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云山脈邊陲有一驛站,喚名清泉驛站,此地乃是進入蒼云山脈的必經(jīng)路。
這里每日都會有人來往,絡繹不絕,大部分是武者,他們會在此歇腳,互通消息,順便高談闊論,所以想知道云州近日的消息便可來此。
驛站內(nèi)有一青衫少年坐在角落,側(cè)耳傾聽隔壁桌的談話內(nèi)容,時不時倒酒小酌。
這少年正是云逍遙。
隔壁桌坐著四名青年武者正在高談闊論,修為不高,都剛好有煉骨境修為,是蒼云宗的外門弟子。
他們談論的內(nèi)容大概是關于蒼云宗七天后,內(nèi)門弟子考核之事,對哪幾位外門弟子能進入內(nèi)門而爭論不休。
說來慚愧,云逍遙入外門至今,只知道一些宗門規(guī)矩和基本常識,對這等大事竟絲毫不知情。
顧風當初也沒有提過,或許在他看來,云逍遙只是初入外門,而內(nèi)門弟子考核只有兩個月了,這么短的時間云逍遙根本不可能進入外門,說了也沒有意義,不如等明年。
據(jù)了解,蒼云宗每年秋季會舉行一次內(nèi)門晉升考核,外門弟子均可參加。
但考核的內(nèi)容卻很殘酷,每年參加考核的外門弟子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可考核的淘汰率都在九成以上,最終能成為內(nèi)門弟子的不足二十人,可見競爭多么激烈。
只聽一人喝了一大杯茶水說道:
“外門中能穩(wěn)進內(nèi)門的也就那公認的十人,除去那十人我最看好沈淼,畢竟半年前排位戰(zhàn),他的表現(xiàn)依舊讓人記憶猶新。”
對此,其他三人倒是沒有反駁,顯然是認可他的這番話,看來,這個沈淼確實有過人之處,云逍遙暗暗將這個名字記下。
這時,其中一人似乎注意到了角落獨自飲酒的云逍遙,看到他同樣身著蒼云宗外門弟子服飾,便起身抱拳道:
“在下李云瀾,師兄面生得很,師弟在外門的時間也不短卻從未見過師兄,不知師兄尊姓大名?”
李云瀾見云逍遙一身氣息渾厚,至少是煉骨中期的高手,而他只有初期修為,故稱云逍遙為師兄。
云逍遙起身回禮:
“我姓云,悠悠白云的云,名逍遙,當初晉升外門后就一直在閉關修煉,出門甚少,所以李師弟不知道我情有可原?!?br/>
“原來如此!”李云瀾點點頭并未說什么。
畢竟蒼云宗外門弟子眾多,不喜出門一心苦修的弟子也有,像云逍遙這樣的同樣不在少數(shù)。
“原來是云師兄,我等之前見師兄是從蒼云山脈內(nèi)部而來,想必這幾日都在山脈中歷練,不知師兄如今可有把握通過考核?”其中的另一人問道。
云逍遙看了看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對于這種打聽別人私事的人,云逍遙很反感。
淡淡回了句:“無可奉告”
隨后云逍遙便結(jié)賬直徑離去,走之前倒是多要了一壺酒。
當初年紀小,跟著老酒鬼喝了不少酒,起初還覺得辣嗓子很難受,可喝多了反倒覺得酒這個東西確實不錯,如今剛出來,看到這驛站有酒賣,便進來坐了坐,沒想到卻無意間聽聞了內(nèi)門弟子考核之事。
如果他實力沒有提升,那這次內(nèi)門考核還真與他無緣,此番進入蒼云山脈歷練倒是為他減省了許多時間。
云逍遙離去后,驛站內(nèi)之前詢問云逍遙私事那人拋下其余三人急忙離去,七拐八拐之后來到一間木屋。
木屋中張鑫正在打坐修煉,那名青年推門而入,張鑫頓時大怒揪著那人的衣領惡狠狠道:
“老子沒告訴過你進來要敲門么?慌慌張張,成何體統(tǒng)!”
那名青年哆哆嗦嗦道:
“鑫...鑫哥...你要找的那人出來了!”
張鑫將他的衣領捏的更緊,急聲問道:
“快說,這小子去哪了?”
“看...看方向,應該是回宗門......”
那青年話還未說完,張鑫直接奪門而出朝宗門方向疾馳而去。
青年:“..........”
張鑫全力趕路,眨眼就撒腿跑出百十來丈,心中惡狠狠道:
“總算出來了,害我在此苦等一個多月,老子定要你加倍償還!”
這么長的時間都沒有云逍遙的蹤影,他都以為這小子死在里面了,沒想到在他耐心快要磨沒的時候,云逍遙居然出現(xiàn)了!
如今已是深秋,回去的路途中枯黃的樹葉隨風而落,天邊一行飛鶴時不時鳴叫幾聲。
秋風雖蕭瑟,可徐徐吹來的風卻讓人舒適,云逍遙迎著風伸了個懶腰,打開瓶塞暢飲一大口酒。
愜意!
