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這一招雪落飛刀是教父大人教她的,但經(jīng)過沈輕眉的改良之后,殺傷力提升了三倍不止,關(guān)于這一點,教父大人也是心知肚明的。
只要沈輕眉愿意,她可以用這招把人的皮肉割成碎片,而不讓對方立刻死去,比之于封建王朝的凌遲酷刑,只會有過之而無不及。當然,對教父大人她可不舍得下這么重的手,也不敢下這么重的手。
不愧是教父大人親手教出來的最優(yōu)秀的殺手,不過是半分鐘的時間,沈輕眉就在他的身上劃了七十二刀,每一刀都恰到好處地割裂了他的襯衣,卻沒有一刀刺上他的肌膚,手法絕妙得令人驚嘆。
扯下被手銬卡住的最后一片破布,沈輕眉表示對自己的刀法還是很有信心的,確認沒有傷到教父大人之后,才微微收斂了方才悲觀失望的情緒,丟了匕首俯身湊到教父大人的跟前,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好香,這是我聞過的最純澈的……依蘭花香?!?br/>
依蘭的香氣十分獨特,明明是很濃郁的香氣,卻還能在其中有變化,而不會給人很艷俗的感覺,可以說是一種非常高貴而雅致的氣味。
教父大人平時幾乎不用香水,如今泡了依蘭花浴,并不顯得突兀,卻是十分的恰到好處。
聯(lián)想起那副油畫,電石火光的瞬間,沈輕眉忽然間像是想起了什么,眼角處的笑意愈發(fā)幽深。
這個千山暮雪般無從揣度的男人,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才會用依蘭花這種濃艷而迷情的花沐浴泡澡,等她歸來……?
他是不是……暗戀她?
陡然間,沈輕眉被自己一閃而過的妄念嚇了一條,當即否決。
教父大人不可能會愛上任何人,因為他是無懈可擊的,沒有任何的弱點,他大抵只是比較“寵愛”她這個從小被他一手帶大的工具而已。
一想到他對自己那么狠,每次有棘手的任務,第一個就丟到她頭上,沈輕眉就忍不住恨得咬牙。
拽起桌上的蛇皮短鞭,沈輕眉眸光微寒,笑如鬼魅。
“ROYI,如果覺得疼,不要忍著……只要低頭向我求饒就可以了!”
是的,她要的就是他的求饒!
這個男人太高傲了,從來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除了覬覦他這張國色天香的臉之外,沈輕眉其實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所以,她才會想要征服他,看看他低下那高傲的頭顱的時候,會是個什么樣子?
真的……很令人期待。
聞言,教父大人不由抬眸看她,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依蘭花已經(jīng)開始發(fā)揮了作用,冰泉般的眼眸隱約可見幾分瀲滟的光澤。
對上那透亮的眼眸,沈輕眉心頭猛的一顫,手里的鞭子立時甩了出去,“啪”的打在那光滑如雪的肌膚上,瞬間就印出了一道紅色的印子早就說了她要教訓教父大人,你以為她是開玩笑的?!
一鞭子下去開了葷,沈輕眉即便一發(fā)不可收拾,連著落下了第二鞭,第三鞭……
誰讓他那么高高在上,無可企及!
誰讓他對她那么冷淡,連笑都吝于對她笑一下!
誰讓他那么不在乎她,不僅對她的追求置若罔聞,就連她故意移情別戀的,也沒有生氣!
簡直太可惡了!
既然他不能給她想要的,干嘛還不肯放她走,還要用各種手段把她拴在他的身邊,還要千方百計勾引她,還要這么卑鄙無恥開出這樣的條件算計她!
魂淡!
恨歸恨,沈輕眉卻是不敢下重手,每一鞭子聽起來噼啪很響很脆,實際上卻不會傷害到肌膚。
當然,畢竟是被鞭子抽,疼痛感是難免的。
只可惜,教父大人的忍耐力太好了,沈輕眉甩得手都酸了,卻沒能如愿以償?shù)乜吹浇谈复笕说牡皖^!
艾瑪,累死她了!
丟掉鞭子,沈輕眉倒了杯水一飲而盡。
她甚至都不敢去看教父大人的臉,生怕從他的眼睛里看到鄙視的目光……真的好沒用,竟然下不了手,她就是天底下那個最悲催的娃子,給機會都把握不??!
搖搖頭,沈輕眉深吸一口氣,重振旗鼓。
就在沈輕眉轉(zhuǎn)身在桌子上翻找合適的工具時,教父大人忽然伸出手來,握住她的手腕制止了她。
沈輕眉一愣,完全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弄開的手銬!
這……誰告訴她,他是怎么弄開的!明明鑰匙都在桌上放著!手銬完全是上鎖的!
一手拽著沈輕眉的手腕將她手里的東西放下,一手摘下嘴里的絲帶,教父大人緩緩站起身:“不要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弄到我身上?!?br/>
哐
沈輕眉險些栽倒在地上。
她太大意了!竟然忘了教父大人有潔癖!
下一秒,身體一輕,某女倏地被抱了起來!
一陣天旋地轉(zhuǎn),一陣香氣襲人,沈輕眉只覺腦子里轟的一聲,有什么東西瞬間炸了開。
等她反應過來,人已經(jīng)在沙發(fā)上坐著了……
剎那間,沈輕眉臉色驟變,不能接受這種逆轉(zhuǎn)而下的形勢,那種感覺,就好像被人耍了一樣。
“ROYI!你耍我!”
教父大人老神在在,有恃無恐:“我已經(jīng)給過你機會了?!?br/>
沈輕眉抗議:“可是我還沒結(jié)束!”
教父大人目光如水:“就是給你再多的時間,你也玩不出花來?!?br/>
沈輕眉:“……”
不要這么犀利行不行!就算那是事實,好歹也要給她留點面子??!
憋屈了半晌,沈輕眉左看右看,就是不去看教父大人的眼睛。她從來都沒想過,有一天教父大人會以這樣的姿勢擁著她窩在沙發(fā)上……光是想著這一點,沈輕眉就無法控制臉頰發(fā)燙。
但同時,她又不甘心就此認輸,不由得銀牙一咬,回眸哼了他一聲:“我不管,你分明就是在作弊!”
教父大人微微側(cè)過身,洋洋灑灑的冰紫色長發(fā)絲綢般鋪散開來,美得驚心動魄。
“那你繼續(xù),我不動?!?br/>
聞言,沈輕眉又是一愣,沒想到教父大人這么好說話。
默了一陣之后,等她再度回過神來,卻是無從下手……某個瞬間,竟然還閃過想要從他身邊跳開來奪門而去的沖動!
看著她手足無措,坐如針氈的樣子,教父大人忽而揚起嘴角,笑著嘆息。
“有賊心,沒賊膽?!?br/>
然而,他說了什么,沈輕眉完全沒有聽進去。
因為她看到,那個萬年冰山般拒人千里的男人,仿佛冰雕般永遠都是面無表情的男人,竟然笑了……
他笑得并不明顯,很淺很淡,卻足以顛倒眾生,妖惑萬物!
沈輕眉只覺得鼻尖一熱,一股腥血沖天而上,席卷了她所有的感官
艾瑪,血崩了!
考慮到教父大人有潔癖,沈輕眉立刻捂著鼻子,扭頭滾到桌邊,誰料還來不及爬起身,便就兩眼一黑,一頭栽到了地上。
瞬間消散的意識最后,聽到的是教父大人驚懼的疾呼:“輕眉!”
(跟編輯說過了,換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