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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話一說出來,頓時把孫卿卿都嚇了一跳。但在被嚇之后,她也瞬間反應(yīng)過來,失笑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方瑤,你好好說話。”

    方瑤臉紅不已,不說話,只是把孫卿卿拉到了厲瑾軒的寢宮當(dāng)中。

    厲瑾軒還坐在那兒,但是神色已經(jīng)比之前要坦然許多。很顯然,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都緩過來了,只是面上隱隱的紅暈還是存在的。

    看見方瑤拉著孫卿卿過來,他便朝這邊投來了一道微微濕潤而帶著笑意的眸光。

    “說吧,到底怎么回事?”孫卿卿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們兩個。

    她看看厲瑾軒,又轉(zhuǎn)頭看著有些瑟縮的方瑤,似乎已然明白了什么。

    他們二人,很顯然,是已經(jīng)有了什么貓膩的。既然如此,不若讓他們兩個人自個兒說清楚。

    方瑤臉龐上露出隱隱的紅暈來,就宛若正在懷春的少女:“就是,我剛剛看他有點不對勁,就,就扒了他的衣裳想檢查一下?!?br/>
    她長大到現(xiàn)在,幾乎都沒有見過幾次男人,更不用說看著男人光一的胸膛了。如今,方瑤自然是無比害羞,面色紅潤的不可思議。

    孫卿卿似乎都能想象剛剛的場景了。

    但是她定睛一看,發(fā)現(xiàn)厲瑾軒眸光中明明帶著些許隱隱笑意,分明根本不介意這件事。

    聽到方瑤的話,厲瑾軒還十分有禮貌地說:“方姑娘不用放在心上,在下會對方姑娘負(fù)責(zé)的。”

    他應(yīng)當(dāng)是清風(fēng)明月,但如今說出來的話頗有一種脫了褲子不認(rèn)人的錯覺。

    孫卿卿不免隱隱含著笑意。

    而方瑤根本從未聽過有男人說過要負(fù)責(zé)的話,頓時臉紅成了猴子屁股,一根手指更是顫顫巍巍地指向厲瑾軒:“你,你……”

    只是她“你你你”了半天,還沒有說出半句完整的話來評價。最后方瑤只得無比羞惱地恨恨一跺腳,離開了宮殿。

    孫卿卿這才含笑對上厲瑾軒的眸子。

    她話語已然是篤定:“沒想到,大皇子居然會對方瑤有好感?!?br/>
    “不奇怪?!眳栬幰暰€又落在方瑤剛才落荒而逃的方向,緩緩道:“沒來的時候,我總是憧憬那個有可能和我相遇的人。但如今碰見了,我才知道,原來她本是這般模樣?!?br/>
    他笑容溫潤,但對自己的前路分明異常清晰。

    孫卿卿不免被他的笑容感染到了,也下意識地露出笑容來,“大皇子清楚便好。”

    接下來,孫卿卿便把剛剛配制好的藥材藥方給了厲瑾軒,“大皇子以后就按著這個上面所寫抓藥吃,一天吃三次就可以有緩解的作用?!?br/>
    “好?!眳栬庮h首,只淡淡地說道:“多謝?!?br/>
    這種事情不需要再多說許多,他們原本就是交易關(guān)系,若是要感激對方,只要快點完成自己的那部分交易條件便是。

    而孫卿卿在給厲瑾軒交代完之后就離開了他的寢宮?,F(xiàn)在外面也漸漸天亮了些,不知不覺,已經(jīng)清晨了。

    孫卿卿做完這一切,便想去看看皇帝身上的毒。

    只是她偷偷摸摸潛到皇帝的寢宮,卻是看見了一個熟人。

    厲晟舒恭恭敬敬地站在皇帝的床邊,低聲說:“見過皇上?!?br/>
    “晟舒啊?!被实郜F(xiàn)在是靠著床頭坐著的,只是形容枯槁,有些可怖:“現(xiàn)如今你的腿疾也好了,朕有一件大事想要交給你,不知你可否愿意?”

