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身穿一襲黑色唐裝,滿身尸氣怨念,目露一抹邪性。
“禍從口出?我倒想看看到底怎么個禍從口出法?”
林楓淡然回懟,根本不給對方半分面子。
“好小子,膽子倒是挺大?,F(xiàn)在的年輕人果然是不知者無畏,自己孤陋寡聞還不愿承認(rèn),為了博得女子的敬仰,不惜以命相賭?!?br/>
“好好好,既然如此,你有膽子和我打個賭嗎?”
中年男子一副世外高人的架勢,仿佛已是一代宗師。
口吻就像前輩在教訓(xùn)后輩,頤指氣使。
林楓本不想與他一般見識,不過,在瞥見他手上的一枚翡翠戒指之后,嘴角輕輕上揚,淡笑道:
“可以,不過這么個賭法?”
“很簡單,你方才不是小看這顆翡翠頭骨嗎?那么就以這顆翡翠頭骨為賭,只要你能夠拿著這枚翡翠頭骨超過二十分鐘,就算你贏,反之則算你輸?!?br/>
“若是你輸了,我不要金錢,不要寶物,只要你的舌頭!”
中年男子目露兇光,大嘴一咧,露出一口黃牙。
“嗯?”
僅僅因為一句看似貶損的評價就要別人的舌頭,這人還真是刻毒??!
“林楓,千萬不要答應(yīng),太兇險了!”
李雅婷搖著林楓的胳膊,勸阻林楓,唐柯也是面露難色,掏出手機將情況匯報了上去。
對方來勢洶洶,刻毒兇殘,林楓反倒來了興致。
“哦?你倒是有幾分魔性啊。好啊,我答應(yīng)了。不過若是我贏了,我要你手上的翡翠戒指以及它的來歷信息?!?br/>
“林楓,不要!”
李雅婷見林楓果斷答應(yīng),心頭升起一股子危機感,可是再阻攔已經(jīng)晚了。
中年男人稍稍遲疑,捻了捻手上的翡翠戒指,雙眸寒光一閃,當(dāng)即答應(yīng):
“好,你我二人,擊掌為盟?!?br/>
“好!”
“啪——”
兩人擊掌為盟,就地達(dá)成契約。
契約達(dá)成,這名中年男人猛然仰頸狂笑道:
“小子,你以為稍稍懂些靈物常識便能夠無往而不利了嗎?你可知我是誰?我乃是楚州市第一朝奉羅嘉樂,這顆詛咒頭骨正是我發(fā)現(xiàn)的靈物?!?br/>
“羅嘉樂”三個字一出,唐柯立馬臉色一變。
羅嘉樂在楚州市可是出了名的狠辣邪性,祖上是摸金校尉出身,經(jīng)營的大多也是冥器。
這還不算什么,最詭譎的是,這些年凡是與他作對的人不是莫名暴斃,就是發(fā)狂發(fā)瘋,沒有一個有好下場。
他在上次的斗寶會上大敗虧輸,不僅丟了面子還賠了寶物,對濱海市的朝奉可謂是怨氣滿滿。
怪不得他會故意找茬,這分明就想要報私仇。
林楓對上此人,估計兇多吉少啊!
羅嘉樂見林楓依舊無動于衷,八方不動,繼續(xù)陰狠道:
“怨念石?不錯,它確實算是一塊怨念石。不過,這塊翡翠原石乃是出自一處邪異祭壇之上。用上千活人為祭品祭煉而成的邪物,再以藏佛法師的念力加持,輔以二十名得到高僧的怨念靈魂為生祭,歷時五百年煉制而成的無上邪物?!?br/>
“別說是普通人了,即便是得到高僧都無法在這顆邪物的侵蝕下活過一天!不是我小看你,二十分鐘,就算不死,你也要發(fā)瘋癡傻。哈哈哈,我就在這里靜待你發(fā)狂?!?br/>
羅嘉樂邪笑不止,望著林楓如同看著一具尸體一般。
“邪物,我倒是有些年頭沒有見過邪物了,我還真想看看這個邪物到底有沒有你口中所說的那般厲害?!?br/>
“林楓!你不要命了!你……”
李雅婷急得跳腳卻無可奈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林楓上前,走向柜臺。
羅嘉樂在楚州市地位尊崇,揮了揮手,楚州市的工作人員便將柜臺打開。
“好了,小子,你可以去拿頭骨了?!绷_嘉樂笑盈盈道。
在眾人或焦急,或詫異,或憐憫的目光中。
林楓緩步上前,右手一伸,便將頭骨捏在了手中。
羅嘉樂臉上始終掛著一抹冷笑,盯著林楓,靜待他發(fā)癲發(fā)狂。
然而……
一分鐘……
五分鐘……
十分鐘……
時間悄然過去。
林楓依舊安然無恙,而且精神完足,仿佛根本不受邪物的影響。
“怎么可能?”
