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顧神照踏入自己的“悟道境”之后,也悟出了一門讓人心驚膽戰(zhàn)的絕學(xué)。這門絕學(xué)顧神照起了一個更嚇人的名字,叫做——不死不滅功!
生死轉(zhuǎn)輪,天道地道人道三道如恒基遙遙轉(zhuǎn)動,而其中顧神照心神通徹,以自身肉身玄妙皆透徹為前提,悟出了一縷人道中的不死不滅!
當然這只是一個渺小的初胚,但僅僅是初胚般的絕學(xué)顧神照也有自信憑之戰(zhàn)無不勝,攻無不克!
顧神照眉頭微皺,一顆大光頭恍惚有了憂郁,“等到郡城后師弟想不想加入我的隊伍?其他人都太弱了。師弟你不懂,郡城的大比或許會有點危險!”
顧清詫異道:“危險?師兄都會覺得危險?但我倒有隊伍了,我得照料照料顧允一?!?br/>
顧神照一拍腦袋,后知后覺的反應(yīng)過來?!扒茙熜诌@性子。忘了你還有顧師妹。”
顧清即問道:“郡城的大比會有什么危險?”
顧神照道:“似要進入一處秘境中,麻煩的地方是,秘境之中不只有我們,還有那些已經(jīng)筑基,甚至抵達丹境的弟子!”
顧清眼神一縮。
“有丹境弟子?。俊?br/>
——郡城的大比同臺競技,所有參賽弟子會不分境界,一起爭奪???
顧神照笑了笑,眼中有說不透的思索。
自己這個師弟,竟然只驚訝有丹境么?那筑基呢,筑基的就無視了?顧清的話一落,顧神照心中頓時對顧清的實力有了個大致的猜測——對戰(zhàn)筑基境無憂!
這讓顧神照感到心驚。
所謂境界間實力的差距,幾乎是不可能逾越的。這句話不是簡單的說說而已。
顧神照道:“這次郡城的大比很危險!我自信凝氣之中無所畏懼,就算是遇到筑基隊伍我也有信心帶人全身而退,但是遇到丹境……”
顧清的臉色越聽越沉重。
丹境,皓象丹境!
不久前,敖家主才用丹境威力的神通將自己打了個半死,丹境有多恐怖顧清當然明白。
如今顧清威力最大的神通行布雷八眾,可拼了老命用出來也就是丹境的程度罷了。
顧清道:“我沒記錯的話,凝氣、筑基、丹境共三境參加大比,每一境的人數(shù)差距并不大,如果郡城的大比是不分境界同臺競技,到時候幾十上百個丹境湊一堆,我們這些低境的還比什么?”
顧神照搖頭道:“據(jù)我所知,在不分境界進入秘境之前還有幾場考核會刷掉大量的人。而且是境界越高,失敗的越多!到時候進入秘境,再加上組隊規(guī)則限制,應(yīng)當不會出現(xiàn)幾十上百個丹境的結(jié)盟。”
顧清深吸一口氣,情況依舊不容樂觀。就算刷掉大部分丹境,剩下的自然是丹境中真正的佼佼者,換句話說,本來遇見一個普通的丹境自己還能過上兩招,現(xiàn)在就只能掉頭逃命!
顧清道:“郡城為什么要這樣比試?規(guī)則根本沒有道理!”
顧神照道:“這我就不知道了,或許家族高層有些消息吧。師弟你沒覺得這次家族有點勞師動眾?區(qū)區(qū)一個郡城的比試,那丁點的獎勵,竟然要我都來參加……”
顧神照說的倒是事實。
顧神照,顧家資源大量傾斜的凝氣第一天驕,根本就不缺郡城的獎勵!
顧清心中了然,郡城危險這件事得盡快告訴顧允一她們,如若可以的話,顧清甚至想勸說她們干脆別參賽了。
“媽的,便宜師傅走前也不多留本身法給我!”顧清心里暗罵道,自己現(xiàn)在真正有個師傅,那個神秘的大前輩乞丐。如果乞丐走前能留本厲害的身法,自己就沒有短板了。
顧清向顧神照抱拳謝道:“謝過師兄的指教,沒想到會有這么危險,師兄,我們干脆別參賽了咋樣?”
