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天來到這里到現(xiàn)在,貝兒第一次懷疑自己是不是不應(yīng)該留下。
早餐的餐桌上,貝兒安靜的喝著湯,眼神瞄了一眼一臉兇惡的野獸先生,又扭頭瞧了瞧被拉里精心伺候恨不得一口口喂飯的施易涵,略有壓力。
“你在干什么?”施易涵從拉里手里搶過盤子低聲問道。
“只是想告訴某個野獸,領(lǐng)主大人平日里是怎么被人照顧的?!崩镎f道。
不,之前在領(lǐng)主莊園里可沒被人這么伺候過,他是貴族老爺沒錯,但又不是手腳都?xì)垙U了。
“我記住了?!毖纯粗鴥扇说幕诱f道,“保證能照顧好他。”所以你是不是可以滾了?
“餐點有點簡陋,下次記得在早餐后準(zhǔn)備一杯熱牛奶,午餐后要有草莓口味的甜點,配上紅茶。晚餐盡量多加蔬菜。主人喜歡甜一點的水果。”
旁聽的燭臺盧米亞和鬧鐘葛士華一邊記一邊嘴角抽搐,這哪里是留下個客人,根本就是留了一個大爺。
施易涵聽的有點尷尬,他可不記得在自己地盤上活的那么講究過。
明明有一次他提出想要好吃的蛋糕卻被拉里拒絕了,理由是他又肥了二斤,作為未婚貴族他必須有一個完美的身材而不是年紀(jì)輕輕就跟懷了一樣。
外貌和伯爵那么像,性格卻十成十的隨了他大哥。
說完吃,之后便是穿著,就在拉里還在絮叨對薛灤和盧米亞等進(jìn)行精神攻擊的時候,一位騎士突然走上前,低聲對拉里耳語了幾句,拉里聽后立刻蹙起了眉頭。
騎士的聲音很低,除了拉里和變成野獸后聽力特別敏感的薛灤以外誰都沒有聽見。
但是眾人卻聽到了拉里低聲了念叨了一句廢物。
拉里看向貝兒說道:“貝兒小姐,我有件事想要和你說,請這邊來一下?!?br/>
滿臉疑惑的貝兒點了點頭,跟著拉里走出了房間。
施易涵滿頭霧水,轉(zhuǎn)頭和野獸薛灤對上了眼,然后又被那毛茸茸的狼臉嚇得扭過了頭。
果然還是好可怕。
施易涵不知道拉里和貝兒說了什么,只是看到片刻后貝兒一臉焦急和憂傷的走進(jìn)來,對自己道歉告別。
“對不起,我的父親有了點小麻煩,我不能繼續(xù)和你一起留在城堡里了。”貝兒握著施易涵的手說道,看了一眼薛灤然后問,“你自己留在這里,沒關(guān)系嗎?”
“麻煩?什么麻煩?”
“我父親他……走丟了?!必悆貉劢俏⒓t低聲道。
三歲小孩子嗎?
“我要去找父親,所以……”貝兒想了想問道,“你要不要一起走?”
薛灤臉立刻就難看了起來,對貝兒呲了呲牙,無聲的恐嚇。
貝兒視而不見。
“不,我想留在這里?!笔┮缀f道,“我會讓拉里幫你找人?!?br/>
“恩,拉里答應(yīng)我了?!必悆狐c頭道,“會幫我一起找父親,他應(yīng)該走的不遠(yuǎn)?!比绻歉赣H是被人騙出去的,她心里剛好有一個嫌疑人,想必找起來一定不會多么的困難。
即使如此貝兒心中也有點焦急,擔(dān)憂著父親的她只是和施易涵說了幾句話,就急匆匆的跟著管家拉里離開了城堡。
騎士團(tuán)也走了一大半,只留下幾個人,幫助全部變成器皿的仆人們守衛(wèi)這座城堡。但是在薛灤看來,那些騎士與其說是守衛(wèi),不如說是在盯著他的一舉一動,一旦他對施易涵做出任何不好的舉動,這幾名騎士手里的劍絕對不會客氣。
拉里對薛灤介紹這幾名騎士的時候特別說明他們在砍殺狼群的時候是一把好手,就已經(jīng)將用意明明白白的顯露出來。
他對施易涵哪里有什么惡意?他只是想談個戀愛!
終于送走了拉里和貝兒,雖然留下了幾名騎士,但是忽略掉這幾個人的話,這城堡里就只剩下他和施易涵了。
很好,這是刷好感度的時機(jī)。
巧合很,施易涵此時也這么想的,但是他的困難卻是對方現(xiàn)在這種形象。
“你還想玩雪嗎?”
房間里的燭臺盧米亞和鬧鐘幾個都悄悄的躲了起來,將空間留給這兩個人,房子一下子空蕩寂靜,片刻的沉默后薛灤突然開口問道。
施易涵一愣,然后搖頭。
“那你……”薛灤向施易涵邁了一步。
施易涵立刻后退,薛灤說到一半的話戛然而止。
“你還是怕我?!毖搭D了頓又追問道,“因為怕狼?”