若是以前這種天氣,他定然找塊草地睡上一覺。
在這里,沒有生活的壓力,沒有沒日沒夜的加班,云逍遙到如今才覺得是真正在活著!
在這個世界,他孑然一身,沒有任何牽掛,云逍遙現(xiàn)在有一個目標,那就是努力提升實力,然后走出云州,到處去看看,看看這個大世界!
云逍遙在清點周立二人財務的時候發(fā)現(xiàn)一部史書,是記載關于這個世界的。
這個世界名為玄黃界,共有五大靈域分別是北冥域、東勝域、南翎域、西玄域以及中土域。
而每片靈域都要許多大州,而云州是東勝域的其中一個小州,地理位置偏遠。
可即便這樣的小州也有方圓二千二百多萬里的遼闊面積!
什么概念?
地球最大的亞洲也才四千四百多萬里,僅一個最小的云州就已經(jīng)相當半個亞洲了,那整個東勝域豈不是比地球還大的多?
這還僅僅只是一個大域,玄黃界又有多大呢?云逍遙不敢相信。
世界那么大,當真不知眼前的茍且,還有詩和遠方!
云逍遙現(xiàn)在有無窮的動力,因為他的努力是在提升自己,是真正能回饋自身的!
而不是像前世那樣為老板努力,加班幾點,累死累活,到頭來人家還要拍著你的肩膀來一句:
“年輕人不要只想著錢,要想著怎樣提升自己,要對公司有奉獻精神.....”
若是現(xiàn)在誰敢對云逍遙說這種話,他直接就是一劍過去!
我最討厭畫大餅!
就在這時,云逍遙全身汗毛豎起,心中一驚,微微偏頭。
只見一柄飛刀如迅雷般從他的面龐貼臉飛過,隨后筆直插穿了不遠處的樹干!
云逍遙經(jīng)過這次歷練,本就強橫的感知變得更加恐怖,在山脈中,更加隱蔽刁鉆的偷襲云逍遙都經(jīng)歷過,所以這種程度的奇襲對云逍遙根本沒有作用!
隨后只見云逍遙突然消失在原地,眨眼間就來到方才扔出飛刀的地方,看到一名同樣身著外門弟子服飾的弟子,露出一抹笑意:
“這位同門,你居然搞偷襲,不講武德呀!”
這名外門弟子自然是張鑫,他是煉骨境后期的修為,沒想到云逍遙這么短的時間就將他的隱蔽的位置找到。
看到云逍遙所展露出來的修為,一看就是煉骨境巔峰!張鑫心中暗罵:
“商羽這個廢物居然沒有告訴我這小子的真實修為!”
同時他也心驚不已,當初自己看云逍遙進入山脈時,明明只有初期修為,怎么短短一個多月他就突破到煉骨境巔峰了!?
商羽就是之前報信的那名青年,如果他在,肯定大叫冤枉,我連話都還沒說完你就跑了,和我有什么關系?
張鑫擠出一個笑容說道:
“這位師弟,誤會,誤會,我打野味呢,方才那畜生剛好逃到師弟這,不想師弟竟然也在此,一時失手,還望海涵!”
云逍遙冷笑,編理由也不會編個好一點的,云逍遙一臉恍然,湊近張鑫笑道:
“原來如此,那倒是我誤會師兄了,方才師弟我可被師兄嚇壞了,師兄是不是得補償師弟些精神損失?”
張鑫的笑容凝固,干巴巴應承:
“應該的,應該的。”
隨后云逍遙一把將張鑫的納戒取下,笑意更濃道:
“那就多謝這位師兄啦!”
張鑫直接傻眼了,本以為拿出幾塊靈石打發(fā)一下就是了,沒想到云逍遙竟直接把他整個家當全拿了去!
只聽云逍遙邊走邊查看納戒,嘴里嘀咕道:
“這位師兄真小氣,才給五十塊下品靈石....”
張鑫聽了差點吐血,這五十塊靈石可是他存了大半年省下準備將來突破鍛脈境用的,居然還小氣!?
不過張鑫發(fā)作不得,他完全不是云逍遙的對手,蒼云宗雖規(guī)定同門之間不能下殺手,可沒說不能打傷,蒼云宗還是鼓勵宗內(nèi)競爭的。
若張鑫不破財消災,云逍遙直接將他打殘也不是不可以。
只聽云逍遙離去前留下一句話:
“回去告訴你主子,我云逍遙不惹事但也不怕事,我從未得罪過你們,但只要你們想,盡管來!”
自驛站中被商羽那般詢問,云逍遙就隱隱感覺不對勁,怎會有人當面打聽他人私事?
如今又被張鑫偷襲,他再蠢也能看得出有人想搞自己。
可他進入外門至今從未的罪過任何人,又會是誰要搞自己?云逍遙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不管是誰,他有手中劍!
張鑫聞言看著云逍遙離去的身影,露出一抹狠毒之色隨后急忙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