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僧人的突然出現(xiàn)和展露出來的實力,讓所有蕭家人都臉色一變,蕭家大長老更是連連后退,然后急忙遠轉(zhuǎn)真元,將手掌的傷口封住,縮進到寬大的衣袖之內(nèi)。
“見過方丈?!彼膫€苦寂寺的大小和尚齊齊向老僧人行禮喊道。
這就是苦寂寺的方丈?那個唯一能夠煉制出天元丹的人?蕭逝水好奇地望著老僧人的消瘦背影暗暗想道。
方丈身上那件略顯有些寬大的僧袍洗得發(fā)白,如果不是由粗布裁剪的話,估計都要被洗破了,腳下是一雙有多處補丁的布鞋,穿著非常質(zhì)樸,甚至可以說寒酸,連胖和尚悟品都比不上,不過一身上下都顯得非常干凈,雖然胡須已經(jīng)花白,臉上卻不見有老態(tài),而神態(tài)寧靜祥和,看著讓人內(nèi)心平靜,生出平和親近的感覺,這才是蕭逝水眼中的得道高僧的風范。
苦寂寺方丈緩緩點了點頭,然后向蕭家之人問道:“不知道眾位施主來我苦寂寺所為何事?如果是看破紅塵想要出家向佛的話,老衲萬分歡迎,如果是動刀動槍打打殺殺的話,佛門可是清靜地,還請各位離開?!?br/>
蕭逝水一陣啞然,看來苦寂寺能出玄苦大師與悟品兩個極品弟子不是偶然的啊,看看老方丈說話多有水平,隔空一指點穿蕭家大長老的手掌之后,還問人家是不是來削發(fā)為僧的,動過手之后再說不要打打殺殺,占了便宜還把責任推得干干凈凈。
蕭云河臉色陰沉鐵青,苦寂寺方丈的突然出現(xiàn),讓他想要帶走蕭逝水的愿望落空,別說想要搶人,就連苦寂寺的牌坊估計都過不去,不過長途跋涉而來,他不愿意就這么空手而歸,向苦寂寺方丈抱拳行了一禮后,指著蕭逝水說道:“方丈,別看此人年紀不大,卻是個殺人如麻的魔頭,我們勞師動眾而來,就是為了為民除害,并不是想要與苦寂寺交惡,還望方丈能將此人交給我們?!?br/>
苦寂寺方式神色平靜地說道:“一入佛門,便為佛子,就算是罪大惡極的魔頭,自有佛門來感化,無需勞煩眾位施主了,還請眾施主放心離去?!?br/>
“方丈,此人幾年前曾經(jīng)瘋魔過,極有可能是魔族,如若不殺,將來必定還會為惡天下,到時候不僅生靈遭殃,還會敗壞了苦寂寺千年來的好名聲了?!笔捲坪诱f道。
“蕭云河,沒想到你臉皮厚堪稱天下第一,無恥的程度也是無人能及啊?!笔捠潘畯男啻髱熒砗笞吡顺鰜?,譏笑著說道:“你口口聲聲說我是魔頭,那當年是誰指使蕭雨用天魔圣水暗算我的?又是誰在蕭家家主離開后將我驅(qū)逐出蕭家,并一路上派人來追殺我的?如果不是他們想要殺我,我又豈會殺死他們?!?br/>
“殺人如麻就是殺人如麻,何必用各種借口理由來狡辯。另外,沒有證據(jù)就不要亂說話,你瘋魔和被追殺的事情與我沒有半點的關(guān)系?!笔捲坪永渎曊f道。
“孬種?!笔捠潘桓适救酰币暿捲坪又S刺說道:“敢做不敢認,你比起蕭長河來,相差了不止十萬八千里?!?br/>
“你……”蕭云河雙目一凜,正準備說話,卻被老方丈擺手阻止了。
老方丈態(tài)度極為堅決地說道:“你們的恩怨老衲管不了,也不想管,但卻絕對不允許苦寂寺內(nèi)出現(xiàn)不愉快的事情,這位小施主如果愿意跟隨你們下山離開,我不會阻止,但如果他要在寺內(nèi),那么誰都不能強行將他帶走?!?br/>
“大師,難道你就不在乎苦寂寺的名聲嗎?”
老方丈淡然一笑,輕聲說道:“名聲如浮云,虛名只會累身,沒有什么好在乎的?!?br/>
蕭云河往前跨出兩步,怒聲說道:“大師神功絕世不錯,但真以為能夠擋得住我蕭家三十八人?”
老方丈不以為然地搖了搖頭,平靜說道:“自然是不能,不過我苦寂寺有一百零八真身羅漢,就算你蕭家再來三百人,我也敢保證你們踏不進寺內(nèi)一步?!?br/>
蕭云河強行壓下心中滔天怒火,連聲說道:“好,好,好,蕭逝水,那你就在苦寂寺里當一輩子的烏龜吧,我們走?!?br/>
蕭家之人轉(zhuǎn)身上馬,調(diào)轉(zhuǎn)馬頭沿著來路疾馳而去,留下滿天飛揚的塵土。
蕭風臨走時停了一下,在馬上居高臨下俯視著蕭逝水,冷笑道:“蕭逝水,我爹已經(jīng)向李家提親了,而李家也有意向?qū)⒗钋迩镌S配給我,以后李清秋就是我蕭風的女人了,聽到這個消息的感覺如何?心如刀絞吧?”
“就憑你也配?”蕭逝水說道。
“信不信由你,三年之后等她年滿十八,我就去李家迎娶?!笔掞L猖狂大笑,然后跟在蕭家人的身后,縱馬快速離開。
望著蕭家人離開后留下的滾滾塵土,蕭逝水腳下一踏騰空而起,三兩下就爬上了牌坊的頂端,雙手放在嘴邊成喇叭狀,對著遠去的蕭家人大聲喊道:“蕭云河,把你的老命留著,別死在女人的肚皮上,等過幾年老子一定會去蕭家取你項上人頭,哈哈?!?br/>
站在高處,又看到蕭云河氣勢洶洶而來,卻灰頭土臉地離開,蕭逝水感覺一陣豪氣沖天,雙手叉在腰間,肆意地敞懷大笑。
然而,才笑了兩聲,一個大巴掌就扇在他的屁股上,直接將他從牌坊上扇了下去,落在地上的時候摔了個狗吃屎,罪魁禍首的玄苦大師罵道:“牌坊是苦寂寺祖師爺親自立起的,自開山門起就沒人敢爬上去,才入門不到兩天,悟德你就敢當著方丈的面作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來,罰你面壁半年,抄寫寺規(guī)三百遍,趕緊給我滾蛋?!?br/>
玄苦大師雖然讓他摔了個狗吃屎,也罵得很兇,但蕭逝水知道大師這么做其實是在維護他,畢竟站在牌坊頂端,將方丈等人踩在腳下是大不敬,罰他只不過是找個理由讓他離開而已。
拍了拍火辣辣疼痛的屁股,蕭逝水拉著胖和尚悟品腳下抹油一般溜走了。
老方丈對蕭逝水的大不敬行為不以為然,而是望著兩個小光頭遠去的背影,有些可惜地說道:“此子極具佛根,卻注定不能入我佛門,太可惜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