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隨著陳歌的輕推,年久失修的木門緩緩開啟,一聲刺耳綿延的聲音在這小小的屋子內回蕩。
映入眼簾的是屋內簡單的陳設,一個木制的衣柜,一張空空蕩蕩的床,一條搖椅,搖椅底部已經開始逐漸結著些許的蜘蛛網。
自從12歲以后,老人就帶著他搬離了這里,去城里讀書去了。
看著這熟悉的屋子,陳歌逐漸回憶起童年的時候,那時還不用上學,老人也沒有很重的負擔,那時家中還養(yǎng)著雞鴨,后院也種著些蔬菜,生活足以自給自足。
每當往年的這個時候,同樣是夏天,漫天的星光似是將人的希望盡藏于其中,好不漂亮。老人總會把吃飯的桌子搬到屋外,就著這漫天星光,和自己的孫兒一同吃飯,小時覺得習以為常的東西,到現(xiàn)在卻再也感受不到了。
現(xiàn)在的污染日益嚴重,抬頭只能看到厚厚的云層,偶爾能看到幾顆星星就已經謝天謝地了,更別說曾經那漫天星光的樣子了??纯瓷韨龋先艘惨呀洸辉谶@個小房子里了。
陳歌曾經以為世界上應該沒有比自己的房子更小的地方了,直到老人走后,身體被殯儀館的工作人員裝進那小小的黑盒子中遞給了他。
房子很小,滿屋卻裝滿著爺孫倆的回憶,床旁邊的黃土墻上有塊深深的摳痕,那是陳歌小時候晚上睡覺的習慣,喜歡拿指甲去摳墻壁,邊摳邊睡覺。老人總是將他放在床的內側,因為床太小了,怕他睡覺會滾下來,因此那塊痕跡刻的極深極深,一如童年的回憶一般,深深烙印在陳歌的心里。
他轉頭看向衣柜,衣柜側面有道刻度尺,那是陳歌從小到大一直成長的痕跡,從1.2m一直到1.5m,他緩緩走了過去,摸著那一道道刻痕,從攜帶的包中拿出了一只黑色簽字筆。后背再次靠在衣柜上,簽字筆高舉過頭頂,又壓下,慢慢的劃了一道嶄新的痕跡。
他又想起了小時候自己犯傻的經歷,小時候玩的東西太少了,陳歌經常在下雨的時候,在屋子里打著傘,蹲在地上,假裝自己是個蘑菇。每到這種時候,老漢總會怒罵道:
“不要在屋頭打傘,會長不高的!”
回憶再次涌上心頭,轉過身來,陳歌看到自己的身高已然遠遠超過1.2m,當初那個在屋里打傘裝蘑菇的少年,已然長大了。
每走過一個地方,陳歌的心中就刺痛一下,回憶不斷沖刷這他的內心,墻邊的每處痕跡,每個坑印,桌子上的刻痕,都在訴說著房子的久遠,滿滿的回憶,此時漸漸充盈著這個小小的屋子...
待到整個屋子全都走遍,淚水不禁再次潤濕眼眶,他輕輕揉了揉眼睛,驅逐著內心的悲傷。
從衣柜里拿出防塵布,這是上次林嬸留下的,從前院到廚房,陳歌仔仔細細的清掃了一遍屋子。
打掃到廚房時,他在灶臺上面看見了一個從來都沒看見過的東西,一尊殘破的神像...
“奇怪,我記得小時候這里沒有這個???”
陳歌內心不禁感到疑惑,他內心對這個神像完全沒有印象。
也不知道這是哪個信仰所信奉的神陰,但他知道,這是一個被遺忘的神陰,她的神像上已經落滿了灰塵,眉心的神紋也已經暗淡無光,身軀上布滿了裂痕。
“我不記得小時候老頭子有參拜過這個啊”
他心頭布滿著滿滿的疑惑。
作為一個新時代的唯物主義大學生,陳歌深知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道理,拿出背包里剩余的蠟燭和水果,這是剛剛給逝去的爺爺上完香剩下的,將蠟燭點燃,把水果擺在神像前,他給這個無人問津的神像鞠了一躬。
“既然都碰見了,也算是緣分吧,蠟燭水果別嫌便宜哈,將就著吃著。好歹也是個神,不能這么磕磣?!?br/>
抬頭看了看昏暗的日光,他知道是時候離開了。
拿出防塵布將所有家具都蓋上,陳歌轉身鎖上門,最后不舍的看了一下這個破舊的老屋,他離開了這個充斥著他童年回憶的屋子。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轉身離開的時候,神像的眼眸似乎輕輕的跳動了一下。
回到家后,已經是下午6點多了,搖搖欲墜的日落黃宣告著夜晚的來到,簡單的從冰箱拿出前幾天做好的餃子煮了吃,這就算解決晚飯了。
躺在出租屋的沙發(fā)上,簡單的休息了一會,他就準備出門做今晚的兼職了。
陳歌申請了勤工儉學,現(xiàn)在一天打兩份工,白天在學校的食堂兼職,當打飯的,工資不算高,一個小時10塊錢,勝在可以包飯,減少了許多不必要的支出,晚上則在燒烤店幫忙,燒烤店的老板對他也挺好的,聽別人說起過陳歌的情況,給陳歌的工資都是日結的,節(jié)假日還會多給一些獎金。
別看大哥滿背的紋身,燒烤大哥的心思極為熱忱,攤上的附近大學的小姑娘喝酒的時候都會提醒少喝一點,大哥沒文化,但是大哥心思賊好了。
到了燒烤攤,陳歌熟悉的披上圍裙,準備開始今天的工作。
“擦,李哥,我來了!”
“老弟,咋才來??!別叭叭了,趕緊的趕緊的,四號桌那一箱青島”
“得嘞”
忙碌了一下午的陳師傅,開始了新一輪的忙碌。
然而此時他的家中,卻發(fā)生著不為人知的變化。一道閃著微弱的白光,從門鎖偷偷的溜進了陳歌的出租房內,白光在屋內游蕩了一圈,似是在找地方落腳??粗輧纫路?、褲子、垃圾到處亂扔,桌面上吃的盤子還未收拾干凈的樣子,金光身上竟浮現(xiàn)出懊惱的感覺。
最后逛了好幾圈,白光溜進了床鋪底下,隨后緩緩穩(wěn)定下來,一陣光芒閃過,白光赫然換了個模樣!竟是陳歌下午祭祀的那座殘破的無名神像!
此時的陳歌依舊在辛勤的工作,對家中發(fā)生的靈異事件絲毫不知,如果真的被看到了,那么很難保證,他還能堅持那樸素的唯物主義精神,作為一個幾十年的唯物主義戰(zhàn)士,顯然無法利用那淺薄的科學知識解釋目前發(fā)生的情況......
工作中......
金錢+50,身體勞累度+60,租客+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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