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排低矮的茅草房前,一個只有下身圍著一塊獸皮、面黃肌瘦的少年正看著一塊石頭發(fā)呆。
“今天是什么日子……哎,估計祭祀的日子還沒到吧,應(yīng)該還得過兩天……那,今天應(yīng)該做什么來打發(fā)呢……無事可做……無事可做……圖騰啊,我今天該做什么……”
少年想著,想著,暈乎乎的,竟在石頭旁睡著了……
遠處,少年的父親在采集野果,這是一個中年老男人,他暮光晦澀,有一個,每一個的采著果子,有時候竟把熟透的果子給漏掉,采下來的竟是還沒成熟的青澀小果子。
老男人看了看,似乎知道自己摘錯了,但是小聲嘀咕一聲:“就這樣吧……”,也不把那果子拿出來,成熟的果子依舊留在樹上,等著熟透,爛在樹上……
這時,另一個中年男人走過來,是鄰居。
這鄰居嘴里叼著一根樹枝,面無表情地問道:“過幾日,你還去祭祀嗎?”
老男人說:“去,給圖騰祭祀,怎么能不去!”
總算,這個老男人有一件非做不可的事情了……
老男人又說:“你不去了?”
鄰居說:“不去的話,圖騰降下災(zāi)難怎么辦?孩子還小,還不能死。過幾年再說吧。該死的人族!”
說完,這鄰居這開始摘果子。
直到晚上,兩人才回家……
晚上猶如洪荒野獸蟄伏一般,安靜無比,死氣沉沉。一點兒燈火都沒有。
……
有一天到來,這里仿佛什么也沒改變,重復(fù)著昨天的生活。
突然,從這部落的西南方,傳來一聲驚叫“啊……”
這聲音就像一塊石子丟進水里,蕩起層層漣漪。平靜的一天就此打破!
“什么事?”
“怎么了?”
“發(fā)生什么事了?”
“圖騰降下災(zāi)難了?”
……
聲音從遠至近,整個部落的人都集中過來了。
只見一個大約十五六歲模樣的少年人族緩緩從蠻族之森中走出來,臉上帶著人畜無害的微笑。那少年人不知道這部落的人能否聽懂自己說話。
于是,邊做手勢邊問道:“你們好!這是蠻族部落嗎?”
一個老人緩緩走上前來,說:“不用做手勢了,我們還能說人話。你滾出這里,否則,我就不客氣了!”
這老人是部落的族長,說話帶著一股威嚴,不容置疑!
老人的話剛落下,年輕力壯的男性紛紛舉起手中的鐮刀、扁擔,向陳猛示威,而兩手空空的人則蹲下來,隨地撿起一塊大石頭,舉起來,做出要砸陳猛的樣子。這一群人,殺氣騰騰!
陳猛緩聲說道:“既然來了,我就不會走!”
老人下令;“以圖騰的名義,抓捕這入侵者!”
話音一落,全部蠻族一擁而上,爭先恐后,把陳猛五花大綁起來!又把陳猛關(guān)在一個鐵籠子里!
但是,陳猛從頭到尾都沒有反抗,包括語言上的反抗!
在抓捕住陳猛的當晚,蠻族部落舉行了一次宴會。這宴會,陳猛感覺和龍凰族里舉辦的宴會有不同之處,這不是因為陳猛那次在宴會中被當做尊貴的客人,而現(xiàn)在則是階下囚。陳猛發(fā)現(xiàn)了,這宴會里,幾乎沒有笑聲,只有對圖騰的祈福,還有對自己的控訴!
這難道是對人族仇恨的衍生物嗎?
他們已經(jīng)不知道快樂是什么樣子的了嗎?
難道這是對天地不公的控訴?
還是只是無力的抗爭?
亦或是作繭自縛?
在被關(guān)在籠子里的那個晚上,陳猛一直在思考……
整個晚上,陳猛沒有閉合眼睛。忽然,從遠處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
原來,一個蠻族部落的少年抱著一個籃子的食物走到鐵籠前。那個少年面黃肌瘦,下身披著一塊獸皮。
那少年有些膽怯的看著陳猛:“喂,人族,你沒睡著吧?”
陳猛有些高興地說:“恩,沒睡呢?!?br/>
那少年又說:“昨晚的宴會,我挺開心的。還以為又和平時一樣,渾渾噩噩的過一天。不過,說到底還是因為你的到來才能開宴會,所以我?guī)Я艘稽c兒東西給你吃。不過,你要快點吃啊,被長輩看見了,非打死我不可!”
陳猛聽著這男孩語無倫次的話語,心中想道:“已經(jīng)如此渴求改變了么?”
手上動作卻不慢,實際上,陳猛在森林里已經(jīng)斷糧好幾天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蠻族的緣故,蠻族之森的獸族很少。
那少年看著陳猛狼吞虎咽的樣子,覺得陳猛并不像村中長輩所說的那么兇惡。心中也沒那么害怕陳猛了。
陳猛把那些食物吃完,滿嘴油膩膩的對少年說:“我叫陳猛,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似乎也很想與陳猛交朋友,于是欣喜地說道;“斯蘭,我叫斯蘭!”
陳猛說:“斯蘭啊,這名字挺好聽的?!?br/>
那少年卻有些不好意思了:“哪里,很普通的一個名字而已?!?br/>
陳猛又問道:“你們的部落里面這些人,平時都在做些什么?”
斯蘭想了想,為難的說道:“大人們一般都會去收集食物,老人們則天天都在圖騰廟前祭祀,我們小孩子無事可做,每天得過且過?!薄£惷陀謫枺骸斑@日子過得這么無聊,你有想過離開這個部落嗎?”
斯蘭大吃一驚,身體瑟瑟發(fā)抖,顫聲說道:“高高在上的圖騰,請您原諒他的不敬!”
口中念念有詞,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久久以后,斯蘭說:“部落之外,是圖騰的領(lǐng)地,我們族人不可隨意打擾圖騰。”
陳猛終于明白,什么是信仰了。
陳猛又說道:“你知道圖騰領(lǐng)地之外的天地是怎么樣的嗎?”
斯蘭仿佛有些難以接受:“這個天地,不都是圖騰的天地嗎?哪里還有圖騰之外的天地?”
陳猛說:“其實我也沒有去過多少地方,但是我是人族,我們村子就不屬于圖騰的領(lǐng)地?!?br/>
接著,陳猛就跟斯蘭說了以前在陳家村生活的各種趣事,還有各種生活習慣。斯蘭聽后,驚奇無比,原來還有這樣的生活!
陳猛又把自己在龍凰島上的經(jīng)歷告訴了斯蘭,讓斯蘭明白,圖騰也不是那么可怕的。
陳猛還把自己從夢前輩和斷前輩聽到的,許多種族的特點講給斯蘭聽。
斯蘭聽得津津有味,原來這個世界是如此精彩!
最后,陳猛又問了一句;“你希望你的部落,你自己出現(xiàn)一些改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