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按捺住,回復:
「方慈:我不在學校,在xx」
「聞之宴:?在那兒干什么?」
「聞之宴:宋裕澤叫你去的?」
「方慈:嗯」
「聞之宴:出來找個暖和地方待著,我馬上來」
第11章
將手機放回手包。
方慈深吸一口氣。她決定進包廂坐一會兒,然后找借口溜掉。
如果直接走人,天知道宋裕澤會找她什么麻煩。
二樓走廊像個迷宮。
燈光亮度低,地毯厚重,走在走廊里,兩旁壁畫影影綽綽,她不禁逐漸有種深陷其中的感覺。
遠遠地,就看到宋裕澤站在202包廂門口。
看到她,他便笑了聲,“你們女生可真麻煩,上個洗手間這么久。”
走近了,方慈說,“你怎么不先進去?”
“你這話說的,”宋裕澤手臂一伸攬住她肩,道,“包廂里所有人都知道,我今天帶你來,我一個人進去,像什么樣子?”
“拿開?!?br/>
宋裕澤嘖了聲,“給我個面子,成不?就一會兒。”
不僅要攬著她肩,他還要低頭仔細看她的唇,“涂了口紅嗎?”
她天生唇紅齒白,眉眼如畫,他自然是看不出上妝與不上妝的區(qū)別。
方慈偏身往后躲,避開一點距離。
“得得,我不看了還不行嗎?!闭f著,宋裕澤另一手推開包廂門。
一股脂粉香味夾雜著淡淡的煙味盈入鼻腔。
“看看誰來了?!?br/>
宋裕澤笑喊一聲。
兩層的復式包廂,裝修華麗,整體是黑金色調(diào),一看即知是個揮金如土的地方。
燈光略暗,只有唱K的顯示屏是一處較亮的光源,宋裕澤這一嗓子一出,唱K的人也按了暫停,所有人扭頭看過來,隨即爆發(fā)出一陣口哨和歡呼。
“嫂子竟然大駕光臨?!?br/>
“宋爺牛逼?!?br/>
宋裕澤拉著方慈胳膊,走到靠墻的那半圈黑色沙發(fā)前,摁著她坐下。
他則大喇喇在她身側(cè)坐下,揮了揮兩指,“沒眼力見兒,給嫂子倒杯酒?!?br/>
方慈默不吭聲。
無論說了多少次她不喝酒,宋裕澤永遠都不會記得。
身前立刻烏泱泱擠了一堆人,七嘴八舌,有的說喝這個,這個有果味兒,女生愛喝,有的說喝那個,那個帶勁。
宋裕澤好整以暇看她,說,“我這幫朋友,還認識不?你都好久沒來場子了?!?br/>
方慈這才看了一圈。
面前幾個男生都是熟臉,宋裕澤的幾個朋友,以前見過好多次了。
沙發(fā)上坐著幾個身穿短裙熱褲的女孩,此刻正投來好奇窺探的視線,看樣子是這些人的女伴。
二樓靠近欄桿的卡座里也坐著幾個人,好像是幾個女孩,看不清臉。
有服務(wù)生進來送酒送果盤,后面跟進來一個人影。
呂湉。
方慈站起身,迎過去。
呂湉好像有點緊張,一把抓住她的手,小聲問,“我的妝容還ok嗎?”
方慈認真看了看她的臉,“嗯?!?br/>
幾個男生都以一種饒有興味的眼光,看著她倆。
宋裕澤好像有點自豪,因為他的女人懂規(guī)矩,“方慈帶了個朋友來。”
“嚯,嫂子不是不愛玩兒么,怎么現(xiàn)在都知道搖人了?”
有個寸頭的男生名叫樓躍,一向拍馬屁最積極,這時候就馬上接話,“那還得是宋爺調(diào).教的好。”
方慈拉著呂湉走過來,介紹,“我朋友,呂甜甜。”
呂湉綻放一個嬌媚的笑,邊脫了外套,道,“我還是第一次來這種場合,請多多關(guān)照?!?br/>
她身段窈窕,吊帶短裙搭配漁網(wǎng)襪,很辣。
幾道黏膩的目光肆無忌憚地上下打量她。樓躍慢悠悠地道,“甜甜,哪個甜?”
