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燁霆還是有些無所謂的樣子:“是不是我好了你才能開心?”
“傻不傻?”顧微微抬手在封燁霆肩膀上捶了兩下,“你好了大家都開心。這樣你以后就能好好睡覺了,還能、”
可顧微微話還沒說完就被封燁霆給打斷了:“我不困。”
“…………好吧,”顧微微無聲嘆了口氣,她發(fā)現(xiàn)自從認識了這個家伙以后,她嘆氣的時候都變得多了。
“你是不困,但你總不能忘記曾經(jīng)我們經(jīng)歷過的那一切吧。”
封燁霆皺著眉:“那好,那么那個叫作謝槐實的,就由我來查。回到酒店后我就去安排。”
顧微微點頭:“好啊,有你幫忙,那我就是如虎添翼了?!?br/>
“嗯?”封燁霆捧著顧微微的臉,“你自己還打算繼續(xù)去找?不行,我不同意。我絕不允許你把心思花費在任何其他男人身上,除了我!”
正經(jīng)不到幾秒鐘,這家伙又開始了他的沙雕霸總語錄。
經(jīng)過這么長時間的熟悉,顧微微已經(jīng)開始覺得他這個行為有點可愛了。
但前排的葉一恒還是毫不客氣地笑噴了水。
而封燁霆的速度也是真快,關(guān)于謝槐實,第二天他就得到了消息。
顧微微看到私家偵探發(fā)過來的那些資料,認為可信度非常高。
所以她打算今天送封燁霆過去治療的時候,順便把查到的這些東西都告訴謝老爺子。
……
這次針灸,不僅有顧微微在場,還有謝婉玉也跟在謝老爺子后面學習。
顧微微對針灸還不夠熟悉,她現(xiàn)在還沒辦法接手對封燁霆的施針,所以謝老爺子的第一人選依然是謝婉玉。
顧微微雖然懷疑謝婉玉的用心,但是她找不到證據(jù)。
因為她找人查了查,這些天以來,謝婉玉基本沒怎么出過門,就連通話記錄也很正常。
要么就是她什么都沒做,要么就是她有另外一個藏得很好的手機。
在沒有任何證據(jù)的情況下,顧微微也不能直接跑過去對謝老爺子說,‘老師,我感覺你孫女要害我老公!’
施針過后,緊接著就是留針了。
謝老爺子本來是打算趁著這段時間讓顧微微熟悉一下人體上的各個穴道的。
但此時的顧微微卻另有打算。
“老師,有一件事情我需要跟您說一下,是關(guān)于您孫子謝槐實先生的?!?br/>
謝老爺子先是愣了一下,緊接著又興奮了起來:
“怎么了?難道你有他的消息了?他還活著對不對?”
看到謝老爺子這個樣子,顧微微有些于心不忍。
她微微皺起眉頭:“不是的,老師。我之前不是跟您說過曾經(jīng)查到他在A城有一處房產(chǎn)嗎?當時因為我自己的原因沒有繼續(xù)再往下查。
但是昨天我讓封燁霆幫了忙,就找到了謝槐實先生在A城的落腳點。我也是剛剛得到這個消息,我手頭上現(xiàn)在有一些資料,所以就想著拿過來給您看一下?!?br/>
“哦,好好好!我都不知道他在A城還有房產(chǎn),給我看看吧!”
失望過后,謝老爺子很快就調(diào)整好了心情。
他知道自己剛才是心情過激,孫子在撒哈拉大沙漠失蹤兩年,生還的可能性實在是太小了。
不過能多了解一些孫子從前的事,這對他來說也是一種慰藉。
征得了謝老爺子的同意后,顧微微這才把早就準備好的資料拿出來給謝老爺子看。
“就是這處房產(chǎn),我們查到是5年前購入的,但是他在里面入住的時間并不長,加起來可能都不到一年。”
“對!”這個謝老爺子知道,“因為我一直把他拘在研究所里,他能出去的機會很少。那這些呢,是什么?”
謝老爺子翻看著手中打印出來的一沓照片問。
顧微微立刻解釋說:“這個是我們在他的信箱里找到的文件。包括一些水電費賬單,以及一些明信片。但是這些明信片都是匿名的,并不清楚是誰寄過去的。”
“這些明信片有更清晰的照片嗎?”
“有兩張,我給您找找?!鳖櫸⑽⒄f著,很快就從里面找出了那兩張照片。
謝老爺子拿起來一看,整只手都顫抖了起來。
“這是槐實的筆跡,是他自己的筆跡。快,我的老花眼鏡呢?婉玉,你快點去把我的老花眼鏡拿來?!?br/>
謝婉玉就站在謝老爺子身后,她嘆了口氣:“爺爺,您一直都戴著您的老花眼鏡呢,我還能上哪兒拿去?”
