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淵朝貝薇薇望去,道:“貝警官,我是冤枉的?!?br/>
貝薇薇皺眉道:“你就算是被冤枉的,那你也要配合?!?br/>
“這明擺著就是嫁禍!我要是殺了人,會把槍扔在現(xiàn)場嗎?這么明顯的事情你們都看不出來,叫我怎么配合?”
“可是,可是……槍上面的確是你的指紋!”
“那我就不清楚了。”唐淵忽然笑了起來,望著審訊室的天花板說道:“這個嫁禍我的人還真是高明。他殺了人,把有我的指紋的手槍放在案發(fā)現(xiàn)場,然后又打了匿名報警電話。等到我去了現(xiàn)場,剛好被警察逮住,到時候就是人贓并獲。要不是我改變主意讓顧青代替我去那里,我還真是跳到黃河都洗不清了。好算計,真是好算計。”
貝薇薇朝常思考望了一眼,又對唐淵問道:“那你知道是誰算計你嗎?”
唐淵連忙看著貝薇薇,敲著桌面,道:“這就是你們現(xiàn)在應該去查的事??!”
常思考陰著臉,伸出手擺了擺,道:“唐淵,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如果真有人算計你,我們肯定會把他揪出來。但現(xiàn)在,你的嫌疑最大,你要配合我們交代問題。你知道我們的規(guī)矩,以你現(xiàn)在的處境,你要是不配合,我們就算想幫你都沒辦法?!?br/>
“行!”唐淵舉起被拷住的雙手,交替的看了兩人一眼,鄭重的說道:“我已經(jīng)被逮捕了,我配合你們,按程序來吧?!?br/>
常思考問道:“你為什么要去中榮社區(qū),把事情的經(jīng)過一五一十的說出來。”
唐淵點點頭,便把李鈺去找他,告訴他自己被張彪威脅,讓他幫忙去中榮社區(qū)的事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
“我讓顧青去,是因為他和張彪的關系好,希望顧青能夠用友情說服他,把李桐的日記本要回來??晌以趺粗?,會有人更惦記那個日記本,搶先把張彪給殺了?!?br/>
貝薇薇問道:“你的意思是,殺張彪的人是為了奪走日記本?”
唐淵道:“這很有可能。而那個人,必然和李桐的死有直接關系。”
“難道那個人就是……”
“不愧是心理學教授?!背K伎紦u搖頭,打斷貝薇薇的話,嘆息道:“三言兩語,又把自己的嫌疑給摘出去了。薇薇,你一直在被唐教授牽著鼻子走?!?br/>
貝薇薇一愣,立馬意識到了這一點,低下頭假裝看著筆記。
常思考合上筆記本,對著攝像頭說道:“先關了吧!”接著他向貝薇薇擺了擺手,道:“你先出去,我和他單獨聊聊?!?br/>
“是?!必愞鞭逼鹕黼x去,走之前向唐淵嘆息一聲。
房間里,只剩下唐淵和常思考兩人。
常思考站起來,走到唐淵的旁邊,坐在桌子上,給自己點燃了一支煙,問道:“要煙嗎?”
唐淵伸出手,道:“來一支。從沒試過戴著手銬吸煙的感覺?!?br/>
“這種感覺想必不會那么痛快?!背K伎紝Ⅻc燃的煙遞給唐淵,又給自己點了一支。
“我們先不說這個案子,我只想問你,你還確定張可夫就是參與綁架遠遠的人嗎?”
聽到這個名字,唐淵的眼中便生出怒氣,用肯定的口吻說道:“是他?!?br/>
“昨天上午我才告訴你,張彪是張可夫的兒子??傻酵砩希瑥埍刖退懒?。而且殺死他的手槍上有你的指紋?!?br/>
唐淵仰起頭朝常思考望去,疑問道:“思考,你是真的懷疑我?”
常思考深深吸了口煙,道:“唐淵啊,對你……我還是很了解的。你是一個正義的人,不會去做壞事。但為了替遠遠報仇,你做出什么過激的事情來,這并不是不可能的。或許在你的心里,報復那些謀害遠遠的人,根本就算不上是作惡吧?”
“可是我就算要報復,也是報復張可夫!”
“那會不會有這種可能呢?你是想報復張可夫,可是還沒有找到機會。可偏偏,你找到了和張彪接觸的機會。也許你本來不想殺張彪的,但是你們交談的過程中出現(xiàn)了沖突,你想起了遠遠,一氣之下開槍將張彪打死。因為你認為是張可夫害死了你的女兒,這種仇恨,足以使你殺了他的兒子來泄恨!”
常思考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唐淵,道:“你說是這樣嗎?”
“我現(xiàn)在不是警察了,我哪來的槍?”
“對你來說,弄一把槍又不是什么難事?!?br/>
唐淵看著常思考,和常思考對視足足有半分鐘,然后偏過頭,吸了口煙,冷笑道:“看來我的老同學已經(jīng)認定是我了?!?br/>
“我當然希望不是你。但是,所有的線索都讓我很失望。”
“既然這樣,我無話可說?!?br/>
“你認罪?”
“我沒罪,但也沒有什么要說的了。”
“也好,你就先冷靜冷靜吧。”
言畢,常思考準備走出去,唐淵忽然叫住了他,說道:“思考,你難道沒注意到,這種嫁禍的手法很老道?。 ?br/>
常思考不說話,用沉默表示對唐淵的言語的不認同。
唐淵將下巴搭在手背上,接著道:“我所指的老道,是指這只幕后黑手的能力與資源。他對我的事似乎很了解,還能掌握我的行蹤,并且連報警時間以及警力的出動都估算的那么精準。尤其是殺死張彪的槍,是警隊標配的92式手槍。你說這個人,會不會就在警隊里?”
“你不要胡猜,這些細節(jié)我會去查的。同門師兄弟,我當然不會不管你。”
“當年孫臏在魏國時,龐涓也是這樣對他說的。”
常思考頓時轉過身,怒喝道:“你什么意思?唐淵,你真把我當做龐涓了?難道你懷疑我?”
“恰恰相反,現(xiàn)在是你在懷疑我。”
“我是警察,辦案決不能感情用事!我越嚴格,就是對你越負責!你難道不明白?”
“明白?!碧茰Y點點頭,站了起來。
常思考皺著眉頭說道:“龐涓害孫臏,是因為孫臏有鬼谷子的兵法,是因為怕孫臏搶了他的地位。你現(xiàn)在既不是警察,又沒有絕世兵法,有什么值得我害你的?”
“都已經(jīng)被你關進來了,讓我發(fā)發(fā)牢騷不行?”
唐淵緩緩地朝常思考走去,道:“昨天下午我已經(jīng)聯(lián)系大狼了。我知道你忙,所以想找大狼幫我調查張可夫。遠遠的案子也是他的心結,他會盡快過來?,F(xiàn)在想想,真是要辛苦他了,我關在里面,他只能孤軍奮戰(zhàn)了?!?br/>
聞言,常思考的眼皮一跳,沉聲道:“放心,我也會幫他的。”
唐淵率先走到門后,微笑著說道:“我們多年情誼,你怎么會害我呢?辛苦師兄了?!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