熄燈后,蕭淑雅像只小貓兒一樣蜷縮在他的懷里,很快發(fā)出細微的鼾聲。
第二天,蕭淑雅給蘇雨晴打電話約她見面。
蘇雨晴知道肯定沒好事,但是逃避也不是辦法,總是要解決的。
蕭淑雅今天刻意穿了一件,寬松紅色毛衣外套,腳踩手繪板鞋。笑容可掬的現(xiàn)在她面前。
她本能直覺就是她懷孕了,來跟她炫耀的。
本該是高興的事情,不用再擔心,柳方生會再糾纏她??墒遣恢罏楹?,眸底卻生出一縷苦澀。
這縷苦澀沒有逃過蕭淑雅的眼睛,果然她對柳方生舊情難忘。一試探就試探出來了。
她揚聲笑道:“姐,好久沒見,你還好吧?”
臉上笑顏如花,眸底卻閃過一抹陰戾。
“挺好的?!碧K雨晴淡淡的應蘇著。不知道她今兒找她來,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姐,你跟杜總不打算要個孩子?孩子是一個家庭的粘合劑。如果你和柳方生……”蕭淑雅姐妹情深,循循善誘。
“你又懷上了?”蘇雨晴臉上看不出悲喜,淡淡的反問道。
她羞澀的笑笑:“吃一塹長一智,這次的幸福我們一定要抓住?!?br/>
她神秘的朝蘇雨晴招招手,示意她靠近一些。
蘇雨晴無奈,只得略微將耳朵湊近她。
“姐,告訴你兩個秘密?!笔捠缪乓荒樥嬲\。
她將柳方生偽造假醫(yī)療鑒定書,沈雪君在她飯菜里動手腳。致使她嫁進柳家五年無所出的真相,都統(tǒng)統(tǒng)告訴了她。
說完還一臉憤憤不平。說她早就看出她在柳家過的不好,好像是她救她于水火似的。
明明故意破壞別人家庭,卻非要將自己說成大英雄,除了蕭淑雅也再沒有誰如此厚臉皮了。
真相對蘇雨晴來說,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沈雪君一直不喜歡她,所做一切也情有可原。
早在她得知自己能正常懷孕時,就曾有過這樣的想法。她沒有懷孕很可能跟沈雪君有關。
只是柳方生的做法讓她很不理解,也最無法接受。
他怎么可以如此對她!九年的感情,難道就換來傷害后的繼續(xù)傷害?
她明白蕭淑雅將這一切告訴她,就是想徹底了斷她對柳方生的愛。
“這些都跟我沒關系,過去的事,我不想再提。倒是你,別重蹈覆轍?!?br/>
蕭淑雅眸中閃過一絲尷尬,柳家的情況蘇雨晴最了解,畢竟在那里生活了五年。
如今她重復她的日子,而她卻成了高高在上的jm總裁夫人。
天堂地獄的區(qū)別讓她感覺自己就是一個笑話。
曾經的勝利卻是敲開她的牢籠,把自己關進去了。
想到柳家那些奇葩的規(guī)矩,和沈雪君的嘴臉,她就感覺到壓抑的窒息。
分家!等她回去一定要跟柳方生提出這個問題。她不要繼續(xù)重復過蘇雨晴曾經在柳家的日子。
“我們很快就會搬出去自己單過。放心吧,姐姐,我跟你不一樣?!彼Φ煤芸鋸?,借此掩飾內心的苦楚和不甘。
憑什么,她總是山重水復到無路,而她卻總能柳暗花明又一村。
回道江苑,蘇雨晴心情一直很沉重。想到柳方生,她就有些不知所措了。
她恨他,對她如此絕情。那份假醫(yī)療鑒定書讓她在婚禮上受盡羞辱。
可是他又救過她的命,兩相抵消,她對他恨不起來,可也愛不起來。
心事太重,以至于整天她有些精神恍惚。她也為自己的未來感到十分迷茫。
“最近有心事?”杜澤睿坐在餐桌對面,劍眉緊蹙,聲音帶著讓人窒息的冷戾。
蘇雨晴被他問愣了,她有心事?確定不是他自己嗎?
“休想單方面解除協(xié)議!”
她還沒有想好怎么回答,又一句冰冷的話拋過來。
蘇雨晴卻感覺到一絲希望。這么說他暫時還不想跟她解約?隨之心中涌上莫名的驚喜。
不過她不想讓杜澤睿看穿她的心事,埋頭吃飯,來掩飾她眉眼間的笑意。
她才沒有想解除協(xié)議呢!
“安心做你的杜夫人!別再想東想西!”杜澤睿既然已經忍無可忍開口了,就索性說個痛快。
蘇雨晴依然不說話,只是埋頭吃飯,她喜歡被這樣訓斥的感覺,而不是被無視。
此后兩人關系略有緩和。蘇雨晴坐杜澤睿車上下班的次數(shù)明顯增多了。
她更加小心謹慎,在公司努力工作,在家里小心翼翼。
柳方生時不時給她打電話發(fā)信息訴說相思,都被無視了。
兩人緣分既已到頭,再繼續(xù)糾纏只會傷害更多人。
蕭淑雅如果不是已經覺察到什么,她是不會告訴她那些事的。
而她跟杜澤睿關系也正在回暖,不想再功虧一簣。
柳方生一次次碰壁。信息不回,電話不接,他有些沉不住氣了。
下班后,跑到jm公司門口去等她。
杜澤睿的車子就停在路邊。
蘇雨晴出來,看到這情形,沒差點暈倒!