謝老爺子抬手在臉上一摸,這才反應了過來。
他仔細盯著那兩張明信片上的落款看,雖然落款沒有署名,但卻是有日期的。
很快他就發(fā)現(xiàn)了事情的蹊蹺之處,因為其中一張明信片上的落款時間是在謝槐實失蹤之后。
他立刻就把自己的這個發(fā)現(xiàn)給說了出來。
“婉玉你看,這個時間是在你哥哥失蹤之后,這是他自己寫的,郵票是歐洲的,你說他會不會還活著?
他在明信片上寫著給兩年后的自己,說要在兩年后喝自己釀的酒、看喜歡的電影,明信片上的兩年后不就是今年嗎。他一定還活著,他一定還會回來的吧?”
謝婉玉拿過謝老爺子手里的明信片看了一眼,直接給謝老爺子潑了一盆冷水。
“就算他還活著那又怎么樣?兩年了,他都沒有聯(lián)系我們?nèi)魏我粋€人,這說明他根本就不想讓我們知道他還活著。
更何況,這個郵戳上的日期和落款的日期不一樣,我認為落款日期是筆誤,這根本就是在他失蹤之前寄出來。
他去非洲之前去了一趟歐洲,心情愉悅的時候給自己寄一張明信片,憧憬一下未來的生活,這也沒什么好奇怪的?!?br/>
謝老爺子有些惱了:“婉玉!他是你親哥哥,你怎么就不盼著他好呢?!”
謝婉玉好笑:“我不盼著他好是嗎?就只有你的新學生盼著他好對不對!好,那你們師徒倆就在這里扮演福爾摩斯吧,我先走了。”
每次提到哥哥,謝婉玉總覺得心里沉重得喘不過來氣,她一刻也不想在這里呆了。
看著孫女離去的背影,謝老爺子紅了眼眶。
他問顧微微:“我是不是想多了。小顧,你覺得槐實他還活著嗎?”
顧微微斂眉:“老師,我不知道。但事實高于一切,所以我會再找人去明信片寄出的地方查一查。”
謝老爺子心中感激:“謝謝你小顧,謝謝你幫我查到這些。這上面提到了一個兩年之約,時間就快要到了,我想去一趟A城,去他的那個房子里等一等?!?br/>
“好,我來安排。我和封燁霆就住在A城,您去了那邊之后一切都有我們。”
“那就麻煩你們了,我現(xiàn)在就去收拾收拾。”
謝老爺子說完就快步走了出去,他出去后沒多久,謝婉玉就冷著臉進來了。
“顧微微,你什么意思?”
顧微微皺眉:“什么什么意思?”
“你攛掇我爺爺去A城?別人來求醫(yī)、求學,都是要在云州住下的。你倒好,你為了自己方便,直接就把老爺子給忽悠到你的地盤上去了,這就是你去查我哥的目的嗎?”
“我沒有這個意思,在此之前,我們已經(jīng)做好了在這里接受長期治療的打算。老師想去A城,會安排。老師要是隨時想離開A城回云州了,我一樣也會安排。”
“你覺得我會信嗎?你不覺得巧合太多了嗎?誰知道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確實很巧,這是老天的安排,我實在沒有辦法對你做出解釋。你要是不放心的話,可以跟著一起去。你是老師的孫女,我安排的時候自然也不會虧待了你?!?br/>
謝婉玉不愿意順著顧微微的意思辦事。
但是她轉(zhuǎn)念一想,傅宴寧各種沒空來云州找她,那她就直接去找他好了!
剛好他現(xiàn)在就在A城,剛好他的家就在A城!
他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廟??!
…………
回A城的事情很快就被敲定。
顧微微他們也沒什么好收拾的,封燁霆直接在這里買了一棟別墅,衣物之類的行李顧微微就放在別墅里沒打算帶回去了。
當天下午一行人就從云州出發(fā),晚上八點多他們就到了A城。
顧微微本來是給謝老爺子他們安排了酒店的,但是謝老爺子迫不及待想去謝槐實的公寓。
顧微微也不想違背老師的意愿,就帶著他過去了。
公寓是密碼鎖,謝老爺子試了兩下之后門竟然就開了。
顧微微跟著進去看了看,屋子里面已經(jīng)布滿了灰塵,一看就知道很久沒有住人,半點生活痕跡都沒有。
可即便如此,謝老爺子還是堅持要在這里過夜。
顧微微趕緊又找人來收拾。
收拾到書房的時候,因為里面有很多謝槐實的私人物品,所以謝老爺子堅持自己動手,壓根就不要保潔碰。
顧微微就在一旁做著打下手的事情,就這樣一直忙到夜里十一點多才算完事。
顧微微做這些的時候,封燁霆一直陪著她。
從公寓出來之后,兩人手牽手從小區(qū)走到了外面去乘車。
兩人郎才女貌,看著羨煞旁人。
謝婉玉從樓上窗戶偷拍了他們的背影,發(fā)給了傅宴寧:
‘你要是再不來見我的話,他們可能就要這樣一輩子幸福下去了。看他們這樣幸福,你一定如坐針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