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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fēng)騷少婦要我玩她 草鞋峽位于幕府山北麓江

    草鞋峽位于幕府山北麓江灘和八卦洲之間,是長江中一條狹長的江岸,彎多水急,形似草鞋,故名草鞋峽,又叫上元門、大窩子。

    下午三點左右,荒涼的大窩子來了兩位踏青的拜訪者,在一處離行車至此最近的江岸邊駐足多時,還往江水里丟進大石頭探測深度,最后滿意而歸。

    兩位拜訪者就是甘鑑民和董長壽,他們隨后駕駛從鄺大爺那里租來的汽車,到花石塘找花爺裝了兩個一米五見方木籠,說要裝運往上海的設(shè)備,這都是很平常的業(yè)務(wù)之一?;氐诫x修理廠不遠的模范馬路,汽車就被一個提前說好的漢子開走,二人徒步回家。

    傍晚時分,軍械修理廠風(fēng)馳電掣駛進一輛罕見的摩托車,引起了不少人駐足觀望,不過現(xiàn)在的軍械修理廠已經(jīng)改名為上青天,這樣的事情每天都有,吃瓜客也就見怪不怪習(xí)以為常了。

    這是一輛日不落帝國的名為‘國際比賽’的諾頓戰(zhàn)車,在華夏國是絕無僅有的一輛,在全世界也不過兩只手的數(shù)量,最高時速可達恐怖的180公里,這在1928年已經(jīng)是光速般的存在了。

    很多人都聽說過諾頓這個摩托車品牌,卻很少有人見過實車,因為它曾停產(chǎn)了26年的時間,一度在這個行業(yè)銷聲匿跡。其實這個摩托車品牌如同美國的印第安,有著悠久的歷史,是英國三大摩托車品牌之一,甚至可以說是世界上最古老的摩托車品牌之一。它的產(chǎn)地在英國。

    諾頓自主開發(fā)的勢頭迅猛,并且捷報頻傳。1926年,4前速變速箱和鼓式制動系統(tǒng)被定為諾頓摩托車的標(biāo)準(zhǔn)裝備,還有便利的初級傳動自動潤滑系統(tǒng),這些設(shè)計受到同行們的一致好評,也吸引了更多的買家。

    諾頓并沒有因為有經(jīng)典暢銷的發(fā)動機,就不再革新,它集中財力和人力研發(fā)更先進的動力系統(tǒng)。從1926年到1927年,諾頓工程師華爾特·莫爾設(shè)計出頂置凸輪軸發(fā)動機(OHC),盡管結(jié)構(gòu)比側(cè)置氣門發(fā)動機復(fù)雜,但發(fā)動機的抗爆性能和高轉(zhuǎn)速性能都得到了很大的提高,因此有效提高了發(fā)動機的動力。該款發(fā)動機上市后銷售火爆,而且剛一問世就幫諾頓贏得了榮譽,在1927年賽車手本尼特駕駛著一輛配置了OHC發(fā)動機的諾頓戰(zhàn)車,在曼島TT賽中橫掃群雄,勇奪當(dāng)年SeniorTT大賽的獎杯。

    此后諾頓的這款OHC戰(zhàn)車可以說是稱霸世界公路比賽很多年,它的威名是如此顯赫,以至于諾頓決定將這款賽車大批量生產(chǎn)時,名字也充滿霸氣——“國際比賽”(International)。

    駕駛者是踏破天的一個年輕人,他帶來了傅先生需要的東西。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fēng)。

    傅先生就像坐鎮(zhèn)八卦網(wǎng)的蜘蛛王,每過一小時,路口守候的年輕人就會進來匯報:

    何老三已經(jīng)回到后標(biāo)營大雜院。

    柳志庸與情人在逛街、吃飯。

    何老三上街,已經(jīng)轉(zhuǎn)悠到大油坊巷附近。

    ……

    晚八點,花燈初上,年輕人匯報目標(biāo)已經(jīng)全部匯聚到了大油坊巷。

    “再重述一遍各自的任務(wù)!”

    ……

    “出發(fā)!”

    甘爸爸帶著甘光復(fù)和豹子,直奔后標(biāo)營大雜院。馬路對面有一家三層樓房的旅店,甘爸爸下午已經(jīng)預(yù)定了一間正對大雜院大門的房間,簡單打了一個包裹,換裝了普通的行頭,直接登上二樓入住。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傅先生和董叔乘坐上青天的小轎車,徑直開到大油坊巷停在柳志庸老巢不遠的路邊。

    這里是秦淮河邊的繁華地段,停放著許多達官貴人的座駕,根本沒人注意車上坐的是誰。

    天空鋪滿一層鉛云,若有若無飄蕩幾絲春雨,慵懶的就像風(fēng)月樓的貴人。

    一直到深夜二點多鐘,小巷里才安靜下來,高大的樹木暗影婆娑,幾盞門店頭頂昏暗的燈光把各種物件的暗影切割的支離破碎,無比詭異,再伴隨幾聲夜梟的鬼叫,簡直就是鬼電影的恐怖場景。

    董叔和傅先生就靜悄悄的坐在小轎車的后座,董叔已經(jīng)探身從靠背后拿過帶了消音器的莫辛納甘,把槍管架到前排靠背上,調(diào)整角度,瞄準(zhǔn)前面黑乎乎的大門……

    突然,董叔從駕駛臺上方的后視鏡中,看到了一雙發(fā)著幽藍色熒光的眼睛,在暗夜里顯得格外驚悚。

    這是傅先生狼一樣的眼睛,看不清睫毛,就像兩團深邃的鬼火能帶走人的靈魂。

    “別害怕,我的眼睛在夜里只是與別人不一樣而已,白天能看清的,現(xiàn)在我照樣能看的一清二楚明明白白?!?br/>
    董叔沒有說話,傅先生說了這一句之后也陷入了沉寂,氣氛如同在靈堂守夜一樣壓抑。

