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又在家宅了半個多月,除了修行,便是顏玉夜給姜辭喂招,以她的身份,如此戰(zhàn)斗之下,倒是使得姜辭精進神速。
這天紅日初升,印著第一縷太陽之氣,姜辭閉目凝神,體內(nèi)食氣法緩緩運轉(zhuǎn),一縷縷靈氣順著經(jīng)脈奔騰,逐漸融于血肉,為蛻變提供能量。
漸漸地,胸腔如擂鼓響起,血液在體內(nèi)崩騰,姜辭血肉、筋脈、骨頭各處都在鍛造重鑄,妖丹強化的體魄帶來的是逐漸凝實的氣血,最后溢出體表,猶如一層微弱紅光。
天色大亮,姜辭猛地睜開雙眼,其目褶褶生輝,好似兩盞神燈照耀,下一刻又歸于平靜,他眸子沉靜如水,一身氣血也重新蟄伏。
冥冥中一道枷鎖被掙開,自此引靈境中期初成。
修行之路每一道門檻都是翻天覆地的變化,與之前相比,此刻姜辭對這一句話格外的感同身受。
他的五感、神經(jīng)反應、速度都有著大幅度的提升,尤其是力量方面,甚至能握碎雕刻用的石料,讓人咂舌。
妖族本就以肉身見長,如今姜辭的體魄也是不遑多讓,皮膚晶瑩氣息渾厚,而且隱隱有極淡的清香傳出,有種徹底洗去雜質(zhì)的感覺。
接下來整整一個白天他都閉門不出,在用心體會自身的種種變化,去習慣、掌握。
到了夜里,姜辭再次凝聚心神,腦海中頓時出現(xiàn)一篇金光燦燦的秘術(shù),這是顏玉夜前兩天有感他要突破傳授的金身術(shù)。
修行之道,在乎法與術(shù),法是修行之法門,術(shù)便是依托靈氣施展的種種神通,既已突破,便可以嘗試修行神術(shù)了。
細細研讀一遍后,姜辭很是感動,因為這金身術(shù)實在與他太契合了,乃是一種體術(shù),類似于佛門的丈六金身,不過卻更為頂級,走的乃是道家肉身成圣的路子。
若以他的體魄修行,自然是事半功倍,有金身術(shù)加持,怕是很難破防,再加上他的氣力,一拳下去恐怕堪比神通。
就像一斤棉花和一斤鐵砸人身上,肯定是鐵更痛。
顏玉夜顯然是花了極大的心思為他。
術(shù)之奧妙讓人流連,不知不覺已是深夜,被窗臺露水打濕了衣衫的姜辭終于抬起了眼眸,他的右手亮起了一層淡淡金光,食指與中指更是亮眼,如同鍍上了金粉。
并指點在書桌上,輕而易舉便刺出一個窟窿,姜辭很滿意,畢竟這是剛?cè)腴T,根據(jù)描述,若是金身術(shù)大成,甚至可以修出法天象地。
下一刻,他噠噠噠的推開顏玉夜房門,興奮道:“玉夜,走,再去打一場?!?br/>
“你去死!”
目光只看見白花花一片,還未分清是什么,顏玉夜的怒吼便伴隨哐當一聲摔門聲砸在姜辭臉上。
他咽了咽口水,準備悄悄溜走。
“站住?!?br/>
“姜大師這么急著走干嘛,你不是說要再打一場嗎?”
姜辭訕訕一笑:“今天太晚了,改日吧。”
“我看大師剛剛突破,勢必根基不穩(wěn),還是我費些心思,多幫你磨礪磨礪,穩(wěn)固一下境界?!鳖佊褚剐Φ臉O為甜美。
說完她又撇了一眼,似笑非笑道:“放心,我會留手的?!?br/>
姜辭忍不了了,當即霸氣揮手:“走,看我今夜降服你這個道門圣女?!?br/>
兩人一前一后來到后山,今夜天氣很好,明月高懸,顏玉夜背負雙手,笑容淡淡。
姜辭深吸一口氣,他背靠懸崖迎風而立,原本過于蒼白的臉龐經(jīng)過修行后變得豐神俊朗。
顏玉夜身后則是林海濤濤,一擺裙角在風中凌亂,她如同月夜下的黑色精靈,冷而魅。
兩人無聲對峙,顏玉夜顯然是動了真格,姜辭隱約覺得一股無形氣機鎖定了自己。
不由得暗自嘀咕:我又沒看清,這要是平白無故挨了一頓打,豈不是吃大虧?
知道這樣下去不行,姜辭率先動手,他兩步躍出,腳下崩出泥草,轉(zhuǎn)瞬便來到顏玉夜面前,并指如劍點向眉心。
然而這能點穿木樁的指技并沒有傷到顏玉夜分毫,反而是她隨便一拂手,便以四兩撥千斤之法將力道泄去,再一掌推在姜辭胸口,將他向后拍去。
姜辭雙腳牢牢釘在原地,踩出兩個寸許深的腳印,硬是半步不讓,接著一個肘擊砸向胸口的胳膊,再一拳打了過去。
顏玉夜亦是一掌抓住瑯琊的拳頭,同樣還以顏色,山崖邊兩人就這樣你來我往的交起手來。
可漸漸的,姜辭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無論他使用什么招式,顏玉夜都能輕松接下,并且早有準備般的如數(shù)奉還。
他體魄雖強,可整整相差了一個大境界的差距是難以彌補的,顏玉夜即便是再被壓制,也有紫府境的實力。
她那泛著冰藍的靈氣輕而易舉就能抵消他的拳腳。
姜辭心中出現(xiàn)一絲煩躁,轉(zhuǎn)念又被迅速壓下,與顏玉夜對練那么多天,他早已不是那個只會王八拳的普通小子了。
他死死盯著顏玉夜的動作,試圖尋找每一絲可能的機會。
這狗東西的力氣倒是越來越大了。
表面風輕云淡的顏玉夜此刻內(nèi)心也在暗暗嘀咕,她化解姜辭的進攻看似平淡,可實際上承受的壓力也不小,在不動用術(shù)法的前提下,手心都紅了。
“不錯嘛,突破之后實力大增,不過還是不夠?!?br/>
顏玉夜背負雙手以神秘身法輕飄飄避開,腳尖輕點便落在一處巨石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姜辭,煞有介事的點評道,似乎真的是在磨礪他。
可姜辭卻知道這女人明明就是小心眼想要“折磨”自己。
既然她想用殺人誅心的法子,那么自己倒可以利用一番。
姜辭“氣急敗壞”,一躍丈高,伸手便抓向顏玉夜腳底。
只是剛一接近,湛藍靈氣便將他動作延緩,反倒是顏玉夜借力在他掌心一點,轉(zhuǎn)瞬來到另一側(cè)。
姜辭似是不死心,接二連三的躍向高空,可惜紫府境已能短暫懸于空中,腳下的碎石都被他連番踏碎,可顏玉夜依舊將其攻勢輕松化解。
月色下,她仿佛與黑夜融為一體,化身道道虛影,在姜辭身邊游走,時不時打上一拳,再來句點評。
“破綻太明顯了,一樣的招式用八百遍,你轉(zhuǎn)動眼珠子我都知道要干什么?!?br/>
隨著姜辭逐漸力揭,顏玉夜愈發(fā)囂張起來,稍有不對便被她毫不留情的指出,刨出血淋淋的缺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