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嫣然劫后余生,一股難以言喻的感激涌上心頭,徐徐上前頷首道:“原來是楚浩大哥,多謝楚大哥救命之恩?!?br/>
不過她也覺得十分奇怪,道:“楚大哥認識此人?”
陳寧在她眼里不過是個渡生劫五重的渣渣而已,而且對那要擒拿他之人是一伙的,內(nèi)心生出一股極度的厭惡來,直皺眉頭。
遠處的袁不易還沒跑多遠,這一下變故讓他的臉色瞬間發(fā)白,隨后各種顏色浮現(xiàn)在臉上,眼中盡是陰霾之色來。
這種結局不是他要看到的,自己的貪生怕死在這么多人面前暴露出來了,他巴不得納蘭嫣然被剛才那人抓去破元陰,也不愿她相安無事被他人所救,這讓他的臉面往哪放去?
這一下繼續(xù)逃也不是,不逃了也不是,不知所措的尷尬站在那。
“呵呵,楚兄別來無恙。”
陳寧隨意笑道。
楚浩卻是冷哼一聲,槍尖一直指著陳寧,冷冷道:“當日你毀了我的裝備虛空環(huán),若是我沒記錯的話,你身上有不少的寶貝,隨便拿出三四件來賠償便好了。”
當日在琳瑯仙境中,他也是看到陳寧收取了寶貝,只不過時隔已久,他已經(jīng)突破到了渡死劫,而陳寧卻還在渡生劫,讓他倍感意外。
要知道他一直都念念不忘陳寧的實力,雖然嘴里不愿承認,但的的確確對方是要勝過他的,這許久以來也一直以打敗陳寧為修煉目標,想不到再見之時,兩人的差距竟然是天淵之別。
這讓楚浩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甚至內(nèi)心微微有些憤怒,氣對方不爭氣,臉上閃過一絲冷色,長槍在空中一抖,化出道道冷厲之光,便直接收入了體內(nèi)。
他再三探查陳寧的修為,確認了渡生劫五重之后,一下子趣味索然,失望道:“你已經(jīng)失去讓我動槍的資格了,留下當日琳瑯仙境中所得之物,便可以活命離開,還有立即給我滾出冰璃城,這輩子也不要再讓我看到你。”
一直以來拼命修煉所要追趕的目標,那個在他心目中努力想要超越的強者,竟然還是渡生劫五重,讓他說不出的失望來。
他不愿看到陳寧這副嘍啰渣渣的樣子,立即喝令他滾蛋。
陳寧輕輕一笑,道:“東西沒有,那我先走啦?!?br/>
他轉身就要離去。
楚浩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怒色,喝道:“實力沒長進,脾氣還是沒變,既然你非要我動手,那就成全你?!?br/>
他單手揚起,也不見腳下動作,便這樣飛速移動起來,欺身而上,一道青芒在指尖閃動,就往陳寧身上抓去。
他這下還稍稍把握了下分寸,生怕自己用力過猛,將對方一下抓死了。
陳寧則是輕輕一笑,同樣抬起手來,一點火焰在指尖凝出,將往楚浩的手爪上點去。
楚浩瞳孔驟縮,那一點火焰竟然給他帶來無盡的恐怖之意,讓心底的靈魂都為之震顫。
他眼中爆出一道精芒,立即便抓為拳,力量直接從一成提升到了八成。
陳寧臉上笑意不減,那道妖火直接在指尖熄滅,輕輕的伸出巴掌就往楚浩的拳頭上拍了下去,一道真元在他手掌四周浮現(xiàn)。
“啪?!?br/>
一道清脆聲響,陳寧的巴掌直接拍在了楚浩拳頭上,直接握住了,笑道:“楚兄別和我開玩笑了,你可是渡死劫七重的強者,難道想要一拳轟爆我嗎?”
楚浩的臉色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他那八成力量的一拳,在被對方巴掌握住的同時,一股難以言喻的力量不僅直接震散了他的拳勁,更是通過掌心傳了過來,好似一股旋風在自己的拳頭里面漩起,如同絞肉機般將自己右拳內(nèi)的經(jīng)脈骨骼盡數(shù)爆開,幾乎成了一灘肉泥在里面。
他定眼望去,整個右手拳頭都變成了紫黑色,再沒有任何知覺了。
“嘶。”
楚浩猛然倒吸了口冷氣,連連退開,內(nèi)心驚起滔天巨浪和洶涌的怒火來。
這小子竟然如此強大了?。
該死,差點被他給騙了。
我一早就該想到啊,這小子何嘗讓人看透過,從來都是扮豬吃虎的惡魔。
楚浩臉上氣的鐵青,眼中閃過滔天的戰(zhàn)意,還有一絲察覺不到的喜色。
自己一直想要追趕著的人,果然沒有讓我失望啊。
納蘭嫣然在楚浩身后,雖然沒有看到陳寧的動作,但也發(fā)現(xiàn)了不對,急忙上前關切道:“楚大哥,你沒事吧?”