“小的時候被狼嚇到過,所以……”施易涵含糊著說道,然后又立刻改口,“我不是害怕你,如果你現(xiàn)在的模樣不是狼就好了。”
薛灤:……
野獸原本的形象設(shè)定就不是狼人,這鍋得你哥背。
“如果我不是這個模樣,你愿意喜歡我?”薛灤問道。
門口偷聽的盧米亞幾個聽到薛灤的這句話后就跟打了雞血一樣,特別興奮,緊緊的貼著門縫,等待著施易涵的回答。
但是他們什么都沒聽到,門就突然打開了,他們的主人快步的從房間里走出來,房間里只有施易涵一個背對著門站著。
盧米亞和茶壺太太對視一眼,這難道是……被拒絕了?
“盧米亞,過來。”薛灤高聲道。
“好的,您卑微的仆從為您服務(wù)?!北R米亞小聲對葛士華挑眉,“主人剛剛喊了我的名字。”
葛士華從鼻子里發(fā)出一個哼,很是不屑。
“不,重點不是這個?!辈鑹靥÷晫Ω鹗咳A道,“剛剛主人笑了?!彪y道不是拒絕?主人看起來非常的高興。
薛灤當(dāng)然很高興,因為施易涵點頭了。
變成這個模樣后幾乎每天都在絕望的薛灤在那一刻,似乎看到了曙光。
其實施易涵心中也很忐忑,自從那次滑雪一起玩察覺到些許心動后,每次看到野獸,施易涵都在努力的回憶分辨,他對野獸到底是什么樣的感覺。
可就算察覺到自己很緊張,心跳很快,他也完全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因為恐懼而心跳過快,還是因為心動?
如果沒有對狼人的恐懼的話,或許能更好的判斷?
然后在下午,他又看到了薛灤。
但是對方的打扮卻讓施易涵有點驚訝,薛灤照舊穿著普通的上衣和長褲,披著深紅色的披風(fēng),腦袋上卻套著一個看起來很丑的布偶頭套,只露出眼睛,看著有點可笑。
但是薛灤認(rèn)真的眼神卻讓施易涵笑不出來。
“你覺得戴上這個,我就能立刻喜歡上你?”施易涵問道。
薛灤搖頭:“我只是希望你首先不要害怕我。”
就像是之前傻乎乎的拔牙戴圍巾一樣,你害怕和不喜的東西,他都愿意改。
“你還怕嗎?”薛灤問道。
施易涵打量著對方,衣服遮蓋住了身體上的毛發(fā),布偶頭套藏住了可怕的臉,甚至連手上都帶著毛線手套,他將所有鋒利可怖的模樣都掩藏起來,可怕的狼人此時看起來安全無害。
“不怕了?!笔┮缀f道。他鼓起勇氣握住對方的一只狼爪,捏了捏,堅硬的骨骼凸起摸著硬硬的。
的確是沒那么怕了。
在摸了爪子之后,施易涵的色心又起,眼神也開始亂瞄起來,重點集中在對方的腰腹部。
這個時候男子流行穿緊身衣,再加上野獸的身材本身就很健碩,衣服更是緊貼著身體,那粗壯有力的腰身……看的讓人流口水。
早就察覺到眼前這人本質(zhì)的薛灤低聲問道:“好看嗎?”
“恩……”施易涵點頭。
“要摸嗎?”
施易涵只顧盯著對方的身材流口水,突然感覺耳朵旁邊一個柔軟的觸感,立刻扭頭,看見的便是……一個丑丑的布偶頭套。
原本想要貼近對方耳朵小小撩一把的薛灤也有點尷尬,如果不是這個頭套阻礙,他甚至還可以在對方耳邊輕吻一下。
可惜不能摘頭套,不然還沒親到,就先被對狼恐懼的施易涵一把推開就真的得不償失。
年齡與單身時間完全相等的男人就算戀愛經(jīng)驗再缺乏,作為一個男性來說,耍流氓這個技能卻根本就是天賦中就自帶的,無師自通。
而施易涵顯然早早的將這個技能滿點。
所以在聽到對方問要不要摸的時候,施易涵很自然的將爪子放在了對方的腹部,不僅摸了,還揉了一把。
薛灤險些被施易涵的這一把給揉的起了反應(yīng)。
感覺這么撩撥下去容易出事,薛灤立刻扯開了施易涵的手,后退了半步。
差點犯罪。
真·犯罪。
全息游戲中,隱瞞身份以npc形象欺騙他人發(fā)生x關(guān)系的,只要受害者追究也一樣要吃牢飯的。
剛剛他就差點忍不住做了什么,薛灤保證他要是真的做了什么,就算施易涵不追究,施易清也絕對會送他去監(jiān)獄里讓下半身好好冷靜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和豆豆一起來姨媽,感覺好別扭_(:3ゝ∠)_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