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什么時候開始計劃這事兒的,就瞞著我一個人?”吻夠了,賈琳壓低了聲音,開始“興師問罪”?!貉?文*言*情*首*發(fā)』
“你之前教我的那些東西,我覺得十分有用,就整理了一下交給義父了。義父又從中整理出一套適合用在戰(zhàn)場上的急救之法。義父說,只要抓住中秋家宴上的這個機會,說不定能給你定下爵位來,所以我就……”
“等等,你的意思是,之前的事情,包括幾個皇孫吵架,水悕殿下心疾突發(fā),這些都是在忠瑞王的算計之內(nèi)?怎么會呢?”賈琳后一個問題顯然是在問自己,他很快就沉浸在了思考之中。如今在中秋宴上挑起三皇子府和四皇子府的爭端……怎么說都應(yīng)該是七皇子漁翁得利,忠瑞王為什么要這么做?他處在那個位置,按說是不該站位的……他也的確沒必要站位。
秦恕卻以為賈琳是在問他,小聲地解釋說:“操縱幾個孩子吵架還不容易,宴席都是七皇子安排的……對了,水恒殿下的生母是前太子的人?!边@制造馬車的材料本來就有些隔音,但為了以防他人聽見,秦恕還說得十分小聲,他的嘴唇都快要黏在賈琳的耳朵上了。
水恒就是三皇子的庶長子。
三皇子只比前太子小了三歲,但是水忟作為前太子的嫡次子都已經(jīng)十六了,三皇子的長子才十一。這里面自然是有原因的。
三皇子的嫡妻是定國公的嫡孫女。定國公常年征戰(zhàn)在外,唯有嫡妻、嫡子留在京都。這嫡子名為柳戰(zhàn),少了父親教養(yǎng),又被母親寵壞了,可以說是吃喝玩樂樣樣都精,在京都和另外三位紈绔弟子合在一起有四霸之稱。三皇子的嫡王妃就是他的女兒。
定國公只有柳戰(zhàn)這么一個嫡子,少不得日后的爵位都是要傳給他的,又自覺常年在外,愧對嫡妻嫡子,也早早就給柳戰(zhàn)請封了世子。因為定國公在軍中威望極盛,劉貴妃才一心想把柳戰(zhàn)的女兒配給三皇子,即使那女兒要比三皇子小了整整九歲。而柳戰(zhàn)呢,他這人其實沒什么大的成算,又一心想著日后的風(fēng)光,竟然瞞著定國公真應(yīng)下了這門親事。
等定國公因傷回京修養(yǎng)的時候,事情已經(jīng)塵埃落定了,定國公雖然不愿意參與皇子奪嫡之爭,.
定國公除了柳戰(zhàn)這一個嫡子,還有一個叫柳戟的庶子。柳戟只比柳戰(zhàn)小了一歲,卻是從小跟著定國公在戰(zhàn)場上拼殺的。定國公心里清楚,日后爵位定是要留給柳戰(zhàn)的,能保柳戰(zhàn)一世富貴。而柳戟是要自己打拼事業(yè)的。柳戰(zhàn)和柳戟這對兄弟要是能相輔相成,那在定國公去了之后,定國公府還能繼續(xù)威望百年。
定國公因傷病退了下人,柳戟卻留在邊疆一路高升。柳戰(zhàn)這時候不知道被誰慫恿的,竟然也提出要去邊疆參戰(zhàn)。定國公想著,那場戰(zhàn)役打得差不多了,柳戰(zhàn)過去也不過是分分功勞而已,倒沒有什么大的危險,而柳戰(zhàn)又實在摩他磨得厲害,嫡妻也在一邊慫恿……定國公就應(yīng)允了此事。
柳戰(zhàn)去了之后,明明穩(wěn)勝的戰(zhàn)役偏偏就打輸了。柳戟戰(zhàn)死,柳戰(zhàn)背負著通敵賣兄的罪名,也死了。消息傳到京都之后,定國公一口氣沒喘上來,在床上苦捱了幾天也去了。而此時,距離三皇子妃柳雅嫁入三皇子府才三個月。
三皇子為了拉攏定國公,可謂是誠意十足的。他雖然早已經(jīng)到了年紀,但為了等柳雅長大,身邊伺候的女人(包括一個有身份的側(cè)妃)都是喝了避子湯的??墒?,柳雅才嫁過來,定國公府就家破人亡了,柳戰(zhàn)既然背負著通敵的罪名,皇上不怪罪都是好的了,怎么可能還會給賞封?柳戰(zhàn)、柳戟都沒有留下男嗣,還沒等旁系的嫡出鬧起來,定國公府的爵位就被皇上收回去了。曾經(jīng)風(fēng)云一時戰(zhàn)功赫赫的柳家軍也就此分崩離析。柳雅身價大跌,立刻變得一文不值。
在柳雅為祖父、為父親守孝的時候,三皇子的庶子庶女就開始像下餃子似的落地了。三皇子也懷疑定國公府的事是遭了人算計,他一時是懷疑太子的舊部在瘋狂反撲,一時又懷疑是大皇子在動手腳。而大皇子的嫌疑的確很大,自定國公府落敗之后,西北的軍權(quán)就完全被掌握在了大皇子手里,若不是他面上有疤,無論如何都坐不上皇位,宣正帝估計都容不下他了。但即使是這樣,宣正帝還是給他派了一打副將過去。
水恒的生母原本是三皇子身邊的侍妾,也是前太子安插進去的釘子。如今,前太子已逝,這女人又因為生了三皇子長子的緣故得封側(cè)妃,想來是不會再為前太子之子水忟辦事了。可是,這女人身邊的老嬤嬤卻是真正忠心于前太子的,如今她自然是忠心于水忟的。有這位老嬤嬤在一邊提點著,這位側(cè)妃可不就是能挑唆著陳德妃賜下的人把三皇子的嫡子給害了,自己還摘了個干凈。而水恒面上溫和恭敬,其實心已經(jīng)被養(yǎng)大了。這才鬧出了中秋宴上的事情。
忠瑞王……沈清……水沛……有什么慢慢地在賈琳的腦海中串連成一條線。忠瑞王的小情兒是沈清,而沈清卻是大皇子,算起來他們也是堂兄弟的關(guān)系。大皇子水沛的生母姓沈,這就是他化名的由來??礃幼?,水沛和三皇子的徹底敵對的,而他也不是那樣想支持四皇子……所以,大皇子想要扶持七皇子上位嗎?
