能盡如人意。但是現(xiàn)在,他所給她的那份溫暖卻無法讓她漠視。她依戀那份溫暖,如同冬日的暖陽一般,讓她的心不再寒冷。
“我可以叫你的名字嗎?”她的聲音輕柔無比,純潔的笑容如同出水芙蓉,而干凈的雙眼更是沒有一絲一毫的雜質(zhì)。
不過是個稱呼罷了,這樣的要求本真是不足為道??赡接盍夭煌?,他不是一般的人,他是帝王,他的名字是整個國家的忌諱,并不是想叫便能叫的。
可在秦雨眼中,她不希望他只是帝王,不希望他被皇權(quán)架空成一個真正的孤家寡人。她想輕聲叫著他的名字,如同普通人一般叫著自己喜歡的人的名字。
慕宇霖頓時覺得整個人像是被人隔離了一般,所有的感覺都變得單一起來。眼中只看到那雙干凈如水的雙眸,耳中只剩下那句讓他原本堅強(qiáng)的心瞬間傷感的提問:我可以叫你的名字嗎?
這一刻,他再也不用懷疑,眼前的這個女子便是他等候了整整二十五年的女人。
“可以”他的聲音帶著輕微的擅抖,第一次如同孩子般笑了起來:“只要你愿意”
“宇霖?!鼻赜陼囊恍?,鄭重的喚了他一聲,沒有其他,只是想這樣叫叫他而已。
慕宇霖溫柔的應(yīng)了一聲,眼中的寵溺將她整個人包圍:“雨兒,我很開心聽到你這樣叫我?!?br/>
風(fēng)兒輕輕吹過,原本無心卻也被這樣的溫柔而同化。而兩人之間最近的距離并不是彼此相擁之際,卻是動人心弦的相知與相惜。
“皇上,玉太妃請您移駕南苑,說是有重要的事要見您?!钡鹿穆曇羟娜豁懫穑瑪_亂了這一園的心動。
此時此刻,他正半側(cè)著身子,獨自一人站在離慕宇霖和秦雨十尺之外的地方,而其他人早已退到御花園邊上,不在這視線范圍之內(nèi)。
他也知道突然這么剎風(fēng)景的跑過來,定會惹主子不悅,可外頭玉太妃那邊的懿旨他也不敢怠慢。這些年下來,他也清楚慕宇霖是個圣君,性子也算是了解,所以這才敢硬著頭皮打擾眼前這郎情妾意的一幕。
對于這突然而至的打擾,慕宇霖確實不悅,他雙眉皺了起來,頭一次發(fā)現(xiàn)自己的情緒竟有些不太受控。
“下去候著”沉默了一會,他終于還是臨時將目光從秦雨身上移了開來,朝那德公公冷聲吩咐著,只是握著秦雨的手卻始終沒有松開。
德公公連忙領(lǐng)命,快步退了下去。雖半低著頭,卻將慕宇霖的舉動卻看了個真切,心里愈發(fā)的對秦雨上心起來,看來這后宮只怕很快會有翻天覆地的變化了。
“看來,明王是想讓玉太妃為他說話?!蹦接盍卦俅慰聪蚯赜辏骸胺判?,這事我自會處理好?!?br/>
秦雨點了點頭,這樣的慕宇霖更是讓她感到安心:“嗯,我知道?!?br/>
她的溫順與乖巧不由得讓慕宇霖會心一笑:“我現(xiàn)在便去趟南苑,你就別跟著去了,我讓小喜子先送你回去休息?!?br/>
他頓了頓,像是在考慮什么,片刻之后又接著說道:“有些事,你終究還是知道為好,等我回來后再慢慢告訴你,好嗎?”