她怒氣沖沖的走到柳方生面前,低吼:“你想害死我?說過多少次,不許你來這里找我!”
“雨晴,你一直不理我……”柳方生也是一臉哀怨。
“你先回去,等我電話再聯(lián)系?!碧K雨晴不耐煩的揮揮手。怕耽擱久了,杜澤睿會生氣。
此時已經有同事陸續(xù)從公司出來,從他們身邊經過,一臉探尋的向這邊望。
她更是心急如焚,本來她就被各種流言蜚語包圍著,不想再多一個話題。
“還不走?”她近乎哀求了。
柳方生很無辜的聳聳肩膀,“你就這么不想看見我?”
“在這里站著像什么樣子?”忽然杜澤睿的聲音響起,蘇雨晴不由打了個冷戰(zhàn)。
“澤睿,我……”她語塞了,緊張而又擔心的望著他。
“回家聊還是你們找個地方?”杜澤睿臉上看不出悲喜,聲音很客氣。
“小叔,我想跟雨晴單獨聊聊?!绷缴K雨晴的緊張不同,反而是一種強硬的口吻。
“柳方生,別過分!你還是趕緊回家吧!蕭淑雅在等你?!碧K雨晴一聽就急了,連忙出聲喝止。
杜澤睿則是好笑的看著他,眸光充滿了探尋,“嗯?”
“小叔不會連這點自信和氣度都沒有吧?”柳方生倒是理直氣壯。
“如此說,我是不能不同意了?”他唇角彎出好看的弧度。
柳方生沒有說話,只是盯著他看,等待答案。
杜澤睿卻沒有給他答案,而是走到蘇雨晴的身邊。柔聲對她說:“回來時給老袁打電話,讓他接你。”
蘇雨晴沒有想到他這么爽快的答應。感覺像是一個坑,他就等她跳下去。
“不去,有什么好聊的?!彼乱庾R的回道。
“不就是跟前夫見個面嘛!”說完,他唇角對著她彎出一抹嘲笑。莫非你心里有鬼?
蘇雨晴無奈,只得轉眸望向柳方生:“蕭淑雅前幾天來找過我,那就聊聊?!?br/>
她跟柳方生一起離開。背后那道意味不明的眸光,灼傷著她的背,卻不敢回頭。
這畫面,直接辣眼睛。杜澤睿眸底生寒,面色暗沉。
“杜總……”李夢澤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嗯?”他猛地抬頭,眸光中不知覺的劃過一絲痛苦。
“去酒吧喝酒嗎?”他明白這個時候的杜澤睿需要宣泄情緒。
杜澤睿還沒有回答,手機鈴聲忽然響起。
他拿出手機一看來電號碼,不由對李夢澤詭異的笑笑。
隨后接起電話,“喝酒?好,在哪兒?”
“我們這就過去?!?br/>
“保密”
掛掉電話,他對李夢澤點頭,“跟我走!”
“杜總,誰的電話?”李夢澤小心翼翼的問。
“到了就知道。”杜澤睿薄唇微啟,轉身而去。李夢澤無奈,只得聳聳肩膀緊跟其后。
到了酒吧,倆人幾乎同時發(fā)現(xiàn)了坐在角落里自斟自飲的于聘婷。
李夢澤立刻一手遮擋著臉,一手拉住杜澤睿,抱歉的笑道:“杜總,我忽然想起有重要的事情要辦,必須回。對不起,失陪了?!?br/>
說完,不等杜澤?;貞?,逃也似的離開了。
杜澤睿不由搖頭嘆息,“這小子,還是那么……”
他只得一個人向于聘婷走去。
于聘婷抬頭望向他,詫異的問,“不是說你們嗎?怎么只有你?”
“怎么只有我不高興嗎?”杜澤睿在于娉婷的對面坐下,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打了個響指,叫了兩瓶威士忌。
隨后給自己倒了滿滿一大杯,一飲而盡。
看他如此喝法,于娉婷感覺有些害拍,不由出聲問:“有什么不順心的事?”
“是你叫我來喝酒?!倍艥深S謱⒁槐惯M肚中。
“那是我想喝酒。”于娉婷伸手將他面前的酒瓶拿開,不敢再讓他喝,好像就跟誰有仇似的。
“喝,想喝酒就喝個痛快?!倍艥深I焓謱⒕破繆Z回來,又給自己倒了滿滿一大杯。
于娉婷阻攔不住,自己不敢再喝,只看著他喝。
本來是于娉婷心情不好,約他來喝酒解悶的,沒想到他似乎心情更差。
有心事喝酒容易喝醉,再加上杜澤睿喝的猛,一杯接一杯,很快就喝醉了。
“娉婷,來,喝!”舌.頭打結說不出話來,還一個勁的喝。
“澤睿你醉了,我送你回去?!庇阪虫脛竦馈?br/>
“不醉不歸!”他正在興頭上,哪里肯罷手。
她好說歹說,才能他哄到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