    隱隱約約看到兩條淡淡的黑影悄無聲息的飄近宅院的大門,十分詭異的向墻頭探出長嘴噴壺一類的東西,鼓搗兩下以后便迅捷收手沒入暗影。不一會數(shù)條黑影又無聲顯影,飄過圍墻,進入了院子。

    真的飄過去的,就像壁虎一樣,黑衣人在丈二高的磚墻上爬行自如,絲毫沒有碰落琉璃瓦墻帽,在墻頭一借力就輕飄飄翻進去了,看得董叔目瞪口呆驚為天人。

    大概過了一刻鐘的光景,院門打開一條縫隙,有人用煙頭在半空畫了一個圓圈。

    “走,下去瞧瞧?!?br/>
    董叔持槍緊隨大步流星的傅先生進了小院,一進門就借助里面的燈光清晰地看到門內(nèi)側(cè)地上躺著兩個人,嘴角吐著白沫,只有出氣沒有進氣,顯然已經(jīng)嗝屁。

    這是一座小型四合院,傅先生沒有在門口停留迅速走向正堂的客廳,里面同樣躺著三個人,可以清晰地辨認出柳志庸、何老三猙獰的紫黑色面目,那個不認識的身材矮小的陌生人無疑是所謂的‘鬼無蹤’了。

    屋里屋外總共現(xiàn)身四個黑衣人,只露出一雙黑亮的眼睛。

    “爺,里面已經(jīng)收拾干凈,有用的東西都在茶幾上?!?br/>
    董叔這才把注意了轉(zhuǎn)移到茶幾上面,兩把黝黑的看不清鋒刃的匕首、一堆花花綠綠的紙幣,還有懷表之類的隨身飾品。

    這伙人看起來非常的老道,顆粒歸倉,董叔相信這些尸首上一枚銅板都不會留下。

    傅先生拿起兩把奇特的匕首,又從鈔票堆里抽出幾疊沒開封的綠票子說道:

    “恢復(fù)原樣,迅速帶祭品沉江,記得回去的時候把豬頭帶上?!?br/>
    黑衣人利落的把剩下的東西掃入袋子,捆綁在腰間。

    不知啥時候,一個黑衣人已經(jīng)拿來三個早就準(zhǔn)備好的麻袋,就像裝稻草人一樣,把地上的三具尸首手摁腳踏熟練的裝入麻袋,僵硬的四肢如同破敗的樹枝一樣弄得‘咔嚓’作響,被折疊為一團酷似宴席上的全雞……。

    沒有絲毫的遲疑與憐憫,透過遮擋的黑布,董叔感受到的全是南極雪藏了幾萬年的寒冰,冷漠與肅殺的死亡氣息……

    門外響起了汽車駛來的聲音,身材高大的黑衣人毫不費力的一手提一個祭品,出了院門,里面留兩人謹(jǐn)慎細致的掃尾。

    來到門口,傅先生對董叔說道:“車子我開回去,你帶他們過去。”

    前前后后沒用十分鐘時間,兩輛車子就駛離了大油坊巷。

    明亮的車燈掃開沉沉的夜幕,董叔機械地指點前行的路徑,大約半個小時,大車來到大窩子江岸白天選好的地點,黑衣人輕車熟路在木籠里加裝石塊,麻溜異常的完成了最后的送別,還特么詭異的焚香化表,無比虔誠的給水面上還未消散的水紋鞠躬默哀。

    村里的屠戶,每次殺豬宰羊的時候,嘴里總會鼓搗幾句:‘刀刀殺你我沒殺’來告知生靈安慰自己;眼前的黑衣人大概也是在做同工異曲的事情。

    可董叔眼前閃現(xiàn)的卻是這幾個黑衣人在江岸邊的懸崖頂上,在把木籠推下懸崖的前一刻,拽出‘鬼無蹤’的首級,往上面套了一個黑色的袋子,拿出一把鋒利的彎刀,一個漂亮的環(huán)割,拿捏的精準(zhǔn)到位,沒有半點阻礙就已經(jīng)尸首分離,如同村里的殺年豬的匠人,閉著眼也能熟練的割下祭拜先人的豬頭。

    此與莊生所謂解牛斫輪者何異?或曰:無他,但手熟爾!

    …………

    在軍校家屬區(qū)的路口,黑衣人把汽車交還給董叔,迅速消失在黑夜不見了蹤影,此時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候。

    董叔沒有去修理廠,把車停在路邊,拖著僵硬的身子直接回家。

    “咕咚!咕咚!”

    董叔摸黑灌嗓了半瓶老酒,抖抖發(fā)發(fā)好不容易點燃了一支香煙,一口氣就吸下去半截。

    此時此刻,真正的恐懼才如潮而至,沒有開燈,董叔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不由自主的渾身戰(zhàn)栗,自己都能清楚的聽到心臟‘砰砰’跳動的聲音。

    “惡魔,這是一群不折不扣的惡魔!”

    第一時間,董叔想到的是千里之外,騰格里大漠邊緣,壽鹿山下那個寧靜安詳?shù)男∩酱濉?br/>
    這個祁連山獵戶的后人,今晚在才見識到了真正的‘都市獵人’,在他樸素的世界觀里,根本就不會出現(xiàn)這樣殘酷血腥的畫面。

    董叔永遠也想不到有一天他自己也會成為一個殺人如麻,令小鬼子聞風(fēng)喪膽的嗜血殺手,老了老了,才成為一名真正的‘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