“好”秦雨并不確定慕宇霖到底想告訴她什么,但卻隱約覺得可能會與明王之事有關(guān)。若真是這樣的話,那自然是最好不過的了:“走吧,別讓玉太妃等太久了?!?br/>
玉太妃雖不是慕宇霖的生母,但他生母早逝,自小那玉太妃對他還算親近,因此先皇便將他寄養(yǎng)在玉太妃名下。
慕宇霖繼位后不久,便賜封了玉太妃所生的明王,然后將她尊為太妃,平日里對她也恭孝有加,因此她在皇宮中的地位倒絲毫不減當(dāng)年。
不少后宮嬪妃都巴結(jié)于她,想讓她在慕宇霖面前說上些好話,但這玉太妃也算聰明,從來不參合這些事,安安心心的當(dāng)著自己的太妃,這讓慕宇霖對她倒是又多了幾分欣賞,平日里只要不是太過份的要求,都會讓人盡量滿足。
出了御花園,慕宇霖吩咐小喜子先送秦雨回去,而自己則帶著德公公等人直接往南苑方向而去。
回去的路上,秦雨不再言語,而臉上的神色亦平靜異常,完全看不出半點的特別。喜公公走在她身側(cè),不時用余光偷偷打量著,心里有些摸不著頭緒,不知道這秦雨到底在想些什么。
剛才的一慕,雖然他并沒有完全看到,可從御花園出來后,皇上對她的態(tài)度愈發(fā)的不同,甚至于眼中的溫柔與寵溺也沒有半點的隱藏。他在皇上身旁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還從沒有見過皇上用這樣的表情看過任何一個女人。
而他也早看出皇上對秦雨有心,但以前卻從沒有這么明顯的表現(xiàn)過??磥韯偛诺挠▓@內(nèi),這兩人一定發(fā)生了什么事,只怕是兩人之間已經(jīng)突破了一些隔閡,彼此心照不宣了。
可為什么他從秦雨臉上硬是看不出半點的特別來呢?若是換成其他女子,只怕早就高興瘋了,激動得不成樣子,再看看這位,臉上的神情平靜得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真不知她是高興過頭了,還是其他的什么原因。
不過,不論怎么樣都好,這秦雨日后一定是個貴主兒,再加上如今她也不再是罪奴之身,只怕他日坐上那空著的后位都有可能。所以,他還是得提前好好計好才對,省得到時拍馬屁還得去排隊。
“秦姑娘,小心,要上臺階了?!?br/>
“秦姑娘您慢點,這地有些濕滑,小心摔著了?!?br/>
“姑娘累了吧,要不要先歇歇再走?”
……
盡管秦雨極少回答,但小喜子仍就笑容滿面的不斷提醒著,生怕沒將這未來的貴主侍候滿意。至于秦雨的少言寡語,他一點也沒放在心上,反倒覺得這樣才更有主子的風(fēng)范。
“喜公公,謝謝你了,我已經(jīng)到了,自己進(jìn)去就行了,你回吧?!边M(jìn)了院子,秦雨終于出聲了,臉上帶著淡淡的笑。
一路上這喜公公費盡心思想要討好于她,她自然看出來了,心中也沒有什么喜不喜歡的,畢竟這宮中之人行事歷來如此,而不論自己日后會如何,這些人卻都始終會有用得到的時候,因此也并沒有太過排斥,至于什么樣的人如何用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喜公公見秦雨說得這般客氣,臉上的笑容愈發(fā)的開了花,他哈著腰快速應(yīng)道:“瞧姑娘說的,能給姑娘當(dāng)差,這可是小喜子的榮幸,您要是說謝,那可真是折殺小喜子了?!?br/>
“奴才還是先送您進(jìn)房再走吧,若是讓皇上知道了,指不定還以為奴才偷懶了。”喜公公連自稱都變了,在秦雨面前以奴才相稱,并希望能將秦雨送回房再走。
“不必了,都到了門口,我自己進(jìn)去就行了,你還是回去服侍皇上吧。”秦雨說完,轉(zhuǎn)身便往屋門口走去。
喜公公一見,知道這秦雨也是個有主見的主,于是便不再多說,省得讓人生厭:“如此,那奴才先走了,姑娘好生休息吧。”
說著也不理秦雨見不見得到,還行了個禮,這才離去。
秦雨在心里微微搖了搖頭,上了臺階,到門口推開門走了進(jìn)去??蓜偛胚~入房中沒走幾步,一股異樣的感覺便頓時涌入了心頭。
屋子里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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