    但厲晟舒只是垂眸,稍稍往后退了一小步,而后便是恭敬道:“皇上,微臣怕微臣能力不夠,并不能承擔(dān)皇上的交付的重任?!?br/>
    這便是隱約的拒絕了。

    皇帝長長嘆了一口氣,目光就這樣落在面前厲晟舒的身上,像是回憶一般:“朕這一生,恍惚間已過了四十余年,而今已經(jīng)中毒,身體不好,但老二他心術(shù)不正,并不能擔(dān)當(dāng)大任。老大身子骨弱,如今,能夠讓朕放心的就只有你一人?!?br/>
    “晟舒,真想把這大好江山完全交付于你,你可愿意否?”皇帝緩緩地詢問,一雙帶著渾濁的雙眼里滿是期盼。

    現(xiàn)如今,他已經(jīng)別無選擇。好像就只有把皇位交給厲晟舒,他才能放心,也恰好,厲晟舒是在最近才治愈了腿疾。

    但這種明晃晃的邀請,巨大的權(quán)力都已經(jīng)擺在眼前,厲晟舒還是往后退了,恭敬道:“微臣還請皇上收回成命。”

    孫卿卿在暗處瞧著,實際上已經(jīng)明了他們各自的想法。

    于皇帝而言,這是不得已的舉動。而于厲晟舒而言,也不能將這差事安心地攬入懷中。

    皇宮里,太多來來去去的眼線了。孫卿卿幾乎敢肯定,只要厲晟舒現(xiàn)在答應(yīng)下來,那么出了這個大殿,幾乎就會遇到刺殺。

    就是如此容易,天下之人,不是為名為利,還能為了什么?

    一時間,大殿里的氣氛長久地凝滯了下來。

    皇帝也沒想到,都說的如此清楚明白了,厲晟舒居然還能說出拒絕的話語來。

    一時間,他深沉的視線再度落在厲晟舒身上。好半晌,皇帝終是又嘆了一口氣,擺了擺手:“罷了罷了,你先下去吧,這件事,你再好好考慮考慮。”

    說完,皇帝又重重地咳嗽了好幾聲。

    他好像真的已經(jīng)毒如膏肓了,咳嗽間已經(jīng)有鮮血滲透出來。

    而厲晟舒眸光閃動,最終還是決定退下去,只是聲音沉冷:“還請皇上保重龍體。”

    言罷,終究是退了出去。

    皇帝在他離開之后,心情才慢慢平復(fù)下來。他看著床上如綢緞般絲滑的錦被,閉了閉眼睛,對床頭一直侯著的信任的大太監(jiān)說:“去把錢妃喚來侍疾。”

    “是。”大太監(jiān)答應(yīng)一聲,退下了。

    而此刻孫卿卿才意識到,原來就連權(quán)勢滔天的帝王,在重病即將要離世的時候,想的也不過是把心愛的女子帶到旁邊保護(hù)起來。

    聽說錢妃是皇帝最疼愛的妃子,如今傳出這般命令,無非也就是想護(hù)錢妃周全。

    孫卿卿看了一會兒,心中震動,離開了皇帝的寢宮。

    離開之后,孫卿卿又摸索著找到二皇子厲瑾瑜的寢殿,偷偷地藏在了寢殿上方房檐上。

    她輕輕地揭開一塊瓦片,恰好能瞧見里面的場景。

    只見厲瑾瑜站在那兒,正把一只精致漂亮的翡翠玉鐲交付到心腹手中:“去,拿著這只玉鐲去百葉門,把何森唯帶回來。”

    剛來到這兒,孫卿卿便聽到如此勁爆的消息,不免心頭一跳。

    厲瑾瑜原來手伸的這樣長,居然和百葉門都有勾結(jié)?他的勢力真是覆蓋廣泛。

    而在震驚同時,孫卿卿也不由自主在心里想。厲瑾瑜到底隱藏了多少實力,除了和百葉門有勾結(jié),江湖上其他地方還有多少遍布他的人?