羅嘉樂眉頭微蹙,思索片刻,轉(zhuǎn)瞬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獰笑道:
“火候不夠?那我再添把柴!”
說著羅嘉樂掐破指尖,將一滴鮮血甩了出去,鮮血飛掠,徑直滴落在翡翠頭骨之上。
接下來,極為詭異的一幕發(fā)生了,血液居然轉(zhuǎn)瞬滲入翡翠頭骨之中,被徹底吸收。
隨后,頭骨那黑洞洞的眼洞,猛然之間爆發(fā)出一抹駭人的血紅,一道烏黑的煞氣猶如龍卷風(fēng)一般從翡翠頭骨中盤旋而出。
李雅婷與唐柯肉體凡胎,根本看不到這股煞氣,只發(fā)現(xiàn)鮮血消失,周身發(fā)寒,冷風(fēng)刺骨。
耳邊傳來一陣隱隱綽綽的低沉吼叫,這股煞氣逐漸凝聚,在半空中演化成一尊佛光普照的佛尊。
只不過,這尊佛像并非寶相**,而是一臉邪性。
瞳孔冒著黑血,臉上噙著一抹邪笑,坐下也并非蓮花,而是頭骨京觀,根本就是邪神。
“小子,這可是你逼我的。本來只是想懲戒你一番,可是你非要找死,可怨不得我啊!”
羅嘉樂獰笑連連,顯然這種殺人方法他用起來駕輕就熟!
那邪神口吐梵音,無數(shù)惡鬼從其坐下的頭骨京觀之中魚貫而出,磨牙吮血,張牙舞爪,直撲林楓而來。
這煞氣,不僅嗜血兇惡,更會羅織幻境,居然演化出這等駭人的可怖景象。
眼看著林楓似是被邪煞迷惑,羅嘉樂手掌輕撫,笑意滿滿。
然而,就在這邪神一雙魔爪即將觸碰林楓眉心之時,只聽得林楓冷哼一聲,抬起頭,望向這尊煞氣幻化而成的邪神。
雙眼微瞇,一道精光自瞳孔之中散出,右手緩緩抬起,化為劍指,輕聲嘆道:
“八門遁甲·景門,摘星指?!?br/>
只見一道流星一般的白色光點閃過,迎著邪神而去猶如一道長虹劍氣,直接將那邪神當(dāng)面消弭!
煞氣邪神被林楓一指斬滅,那翡翠頭骨也應(yīng)聲而碎,化為一攤碎渣。
“怎么會!”
頭骨被毀,羅嘉樂一口鮮血吐出,顯然是遭受到了不小的反噬。眼見自己屢試不爽的手段,居然在林楓身上完全無效,羅嘉樂心頭一震,暗道不妙。
林楓反倒云淡風(fēng)輕,緩步來到羅嘉樂面前,寒聲道:
“羅朝奉,不知這賭約,是誰贏了?”
“你!怎么可能?你居然不受影響?你到底是誰?”
羅嘉樂震驚不已,連連后退,目光散出一絲忌憚。
手上的戒指,可是自己的命根子,這些年搗騰冥器,還能全須全尾的活到現(xiàn)在,一大半都是戒指的功勞。
如此寶物,怎么可能乖乖交出。
羅嘉樂一甩袖子,掏出一方青銅令牌,亮了出來。
“哼,想要我的寶物,做夢!小子,我不是說大話,你以為會幾手對付煞氣的招數(shù)就能夠為所欲為了?簡直就是井底之蛙!”
“我告訴你,你若是敢動我羅嘉樂,別說是濱海市,就算是整個華夏都沒人保得住你的性命!”
羅嘉樂舉著令牌,狷狂無比,仿佛找到了靠山一般,根本不把林楓放在眼里。
而那令牌上正寫著三個滴血的紅字:魔羅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