“甜心的甜?!?br/>
樓躍哈哈大笑,手直接攬住她后腰,往角落酒柜去,“喝什么酒?我替你選一個。”
方慈重新在沙發(fā)角落里坐下,離宋裕澤有些距離。
她臉上沒什么表情,眸色淡漠,似是置身事外。
原本沙發(fā)上那幾位女伴都有意無意地偷瞄她。
她們也都是“新人”,此前沒見過她。
這種小圈子都是金字塔結(jié)構(gòu),宋裕澤是這里的塔尖兒,那么,被宋裕澤如此隆重介紹進來的她,想必,是這間包廂里,唯一的“正牌”吧。
許是她氣質(zhì)太特別,二樓卡座里幾個女孩也注意到了樓下的動靜,三三兩兩走下樓梯。
宋裕澤剛點了根兒煙,抬頭一看,立刻反應(yīng)過來似的,道,“忘了正事兒,”他壓低聲音,附到方慈耳邊,道,“我家正跟陳家有合作,給你介紹一下。”
陳家。
這個圈子里,重姓的沒幾個。
方慈心中掠過一絲微妙的預感。
從樓梯上走下來的幾個女孩,一看就是大小姐。
為首的是個長卷發(fā),穿著一身復古美式校服套裝,吊著眼睛斜睨著看人。
宋裕澤特意摁熄了煙,拉著方慈起身,迎過去,“介紹一下,即將成為我未婚妻的方慈,”他又一擺下巴,道,“陳家,陳巧月?!?br/>
陳巧月嗤了聲,“方家那個方慈?”
“方家那個財務(wù)狀況,你宋家真是扶貧吶,”她沉著眼上下打量方慈,“也對,要不是方家資金周轉(zhuǎn)不靈,你宋裕澤也攀不上這種美人?!?br/>
也根本沒有等回復,她繼續(xù)道,“宋裕澤,你這派對無聊死了,我要走了?!?br/>
“誒,等等,”宋裕澤攔住,“再待一會兒吧,要不然雙方家長那里也不好交代嘛。”
方慈這才明白了這場派對的目的。
長輩們在生意場上談合作,小輩們也會被家里安排多來往多熟悉,人脈就是這樣自小建立起來的。
陳巧月面上顯出幾分厭煩,“那行,給我小姐妹們找?guī)讉€帥哥哥來吧?!?br/>
“大小姐,這可是正規(guī)地界兒,哪兒能——”
還沒說完就被陳巧月打斷,“去樓下舞池里隨便薅幾個長得帥身材好的?!?br/>
宋裕澤差人去了。
不大會兒,夜店經(jīng)理就領(lǐng)著幾個帥哥進來了,估計是職業(yè)暖場子的,個個臉上帶著甜笑。
陳巧月從手機上抬起臉,挨個掃了一眼,嘆了口氣,像是對顏值不太滿意。
她勉為其難,“去二樓吧?!?br/>
一幫小姐妹倒是興高采烈地,又烏泱泱上二樓去了。
呂湉和樓躍已經(jīng)混熟了,兩個人湊得很近,在沙發(fā)另一頭說笑。
方慈坐在角落沙發(fā)里,旁觀著這一切。
不管怎樣,今晚,總有呂湉得償所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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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式包廂里,有人唱歌,有人喝酒,玩鬧了得有近半個小時。
場子進入短暫的疲憊期,有人出去透氣,有人下樓去了舞池。
包廂一時空了大半。
耳邊重歸安靜,陳巧月大概是又膩了,施施然走下樓梯,拿起話筒,“咱們來玩游戲吧。”
方慈準備走人。
剛要起身,就被宋裕澤摁住,“別鬧?!?br/>
陳巧月大抵也是習慣了這類場子的玩法,將包廂里僅剩的幾個人安排著都在沙發(fā)里坐好了,自己則往矮幾旁一站,“就先來個簡單的熱熱場吧。”
她看了一圈,眼神幾分深意,“在座的各位,肯定都有不少秘密,今兒咱們就來揭一揭老底兒?!?br/>
“看手機?!?br/>
這是在有情侶在的場子里慣常玩的,通過各種方式選定兩個人選,一個去查看另一個的微信最新一條消息。
宋裕澤臉上先不自然了。
他和他的朋友都浪蕩慣了,微信消息基本上是不能公開入眼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