顧神照露出一臉的黑線,家族長老親自跑來讓他參賽,豈能說不參加就不參加了?
“師弟還是快點打完襄河的二十場,早日到郡城去!我們顧家在郡城有接應(yīng),丹境弟子又不是只有敵人,到時候我們打不過,找個厲害的顧家丹境把場子找回來就行了!”
顧清思索,這倒是個辦法!可惜自己不認識什么顧家的丹境,反倒是方身境的才有幾個。
“不知道顧允一認不認識什么丹境的弟子?”顧清暗暗道。
顧允一那可是顧家的老牌天驕,她總該認識幾個丹境。
“對了師兄,不知道家族有沒有厲害的身……”
一片光芒晃動,一根木簽從擂臺之上落下。
原來在擂臺上站立一陣子,就會自動開始下一場的戰(zhàn)斗。顧清的話被打斷,而顧神照的擂臺上也亮起了擂臺融合,比試開始的光芒。
顧清與顧神照相視一笑,同時轉(zhuǎn)身向敵。
“這就勝第二場了???”
一柄漆黑的長戩劃過長空,一掌快到難以辨析的掌法撕裂空氣,兩個黑衣人同時出現(xiàn),兩個敵人在出場的剎那,既被判定為戰(zhàn)?。?br/>
“師弟,你說我們這二十場,遇得見幾個厲害的?我這兩場一個凝氣八層,一個七層,只是說修為也太弱了點。”顧神照笑道。
顧清這邊也是,兩場兩個凝氣七層,一個九層的大天驕都沒有遇見。
“遇見九層就麻煩多了,我沒把握隨便一戩就能打敗凝氣九層?!鳖櫱寰従彽馈?br/>
凝氣后三境差距極大,七層可晉級普通丹境,八層屬于天驕級,而九層就屬于登頂!大多數(shù)人七層就已經(jīng)開始晉級到丹境了,一直耗到八九層的,無不是天賦卓絕,心比天高的人。
這南域上萬弟子,至少有五千位凝氣期參賽,而他們大多數(shù)都是七層,也就是普通的凝氣期盡頭——凝氣巔峰,丹境之下的最后一步??梢哉f凝氣八九層雖然同屬于凝氣巔峰,但實則已經(jīng)是末路再進的情況了。
要說哪里能抓出一大把的凝氣八層、九層,也就是顧家之流的大勢力。比如這一次顧家來參賽的凝氣修士,八九層的修士占了一大半!鐘霑夏凝氣八層,甚至都沒能入選進家族參賽的名單中,而是跑到演武場打了個第三名,才成功以顧家身份來郡城比試。
顧神照似笑非笑的望著自己的擂臺,“我倒是有自信一掌就把凝氣九層的打趴下。這里又不是家族,我不會給這些非親非故的人留面子的?!?br/>
顧神照倒真有凝氣第一的坦蕩胸懷,在家族中同人比試之時皆暗中留了一手,沒有盡力。比如顧允一以為顧神照只會一門《黃天伏地術(shù)》,其實這術(shù)連名字都是顧神照自己編的,他真正會的掌法名叫《枉伏金》,肉身煉的也不是《金輪黃天身》,而是自行領(lǐng)悟出來,既非神通,也非招式的一種境界,一種名為“不死不滅”的境界力量。
顧清看著顧神照,雖然兩人尚未有交手,但這一刻他從一個另一個很簡單的角度明白了顧神照的驕傲與實力的自信。
——如果說鐘霑夏乃天驕一輩,她姐姐顧允一就是萬中無一的修行奇才。
而眼前的顧神照,他是自信一人已勝天下的蓋世者。
如今的顧清很難將自己放進這種比喻之中,忽然之間顧清發(fā)現(xiàn),原來顧神照就是真正的修行者所能達到的最高峰了。
“蓋世天才嗎?!鳖櫱逍闹心畹馈?br/>
沒過多久,兩人的第三根木簽落下,第三場對決開始。
依舊是一戩,依舊是一掌,勝利如期而來。
“這兩人到底什么怪物!這種實力,有沒有可能成為這一次的凝氣期第一、第二???”
“我這么多年白活了,凝氣原來有這么強!”
“顧家!”