    一個個疑問在孫卿卿心里成型,盤根錯節(jié),一時間竟是得不到任何答案。

    而厲瑾瑜的心腹聽了他的吩咐,拿了玉鐲之后便迅速退下了,看樣子應(yīng)當(dāng)是聯(lián)系百葉門的人了。

    但孫卿卿還趴在上面的房檐上沒有走。

    她總覺得,事情不可能這樣輕易結(jié)束,厲瑾瑜應(yīng)當(dāng)還會有別的動作。如今正是他出手的大好時機,他不可能就只是吩咐了這么一句。

    等了一會兒之后,果然,厲瑾瑜的寢殿里再度來了一人拜見:“微臣參見二皇子殿下?!?br/>
    “起來吧。”厲瑾瑜勾出一抹笑容,親自過去將孫德武扶起來:“國公爺,好久不見了,最近可安好?”

    “多謝殿下關(guān)心,微臣一切都好?!睂O德武恭敬垂首說,只是語氣間帶了點淡淡的疏離。

    孫卿卿察覺到了這一點點不對勁。

    只是她從外面回來太過倉促,又發(fā)生了那么多事,根本就沒有心思去顧及國公府發(fā)生的事情。

    所以國公府包括孫佳瑤現(xiàn)在變成了什么樣子,她都是一概不知的。如今剛好可以借著這次機會,了解一番。

    孫卿卿如此一想,身子便更加扶低了一些,仔細(xì)聽著下面的動靜。

    厲瑾瑜果然便馬上進(jìn)入主題了。

    他微微一笑,端著一杯茶漫不經(jīng)心地喝起來了:“咱們明人不說暗話,國公爺,你也知道,如今瑞王已經(jīng)娶了我的表妹,也就是丞相的千金?!?br/>
    孫德武警惕地看著他,似乎已經(jīng)警覺到什么:“殿下想說什么?”

    “瑞王此番做法,無疑是在說明他心中根本沒有令千金?!眳栬ばχ璞环畔聛?,笑容卻是有勢在必得之意:“而且,如今父皇病重,我也算是唯一能夠為父皇分憂的人,國公爺,何不加入我呢?”

    他嘴角始終噙著一抹笑。

    孫德武看著他,卻是蹙緊了眉頭,接下來說出了一句讓厲瑾瑜意想不到的話:“多謝殿下抬愛,微臣并無此意?!?br/>
    聞言,就連厲瑾瑜的眉頭都皺起來了。

    孫卿卿則在上邊瞧著,心里暗暗地評價。

    孫德武雖然不是一個好的父親,但在這種朝政之事上倒是難得有原則,所以對于這一點,她還是隱隱佩服。

    厲瑾瑜也知曉孫德武的性格。

    但他沒有輕易放棄,目光流轉(zhuǎn)之間,竟是準(zhǔn)備從另外一個方面下手:“若是孫國公愿意和我站在一起,我可以娶佳瑤為側(cè)妃?!?br/>
    “殿下也好意思說?”

    說到這件事上,孫德武竟是絲毫不顧他們之間的身份差距,有點不可置信地看向厲瑾瑜:“不用了,小女著實是高攀不起二皇子殿下?!?br/>
    厲瑾瑜微微蹙眉,笑意也淡了下來:“國公爺不用把話說的這樣絕對……”

    他認(rèn)為自己已經(jīng)做出最大的讓步了,孫德武若是再拒絕,就是不識抬舉了。

    但這已然戳中了孫德武的痛處。

    他冷冷道:“殿下之前設(shè)計讓佳瑤打掉懷中的孩子,就已然不顧她一個女兒家的臉面。如今這件事上,微臣也不可能做出讓步?!?br/>
    他們的談話已經(jīng)進(jìn)行到僵硬的地方,但上面孫卿卿聽的有滋有味。

    原來孫佳瑤身上的孩子已經(jīng)被打掉了?

    厲瑾瑜此時蹙眉,露出一抹歉意的笑容來:“那依國公爺所說,要如何才愿意同我合作?”

    “這事得問小女了。”孫德武慢慢說。

    令孫卿卿沒想到的是,談到這里,厲瑾瑜居然主動提議要去國公府讓孫佳瑤給出一個解決方案來。

    她微微皺眉,心中則是有危機感。

    看來厲瑾瑜是真的想趁著這一次一舉把皇位拿下,如今也已經(jīng)是勢在必得了。

    如此想著,她沒有猶豫,也不想放過這消息,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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