遠處的袁不易看著納蘭嫣然如此關切的模樣,氣的發(fā)抖,一股怨恨和嫉妒的怒火在胸中燃燒。
被她關心的人,原本應該是我啊。
絕色的容顏,誘人的豐姿,更重要的是沖擊圣人境的契機,這一切都應該是我的啊。
一股野獸般的咆哮在內(nèi)心響起,楚浩,你敢搶我的東西,我跟你勢不兩立。
楚浩根本沒注意袁不易的存在,那拳頭雖然崩碎了,但對于他來說并不算什么,數(shù)日便可以恢復如此。
雖然受了小傷,但心情卻反而更好了起來,輕哼一聲道:“我沒事,小子,你這張死臉越來越讓人討厭了,我真想一腳踩下去?!?br/>
陳寧道:“想踩的人多了,也不差你一個?!?br/>
“哼。”
楚浩冷冷道:“現(xiàn)在我有事在身,且放你一次,等事了之后我還會來找你的?!?br/>
楚浩臉上的怒氣這才漸漸消了下來。
納蘭嫣然臉上閃過迷惑之色,雖然她沒有看清陳寧出手,但可以肯定剛才那一招下有名堂,否則以楚浩先前的態(tài)度,不可能轉變的如此之快。
這世道是十分現(xiàn)實的,唯有實力可以說話。
“哎呀,我們來晚了,似乎錯過一場好戲。”
空中微光閃動,空間一下扭曲起來,出現(xiàn)兩道身影,臨空而落。
陳寧有些訝異,竟然又有熟人,真不知今天是什么日子。
納蘭嫣然喜道:“原來是廣天宗的沈越云大哥和避暑山莊的丁劍鋒大哥,若是兩位能更早一步前來的話,小妹也就不會被人欺負了?!?br/>
“哈哈,有楚兄和袁兄在此,誰敢欺負你?”
丁劍鋒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陳寧,嗤笑道:“莫非是這個小子?”
遠處的袁不易臉上一陣發(fā)燙,也不知這兩人是否看到了自己先前的窘態(tài),特別是那丁劍鋒,與自己同為星國南方七子,若是被他知道了,那自己估計要從七子里除名了。
他好恨自己為了占一個便宜,早早的現(xiàn)身出來。
納蘭嫣然笑道:“自然不是,壞人已經(jīng)被楚大哥和大家一起打跑了?!?br/>
她臉上的笑容綻放開來,有一種別樣的魔力,一顰一笑之下都極具挑逗,讓人都倍受感染,道:“楚大哥,還有諸位,請里面坐,讓小妹好好的一謝相救之恩。”
楚浩臉色微微有些變化,似乎難以抵擋這種天然的媚術,輕應了一聲,道:“正是有事打攪嫣然姑娘。”
納蘭嫣然回頭一笑,嫵媚的神情融化開來,道:“袁公子和這位……這位楚大哥的舊識也一起進來吧?!?br/>
她不知道陳寧的名字,又不知是否是楚浩好友,只好稱呼為舊識了。
陳寧道:“這怎么好意思呢,諸位都是年輕俊杰,我區(qū)區(qū)渡生劫插進來不太方便吧。”
“是你?!?br/>
沈越云一驚,這才敢確認是陳寧,先前一見之下便覺得像,此刻一聽那聲音,判定無疑,他驚愕道:“你竟然還沒死?莫非也是為了蕭明姝的擂臺賽來的?”
當初在琳瑯仙境中,他被圣人境神念附體,直接破開魔耶的攻擊逃掉了,自認為陳寧在里面是必死無疑,現(xiàn)在見到還是頗為驚訝。
“僥幸而已?!?br/>
陳寧笑道:“當日多虧沈兄大展神通,我才能保住一命?!?br/>
沈越云臉色漸漸恢復起來,淡淡說道:“好說好說,陳兄當日實力驚人,想不到如此時日之后,卻才是渡生劫,當真是令人惋惜,莫不是那日受傷太重,被壞了根基?”