隨著顧清與顧神照毫無懸念的連勝,不止臺下的幾十人心神震撼,實際上整個襄河的凝氣修士都有不少人注意到了。
每一場對決都是兩個擂臺空間的融合,同時可以被最多兩百人看見!
有不少人認出了顧神照,卻大多數(shù)都不認識顧清。
顧清就如一匹黑馬,忽然間就闖入了所有人眼中。
“他是誰?”
“看衣服……是那個南域的顧家?”
“顧家什么時候又多了一個勁敵?!闊!?br/>
所有人都在默默看著一顆新星的出現(xiàn),而作為新星本人的顧清卻沒多大自覺。
對面顧神照已經(jīng)遇見兩個凝氣九層了,而顧清一路隨隨便便,遇到的全是凝氣七、八,甚至還有兩個六層的敵人。
況且每一次木簽落下的時間并不一樣,如今的顧神照已十三連勝,顧清卻只有八連勝。
“希望下次能遇到個強點的。大破星自從附著長戩上,我還沒找人試過它真正的威力?!鳖櫱遄哉Z道。
緊接著他眼神一變,轟隆隆,一聲聲沉悶的巨響自腳下傳出!
踏入擂臺空間之后,波濤的襄河就已經(jīng)變得虛幻了。除非有意調(diào)動襄河的河水作神通,否則在擂臺空間陣法的改造下,河水就僅僅是個無聲也沒有任何阻礙的背景。
因此巨響并非河水的聲音,而是從其他地方傳來!
“擂臺在動!”
“我的擂臺怎么在動?”
顧清與顧神照在剎那間驚覺,若有所感的抬頭相望。
“我們兩個,被木簽抽到一起了?”
顧清睜大眼睛,只見自己擂臺與顧神照的擂臺緩緩移動,而后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眼神中,合并!
“哈哈哈哈哈哈!”一聲狂放大笑,顧神照踏在礁石擂臺之上,直視顧清。
“看來不用等到郡城,我與師弟將在今日一定高下!”
顧清荒謬的哈氣,一臉的凌亂。
這……
“師弟,你想要認輸嗎?那師兄可不客氣了!”顧神照大笑道。
此時擂臺上下所有人盡皆停下了,目光遙遙的望著顧清與顧神照!
顧清深吸一口氣,“師兄說什么傻話呢,師兄要是個大美女,師弟指不定還要和你客套幾下,哼哼哼……我也想見識見識,師兄這個凝氣第一!”
顧神照道:“請師弟,拿出十成贏我的實力來。”
“我有七八年時間沒有在同輩中盡過全力了,不知道師弟,你是才如何得出十成勝面!”
顧神照在顧清面前,肆無忌憚的舒展身骨,他目光向上傾斜望天,雙手左右側(cè)攤開,猶如某種奇妙的道韻開始凝結(jié)。
顧清的眼神一凝。
而顧神照仿佛正常走路般向前踏出數(shù)步,右手卻自平攤化為了虛握,而后倒拔虛空!
仿佛某種鏡面,或者說是空氣破碎,鏗鏘——!一截五棱锏從虛空中露出了锏首!
顧神照看著顧清道:“世界上有神通妙法,威力通天徹地。那神通自何而生?如果找到源頭再續(xù)新道,會不會闖出一片新天地?!?br/>
顧清冷靜的看著顧神照,顧神照一步步平凡的向前,黑色的五棱锏卻從虛空中一點點抽出。足足十一米長,一根漆黑又銹跡斑斑的鐵锏穩(wěn)穩(wěn)握在顧神照的手心。
“一切的源頭就是一個字?!?br/>
“‘武’!”
轟!
仿佛純金色的天象降臨,整座擂臺如同瞬間被恐怖的奪目金光點燃!一層層如大浪般的金色靈氣輻射爆發(fā),中心的顧神照手中的鐵锏銹跡一塊塊脫離,拽作無數(shù)絢爛的火點沖上高空!
顧神照的身邊,深金色的力量如怒放火蓮花,力量頃刻從襄河中央咆哮至青天,撕開恢弘的青天陽光!
在顧清越來越吃驚的眼神之中,顧神照右手持長锏在后,左手向著顧清抬手,緩緩捏成一個拳頭。
顧神照雙腳并立,渾身挺直如金身,拳頭直直的對著顧清。
“我的武之極?!?br/>
“師弟,請出手!”
