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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父,師父……”阿布急急叫著。

    凈塵在山洞里閉目打坐,聽到阿布的聲音,緩緩睜開眼睛。

    只見阿布一身冰霜,身后背著一個人。

    阿布急急將她放到篝火旁,凈塵這才看清她的容貌,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怎么是她?”

    “師父認(rèn)得他?”阿布抬頭問道,兩頰凍的通紅。

    “一面之緣。”凈塵摸了摸胡子道。

    “她可還有救?”

    阿布雖不知道她怎么會從天上掉下來,但從那么高的地方摔下來,恐是兇多吉少。

    凈塵為她診脈,緩緩道:“并無大礙,只不過身體太虛弱了,修養(yǎng)幾日便會醒來!

    說罷,凈塵便遞給阿布一碗水。

    阿布接過。還以為是要給她喝的,便拿起勺子準(zhǔn)備喂她。

    “那是給你喝的,這藥是專治你的腹瀉之癥,連吃三天便會好。”凈塵道,將一瓶藥丸遞給阿布。

    阿布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沒想到他的癥狀皆被師父看到了眼里。

    “這是補(bǔ)氣血的丸藥,對她的癥,你熬煮好后喂她喝下!眱魤m將另一瓶藥丸遞給阿布道。

    “是,師傅!卑⒉冀舆^藥丸,立即煮水熬藥。

    “你是如何找到她的?”凈塵問。

    實(shí)在有些不明白,這冰天雪地的,她為何會出現(xiàn)在這里。

    “我……額……師父,她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卑⒉颊J(rèn)真的道。

    雖然這個說法說出來,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難以置信,但實(shí)事確實(shí)如此。

    “天上掉下來的?……嗯!天上掉下來的~”凈塵摸了摸胡子喃喃重復(fù)。

    此地為谷底,堂堂東辰公主又為何會掉到這里?

    莫非……

    篝火冉冉,昏暗的光暈映在昏睡的女童身上,忽明忽暗,就如她未卜的前途。

    天際蒙蒙亮之時,洞外的飄雪終于停了。

    一直打坐的凈塵突然睜開了眼,緩緩道:“阿布,我們該啟程了!

    *******

    七生是在阿布的背上醒來的,當(dāng)時他們正在趕路。

    七生年幼又受了傷,路上顛簸,阿布怕她從馬背上摔下去,于是就將七生背在身上。

    用布將她和自己緊緊綁在一起,又將披風(fēng)披在身后,將七生包裹起來,生怕她凍著。

    七生趴在他身上,四周黑漆漆的,聽著他強(qiáng)有力的心跳。

    那是瘦弱的脊背,不似爹爹那般寬厚結(jié)實(shí),但同樣溫暖。

    一路上七生都在假寐,老老實(shí)實(shí)的趴在少年的背上。

    直到耳邊傳來久違的人聲,周邊漸漸熱鬧起來。

    他們貌似進(jìn)入了一個小鎮(zhèn),少年找了間旅館,付了錢,上了樓。

    進(jìn)入客房后,阿布將披風(fēng)解開,小心翼翼的將她放到軟塌上。

    “師傅,這都已經(jīng)三日了,為什么這女娃娃還沒醒來?”

    阿布看著榻上臉色蒼白的女娃娃,擔(dān)憂的道。

    “嗯~”

    凈塵摸了摸胡子,瞥了一眼女娃娃,嘴角微微上揚(yáng),笑意浮現(xiàn)道:“若今晚她再醒不來,我便只能為她施針了,只是……”

    凈塵解開厚重的披風(fēng),抖了抖上面的積雪繼續(xù)道:“只是我有些年頭未用過銀針,穴位靜脈也都忘得差不多了,手生的很。也罷,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了,拿這女娃娃練練手也好,能否救得活便都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七生額頭黑線直飄,這算什么?

    把她當(dāng)成小白鼠么?

    一想到自己今晚會變成銀針刺猬,身上扎滿密密麻麻,細(xì)細(xì)小小的銀針,七生只覺得頭皮一陣發(fā)麻。

    假寐這種事兒畢竟不是長久之計(jì),早晚是要露餡兒的。

    這一路上他們師徒二人對她頗有照拂,尤其那少年一直背著她,小心翼翼的,倒不像是壞人。

    于是,七生緩緩睜開眼。

    “你醒了?師父,她醒了!”少年聲音雀躍。

    映入眼簾的少年約莫十一二歲的模樣,眼眸明亮,笑起來的時候兩顆深深的酒窩嵌入兩頰,明朗好看。

    老者聞聲緩緩走了過來,一身的仙風(fēng)道骨,白須及胸,長長的眉毛,眼眸彎彎,雖嘴角噙著幾分戲謔的笑,但整體看來面容頗為慈祥。

    這人,她認(rèn)得!

    “怎么是你?”

    七生目瞪口呆,立即從床上彈了起來,訝異的看著那白胡子老頭。

    老者只笑不語,面容慈祥。

    可不就是那位在東辰皇宮為她瞧過病,批過命的仙門圣人。

    ***

    青豐鎮(zhèn)不過是個僻靜的鄉(xiāng)野小鎮(zhèn),既非經(jīng)濟(jì)富裕的重鎮(zhèn),又非地理位置重要的官路卡口,人口不多,大都是種地的農(nóng)戶。

    因這幾日連降暴雪,且又接近年關(guān),寒風(fēng)呼嘯,個個窩在家里頭,街上空蕩蕩的。

    寒風(fēng)襲過,卷起地上的積雪,肆意飛揚(yáng),好似一座空鎮(zhèn)。

    可這幾日,也不知為何,這鄉(xiāng)野僻靜小鎮(zhèn)突然來了好些形色各異的外地人,將小鎮(zhèn)唯一的一間客棧擠的滿滿的。

    有些是坐著馬車帶著侍婢丫頭和一群護(hù)衛(wèi)來的,一看就非富即貴,像是皇親貴族。

    有些則是單槍匹馬,一身風(fēng)雪,提著大刀拎著長槍,兇神惡煞,像是亡命之徒。

    還有一些是白面書生模樣,即便在風(fēng)雪里頭也是一身的卓然之姿,談吐風(fēng)雅,像是書香門第。

    更有不少人長袍加身,一身黑色的大斗篷,周身透著一股冰寒肅殺之氣,倒比外頭的風(fēng)雪還要冷上幾分,神秘莫測,讓人不敢靠近。

    總之,這些人雖不知到底是何身份,又是何緣由,但就在這幾日,好似說好了一般,陸陸續(xù)續(xù)抵達(dá)這閉塞小鎮(zhèn),齊齊聚在了這小鎮(zhèn)中唯一的客棧里頭。

    外頭風(fēng)雪大,自七生被仙門圣人所救后就一直待在客棧的廂房里。

    在屋里頭待時間太長了,無聊憋悶的很,便在回廊的角落里尋了個位置,看著樓下這些形形色色的人。

    “這都些什么人啊?這大過年的,為何都聚在了這里?”七生問道。

    “大概都是為了去松林子境吧~畢竟再過幾天,子境的無盡海就會開啟,只要渡了海便可進(jìn)入松林子境。師傅說,這煉獄里頭有不少人終其一生,只為了尋找子境,他們管這個叫……叫什么來著?”阿布撓了撓頭,有些想不起來。

    “莫非是頓悟入道,化身為仙?”

    七生看著樓下那些人,玩笑似的道。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article_title?}》,微信關(guān)注“優(yōu)讀文學(xué)”,聊人生,尋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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