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蘇心愛這院子里的兩人不是別人,正是小柳還有銀環(huán)兩個,如今他們穿上了一模一樣的淡綠色丫鬟服,梳著一樣的發(fā)髻,看著就像是對雙生子一樣。
只是這銀環(huán)因為比小柳大些的緣故,身形抽長的更快,所以比小柳足足高了半個頭。
剛才雖然管家和英嬤嬤本來另找了其他的人來尋蘇心愛,但是蘇沐婉后來想了想,還是自己的人使著方便,而且萬一派其他的人去,被蘇心愛給收買了,那自己的計劃還怎么進行的下去。
是的,蘇沐婉在這里可為蘇心愛煞費苦心的設了一個計劃,她可是要借這次計劃讓蘇心愛好好打打自己的臉。
讓她這么愛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這次就現(xiàn)叫上官歡見識見識她真實的嘴臉!
所以她就干脆派了自己身邊最信任的這兩個丫鬟去,只是臨走前還特意交代了她們一些事情。
這些事情可是關系著一會兒蘇沐婉所要實施的計劃的成敗的,所以一定是要交代清楚的。
交代的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讓二人通知蘇心愛的時候,一定要將上官歡這個“貴客”到來的消息給隱瞞住。
只需要告訴她,自己從外面回來了,想要見她一面就行了。
她這么說,兩個丫鬟自然會按著吩咐辦事情,只是還不等她們兩個開口說出此行前來的目的,就被蘇心愛的話語給打岔了。
剛才蘇心愛在腦子中思索了半天,在想到底是什么原因,才會讓這兩個丫頭過來找自己。
若是真的就像沈云所說的那樣,在蘇沐婉回京的路上就已經(jīng)被干掉了話,那肯定不是蘇沐婉。
那有可能是上官歡嗎?
蘇心愛覺得不像,平時的上官歡可都是親自來這院落中找自己說話的,怎么會破例讓自己去大廳了呢。
對了!英嬤嬤說自己是不可以隨意在府中走動的,所以叫自己的人,其位置一定就在她上面了。
那在這王府里,能比英嬤嬤位置還高的,除了蘇沐婉之外,就只有上官昱了!
難不成,是上官昱回來了!
想到是這樣,蘇心愛心中一陣喜悅翻滾起來,要是真的是上官昱回來了,那可就太好了!
如今蘇沐婉已經(jīng)除掉,再也沒有人敢和自己作對了,那怎么在上官昱面前說辭,還不是任由自己胡來。
所以她忍不住滿臉笑意的將自己手中的書匆匆放下,對著銀環(huán)還有小柳開口問道。
“是王爺回來了嗎?怎么會這么快,回來之前也沒有個傳信的!
“王爺讓你們來找我是做什么事情的啊?你們先等等,先來幫我梳妝打扮一番,我總不能就這樣蓬頭露面的就去見王爺??!”
說著,她甚至自顧自的坐到了梳妝臺前,拿起了梳子準備開始梳理頭發(fā)。
這時,小柳實在是有些忍不住了,一開口就打破了蘇心愛的完美幻想。
“蘇側(cè)妃,不是王爺回來了,是王妃回來了,她讓你去前廳里找她,說這些日子沒有見你,心中也有些想念了?!?br/>
蘇沐婉確實是挺“想念”蘇心愛的,只是這種“想念”并不尋常,是那種恨不得早點收拾掉她的想念。
聽到小柳說的話,一瞬間,蘇心愛就驚呆了,手中的玉梳子“吧唧”一聲掉在地上,傳來了一陣清脆的聲音。
卻是正好被摔碎成好幾塊,看著有些凄慘的樣子。
“什么?蘇沐婉回來了?她怎么還能活著回來,我不信,我不信!”
蘇心愛邊說還邊點點頭,像是在對自己進行催眠一樣,嘴巴里面含含糊糊的自言自語說道。
怎么會這樣?蘇沐婉怎么還能回來,母親不是說找了高手,此行定不會讓她活著回來的嘛。
難道母親的計劃失敗了嗎?
不會的,不會的,一定是剛才自己聽岔了,一定是這樣的!
聽到她嘴中所說的“活著回來”,小柳下意識就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為何這府上的蘇側(cè)妃竟然會認定王妃不能活著回來。
難不成她也曾試圖在路上殺掉王妃?
小柳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干脆決定一會兒就將這個消息告訴蘇沐婉,讓她好好調(diào)差一番。
她抬頭看了一眼銀環(huán),兩個人交換了一個彼此心知肚明的眼神,這才開口對蘇心愛說道。
“快點吧!蘇側(cè)妃,確實是王妃回來了,一定要見你呢,她說了,都是自家姐妹,也不用盛情打扮了,何必那么生疏呢?!?br/>
銀環(huán)也跟著附和了起來。
“就是,蘇側(cè)妃,你本就是天生麗質(zhì),就是這樣脂粉未施,也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的樣子,所以還是不要浪費時間,趕緊隨我們?nèi)ヒ娡蹂?,她可是一直都在等你?!?br/>
這會兒的蘇心愛已經(jīng)被迫接受了蘇沐婉并沒有按照計劃那樣,在路上被人刺殺的事實,心中是又惱又恨。
這蘇沐婉活著簡直就是自己的克星,為什么不早點死??!