顧神照的眼眸化作了厚重的深金色,自他為中心,狂野的金光幾乎如太陽臨塵,照亮了整個擂臺,甚至擴散出去,照亮了襄河的一角!
“嗯?霧散了?”
“怎么回事,那邊不是凝氣的擂臺嗎?”
“這哪來的力量!”
僅此一瞬間,襄河上無數(shù)目光被突然爆發(fā)的金光牽動,而僅此一瞬間,顧清的心神也震撼不寧!他意識到,自己對顧神照的判斷有誤。
“他沒有用全力!”顧清的眼神微縮,顧神照的锏上還有近乎一半的銹跡沒有脫落!
“他這是……什么力量?”
絕不是單純靈氣,絕不是純粹的神通,這到底是什么力量???
顧神照雙眼漸漸被金光徹底充滿,如今就宛如一尊天神落在顧清身前。
甚至顧清還沒來得及看清,顧神照的身影已經(jīng)爆發(fā)般的消失眼中!
當——!
十幾米的金锏劃過長空,空氣如鏡面寸寸崩裂,顧清身邊的長戩由虛化實橫在身前,千鈞一發(fā)之際將顧神照格擋!
“不好,擋不??!”
然而虛幻的琴禍長戩直接金锏攔腰打斷,金锏的軌跡展若一面碩大的刀光,悍然砸在了顧清胸口!
根本來不及反應(yīng),如被城弩擊中的秋燕般倒射出去。
顧清的心神震蕩。
“這是,锏法?刀法?還是劍法?”
似乎……完全無法理解!锏并非顧清所熟知的武器,而顧神照看似簡單的重戩一打,竟然劈空而下,揮出了類似刀光的韻味。
這是什么用法?
顧清運轉(zhuǎn)力量半空中強行止住身形。雖然顧神照這一擊簡直可怕到了極限,但他實際上毫發(fā)無損。
顧神照自然沒有留手,只是顧清雖然只用了凝氣十層的力量去敵,但在胸口等要害部位之上,琴禍神通隨時都維持著筑基防御力!換句話說,顧神照還沒有意識到,顧清早就立在不敗之地。
顧清的眼神發(fā)亮,一锏的交鋒徹底暴露出了自己速度上的問題,甚至就連力量上也處于絕對的下風(fēng)。顧神照渾身的靈氣波動也并非強勢無匹,各方面壓制住自己,僅僅是武義的技巧更加純熟,更加完美!
或許常人無法理解這件事的可怕之處,而顧清……不論神通,他的武義什么時候比別人弱過?別說弱了,別人小成他大成,別人大成他化境,等到別人化境的時候,他都超凡入圣,登臨絕塵了!
“……最頂峰之上,武道可還有新的路能走?”顧清捏著拳頭。
他有一門拳法神通,《日上三竿打一方》。如今這門拳法已經(jīng)進無可進,自覺已經(jīng)抵達拳術(shù)所能容納的最極限了。
“師弟小心了!”顧神照的身影現(xiàn)在前方。
顧清道:“既然已經(jīng)出手,師兄就不用客套了?!?br/>
顧神照翹起平淡的微笑,他執(zhí)金锏在身側(cè),左腳遙遙邁出——
空間的距離仿佛消失了,顧神照的身影扭曲拉長,僅僅一步就貼著臉邁到了顧清面前!
更勝過行云流水,似乎一切攻伐的技義都變做了更高妙的東西,顧神照的金锏竟然彎曲如游蛇般游走了,空出來的右手便暴起發(fā)難,照著顧清的頭揮了出去!
金色的靈氣如海浪席卷,顧清的發(fā)絲被靈氣吹起,他伸手純熟的格擋,左手架在手腕上,而右手悍然出拳直搗黃龍!
“……他為什么要用拳?”顧清揮拳的一瞬間心中忽然生出余驚,等一下,顧神照為什么會沖過來用拳頭攻擊自己?左腳前踏,威力最大的第一擊是用右腳朝天蹬,技巧最連貫的第一擊是右手肘斜下扣,而最陰毒詭異的第一擊也是左手直拳沖腹沖心,為什么顧神照逼近的第一擊卻是右手一拳,直接往自己腦門上打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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