如果這是真的,忠瑞王的這番舉動倒是得到了解釋。說不定,忠瑞王和七皇子在暗地里也已經(jīng)達成了協(xié)議。
大皇子能從軍中離開,偷偷潛入京都,而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這說明他對西北軍政的掌控是十分徹底的。若他真通過忠瑞王和七皇子達成了協(xié)議,倒的確可以把秦恕送去軍中歷練一番。大皇子上次還贊過秦恕是有天賦的。
如此想著,賈琳心中一定。他側(cè)過頭瞧著秦恕的模樣,忍不住揪著他臉上的肉往旁邊扯了扯,道:“你還真是個傻人有傻福的!”
“我不傻?!鼻厮∞q解道,但因為臉上的肉還被賈琳扯著,聲音聽上去有些怪異。
“是呢,你不傻,否則誰去給我掙個爵位來!”賈琳笑道。
秦恕的耳尖立刻就紅了,他微微垂下眼瞼,道:“本來就是你該得的?!?br/>
賈琳只覺得自己下腹一熱,他的心性早已經(jīng)不是真正的少年人了,故而雖然身體已經(jīng)慢慢發(fā)育成熟,但還是忍著沒有開吃。畢竟太早那什么,對身體不好。但是,平時揩點油還是可以的。心隨意動,賈琳立刻湊上去,又叼了秦恕的嘴唇含在口中,慢慢地吮吸起來。他很喜歡這種親吻的感覺。
等到了下馬車的時候,秦恕整張嘴都是紅的,守在門口的下人們都低著頭,假裝自己什么都沒有看見。
中秋家宴之后,元春被劉貴妃賜給了三皇子。本來,宮女賞賜下去,只能得一個侍妾的身份,但是元春卻是以庶妃的身份入皇子府邸的。賈府的人都將這看做是劉貴妃并三皇子對元春的看重,可是,他們不知道,抬了元春身份的不是別人,而是宣正帝。
宣正帝的原話是這樣的:“既然賈女官是功臣之后,不如就抬高一級,以庶妃之禮賜給泰兒吧。等日后有了功,再提高她的身份不遲。”有了功,也就是有身孕,能生下子嗣的意思。
劉貴妃臉上的笑容都僵了,這話明面上是在提高賈元春的身份,但是按照宣正帝的金口玉言,如果賈元春不曾有孕,或者不曾平安生下孩子,她的位置就終身定死在庶妃這個位置上了。而宮里,能讓女人生孩子或許不一定能做到,但是不讓一個女人生孩子的法子卻有的是!只要稍微動動手腳,元春就一輩子是個庶妃。庶妃雖然也有個“妃”字,但若以平常人家來打比方,那也不過是個不記入族譜的通房丫頭而已,能高到哪里去?
劉貴妃伴駕多年,很清楚宣正帝這其實是在敲打自己呢。她立刻誠惶誠恐地將這事兒應(yīng)了下來。等宣正帝離開鳳儀殿之后,劉貴妃的臉立刻就黑了。她都到如今這個年紀了,自然不會在承寵,但宣正帝寵愛她這么多年,還是很愿意給這些一直陪在他身邊的老人做臉的,即使不做什么,入了鳳儀殿,晚上也會在這邊休息??涩F(xiàn)在,宣正帝說完話就這么走了,多少年沒有被人這么打臉了……劉貴妃很清楚,明日請安的時候,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等著看她笑話呢!
沒什么,都是值得的……劉貴妃撫著自己的胸口,安慰自己道。只要一想到賈元春的命數(shù),她便覺得這些犧牲都是值得的。
當初,賈琳給七皇子水沄的那紙上,寫的就是一些故弄玄虛的把戲,其中有一些,說不定隨便找個學(xué)過基本化學(xué)的初中生來,都能說出原理。但對于這個古人而言,卻是極其不可思議的。七皇子命人在暗中操作了一下,如今劉貴妃等人對于元春的命數(shù)是相信無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