就算是這次沒成功,自己下次一定要找準時機,送她上西天!
不得不說,蘇心愛的城府可比上官歡的不知道要高明到什么地方,接受完事實之后,她面上就恢復了冷靜。
看也不看兩個丫鬟一眼,就冷冷的開口說道。
“急什么急,我和王妃可是親姐妹,想來她就算是多等我一會兒,自然也是樂意的?!?br/>
她已經(jīng)打算好了,反正今天肯定是要去見蘇沐婉的,如今兩個人已經(jīng)是針鋒相對的狀態(tài)了。
都說輸人不輸陣,那她可是要好好打扮一番,在氣勢上就要壓蘇沐婉一頭。
于是小柳和銀環(huán)就看著蘇心愛又取出一把梳子,開始自顧自的梳起了頭,再也不吭聲。
畢竟,這也都在蘇沐婉的預期之中,所以被她交代過的兩個人這會兒可都是淡定的很。
她們兩個人任由著蘇心愛換了一身桃紅色的衣裙,又化了一個格外明艷的妝容,再配上這些日子被養(yǎng)的白白胖胖豐腴起來的兩頰。
整個人就像是春日枝頭的一朵花,讓人在這深秋的季節(jié),都感覺眼前猛的一亮。
只是嘛,這身裝扮就真的像是一朵春花開在了秋季,怕是經(jīng)不了這“秋風”的吹刮,一會兒就要在蘇沐婉面前枯萎了啊。
蘇心愛裝扮完之后,對著鏡子整理了好一番,這才緩緩的隨著銀環(huán)二人出了院子,朝著前廳的方向走去。
前廳里,英嬤嬤依附在蘇沐婉耳邊輕輕的告知了她這個消息,蘇沐婉點了點頭,輕不可微的也和她說了些話。
一切都準備就緒后,蘇沐婉就準備開始按照自己原先的計劃行動了起來。
大廳中坐在上座的上官歡因為等蘇心愛等的都有些不耐煩起來了,連坐著都有些坐立難安。
蘇沐婉看了她仿佛是被凳子上的針給扎到了一般,沒有一點閨中女子該有的賢淑的樣子,心中覺得一陣好笑。
果然這珍貴妃將上官歡嬌慣的都沒有樣子了,這副抓耳撓腮的樣子哪里像是金枝玉葉的公主,倒像是一個鄉(xiāng)村野夫罷了。
真不知道到時候京城中的貴公子哪一個會這么倒霉,要做她的駙馬爺,那可真是家門不幸了。
畢竟這上官歡要相貌沒有相貌,要舉止談吐沒有舉止談吐,只不過是有一個公主的名號罷了。
只見蘇沐婉起身到桌子上斟了一杯茶,雙手捧著,走到了上官歡的面前,半龔半敬的開口說道。
“公主,府上的蘇側(cè)妃可能要梳洗打扮,所以耽誤了些時間,還望公主多多海納包涵?!?br/>
上官歡看著蘇沐婉對自己端茶的模樣,心中暗自得意。
她覺得這可能就是蘇沐婉在找借口在給剛才對于自己的無理道歉,可是她又怎么會這么簡單的就原諒她呢。
所以蘇心愛只是抬頭看著蘇沐婉,手中也沒有動作,看樣子根本沒有要去接茶的想法。
蘇沐婉心中覺得好笑,就偽裝成要將茶水拿走的樣子,果然上官歡見狀之后,眸子一動,伸手就要去接過茶水。
兩人手要接觸的一瞬間,茶杯還沒有落到上官歡手里,蘇沐婉就借著一股力,猛地使了一下子勁。
這杯中的茶水本就被蘇沐婉斟的滿滿的,所以最上面的那些茶會一瞬間就直接從茶杯中飛去,濺到了上官歡的身上。
一瞬間,就是滿身狼狽。
上官歡下意識的就站起了身子,看著自己的衣裳,忍不住喊了起來。
“蘇沐婉!你看你這賤人干的好事!你是不長眼睛嘛?”
蘇沐婉見計劃成功,急忙裝作慌慌張張的樣子,將自己手中的茶水放到了桌子之上。
又從自己的身上摸出了一塊帕子,裝成要給上官歡擦拭茶水的樣子,面上還很是惶恐的說道。
“哎呀,這都要怪我不當心,公主息怒吧,我看著茶水一會兒就會穿透衣服,到時候害公主著了涼,我可就更是難推其疚了,不如公主還是先去整理一番吧?!?br/>
只是她的帕子還沒有落到上官歡身上,就被她用手狠狠掃了一下,頃刻間,蘇沐婉的右手已經(jīng)是紅腫一片,想來就可以猜想出來剛才上官歡使了多大的力氣。
“不用你這賤人假意好心,你剛才肯定是故意的!”
上官歡抬頭惡狠狠的說道,她這本是氣話,但是卻說對了一件事情。
蘇沐婉可真的就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