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銳利的眼神肆無忌憚的上下左右的打量著我,皺起了眉:“你是營養(yǎng)不良還是發(fā)育不健全,一陣風(fēng)都能把你刮跑?!?br/>
瘦不是人人都追求的嗎?怎么到了他這里還被嫌棄了!
他今天來,根本就不是來買什么狗屁牛腩,他就是來看好戲,兼嘲笑我的。
盯著他那雙淺褐色的眼珠,我冷笑:“陸霆,你不是說要負責(zé)任的嗎?那我可不可以提個要求?”
陸霆打了個漂亮的響指,“就等你說這句,說吧,要多少補償費?”
他從西裝口袋拿出了支票本和筆,看著我,一副隨便我說個價他都能給的樣子。
我微微一笑,走到他根本,伸手覆蓋著他的支票本,食指在他的拇指上輕輕刮過,踮起腳尖低聲說:“你下來一點,我告訴你?!?br/>
他皺了皺眉,微微彎下腰。
我湊了上去,沖著他的耳朵就大吼:“你他媽的離我遠點,煩死老娘了!”
一吼完,我立刻往后退,直接退入樓道里,然后抱著手臂站在那,以居高臨下的姿勢看著有點懵的陸霆。
陸霆抬頭看我,濃眉緊蹙,不知道在想什么,過了一會,他收起支票本,大步的沖著我走過來。
我心里一驚,人也往后倒著上樓梯,可惜速度沒他快,他一下就來到我跟前,站在下一級樓梯里盯著我,突然就伸手抓住我的手臂。
就在這時,我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響了,我立刻叫:“放手,放手,我有電話?!?br/>
“我?guī)湍憬??!标戹挷徽f,直接伸手掏我的口袋。
我剛才回家后換了一身的短打,褲子是大中褲,寬松得很,他大手往褲袋里一放,差點就沒把我褲子拽下去。
我用另一只手拽住褲頭:“欸,我的褲子要掉了?!?br/>
他拿出了我褲袋的手機,順帶把林怡幫我買的避~孕藥也翻了出來。
盒子掉到地上,手機被他拿在手里,陸霆首先關(guān)注的不是誰給我打電話,而是地上那個盒子。
他撿了起來,讀出上面的字:“達英炔雌......”
我沒等他讀完,已經(jīng)搶了過來,重新塞到袋子里。
陸霆眼里多了一抹冷笑:“你隨身都帶著避~孕藥?”
我沒回話,又去搶我的手機,他快速的掃了一眼屏幕,看到了弟弟兩個字,眼神立刻充滿疑惑,舉著手機在我面前晃了一下,問:“你還有個弟弟?”
“很奇怪嗎?”我甩開他的手,搶過手機接通了電話。
“喂,媽,你在搞什么幺蛾子,這么久才接電話?!卑藲q的林家明在電話那頭嚷嚷道。
“咋了?”我的心被提了起來。
他說:“我晚上不回去吃飯了。”
“為......”
我擦,為什么三個字我都還沒說完,他就掛了電話,早知道我就不給他配手機,花了老娘半個月的工資配手機給他,結(jié)果卻用來跟我嗆聲。
過了一會,林家明又打電話過來,我立馬問了句為什么不回家吃飯,他說,他遇到姐夫,姐夫說請他吃pizza。
這么快就打電話過來解釋,一定是姐夫在旁邊勸他的。
蘇明俊在他的眼中,儼然已經(jīng)是親姐夫一樣,只可惜,人家并不知道他是我兒子,因為我一直撒謊,說林家明是我弟弟。
哪有人25歲不到就有個八歲的兒子,算起來就是十六七歲就生了娃。
沒人會信的。
反而相差十幾年的姐弟這種事,倒是有人信的十足。
陸霆這廝竟然用懷疑的眼神盯著我,他說:“他真是你弟弟?”
他疑心還挺重的。
“錯了,他是我兒子,我為了掩人耳目,才說是我的弟弟,我們相差十六歲,我十六歲那年生的他?!蔽覕蒯斀罔F的說。
陸霆忽然笑了,“所以你才會在酒店里說,你的是修補過的?”
“廢話?!蔽姨ь^看著上一層樓梯。
“你還真瞧得起我陸霆?!?br/>
如此大費周章的讓他滾出我的視線,成了他理所當(dāng)然的想法,其實......
林怡買完牛腩回來,看到我倆一個比一個臉黑,什么話都不敢多說,匆匆忙忙的下了車,還不忘把順手牽羊牽回來的那份帶上樓。
陸霆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轉(zhuǎn)身就要上車。
我沖著他的背影說:“再見,再也不見?!?br/>
他沒回頭,就這么鉆進車里,呼嘯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