“哼?!?br/>
楚浩突然冷哼一聲,抱怨內(nèi)心的不滿,他也是被陳寧所顯露出來的修為給騙了,這才讓一只拳頭都廢掉了,此刻還在調息。
但聽在幾人耳中,卻是有種不屑的味道。
陳寧笑道:“估計是了,看沈兄的神態(tài)氣質,想必也突破到了渡死劫吧?”
“沈兄,這渡生劫你認識?”
一旁的丁劍鋒有些不耐煩了,臉上露出冰冷之色來,哼道:“就算是舊識,如今你二人實力天淵之別,也無需客套什么,嫣然小姐還等著我們呢?!?br/>
沈越云輕輕點了點頭,看著陳寧的神色也變得有些淡漠起來,道:“等會我有事要找你,你就跟在我身邊吧?!?br/>
“哼?!?br/>
楚浩又是冷哼一聲,這次則是幸災樂禍的樣子,他知道沈越云也定然是惦記著陳寧身上的那些九級裝備,若是沈越云真敢下手的話,絕對要倒霉了。
楚浩敢肯定,陳寧現(xiàn)在的實力絕對是所有人之中最為恐怖的。
他的一招龍拳,且不說威力無匹,單單是那真龍法體的肉身就絕不可能被人輕易捏碎,這段時間以來他自以為進步極快,想不到一個照面還是落了下風。
楚浩體內(nèi)的血液漸漸有些沸騰起來,恨不能現(xiàn)在就同他放開手腳一戰(zhàn)。
納蘭嫣然媚笑道:“諸位豪杰還是里面請吧,在外面站久了,說不定還會有好事者說我嫣然不懂待客之道呢?!?br/>
眾人魚貫而入,納蘭嫣然令那幾名丫鬟立即備酒招待,入席后相對而坐。
“今日多謝楚大哥施以援手,才讓小妹幸免于難,這杯酒水小妹敬楚大哥一杯。”
納蘭嫣然款款起身,握著酒杯上前來,與楚浩對碰一下,真心感激的一口飲下。
那清脆的酒杯砰響,洋溢著一股曖昧的氣氛,讓在場的男子體內(nèi)的血都有些躁動起來,一個個暗驚不已,這元陰之身,再加上元胎妙女功,的確是神妙無比,一舉一動,并沒有特意的嫵媚,也能讓男子心猿意馬。
袁不易臉色陰沉的要滴出水來了,說不出的難看。
“咦,袁兄怎么一臉的不高興?”
丁劍鋒微微笑道,故作驚詫之色來,先前袁不易逃跑他并沒有看見,但一直都見袁不易悶悶不樂的樣子,也知道其中定有隱情,所以借故詢問。
袁不易臉上紅白相交,也不知丁劍鋒是何意,只能重重的哼了一聲。
納蘭嫣然秋波轉動,自斟了小杯酒,輕輕移身到袁不易面前,舉杯道:“若非袁公子率先出手,嫣然怕是早已慘遭不幸了,這杯酒敬袁公子,相謝救命之恩?!?br/>
袁不易這才擠出一絲微笑來,似乎已經(jīng)忘了自己先前的丑態(tài),謙虛道:“嫣然妹妹過贊了,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我輩本分,無需時時記在心里?!?br/>
他一下高興,立即將自己的丑態(tài)給忘記了,就好像真的那樣高大上一般。
酒杯相碰,袁不易聞著對方身上的淡淡體香,渾身說不出去的酥軟和愜意,感覺一杯酒下肚,整個人都要融化了。
突然在兩人之間一股力道旋來,袁不易手中的酒杯猛地砰一聲爆開,只聽見袁不易慘叫一聲,立即捂著嘴巴,竟然炸出了一口的鮮血。
“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是一驚,駭然而望,納蘭嫣然也是心中猛然一震,剛才突然而來的那股力道和先前在劉福輝手中救下自己的勁氣一模一樣,兩次都是離自己近在咫尺的地方爆開,所以能夠分明感受的出來,強大,更加的隱蔽,讓人無跡可尋。
她心中一下怔了,難道先前救自己的不是袁不易?
“你……”
袁不易一臉的驚怒,捂著嘴巴,大量的鮮血從手指縫里流出來,冷厲的盯著納蘭嫣然。
“不是我?!?。
納蘭嫣然急忙說道,這個時候無論是誰,都會認為是她出手的無疑,畢竟只有她距離袁不易最近,而在場的全是高手都無人發(fā)現(xiàn)那氣勁的由來。
袁不易一臉的煞氣,眸子里透出如果財狼一樣冷厲的寒光盯著納蘭嫣然,那種目光是完全的不信和殘酷,讓納蘭嫣然一顆心沉了下去,她立即斷定了先前救自己的絕不會是眼前這人,肯定還有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