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何翩翩聽他喚她的語氣,深感這件事肯定不能善終,他這次與往日里跟她生氣不同,她能感覺到他的認真:“七叔,我……”
“你不要叫我七叔?!?br/>
何翩翩一驚:“為什么?七叔你聽我說,我跟軒王爺真的沒什么,你相信我……”
“你以后不要再叫我七叔?!鄙徹M抬手打斷她的話,神情淡淡地望著滿園碧荷,“叫我夫君?!?br/>
何翩翩臉一紅,原以為他生了大氣不肯認她這個侄女,卻不想聽到這么一句:“這……”
“我們本就是夫妻,之前不提改稱呼的事是怕你不習(xí)慣,眼下卻不必在意了?!币灰u青蓮銀緞錦袍如蝶翼般平展座位之上,蓮豈斜倚欄桿,輕撫著手腕上的木佛珠,平靜道,“入朝為官免不得勾心斗角,這些我從無怨言,既要報酬便要付出,可我不想連枕邊人也要顧忌猜疑?!?br/>
縷縷沁人心脾的清風拂過,吹得湖中碧荷搖搖蕩蕩,美不勝收:“我一直以為你是最合適的人,你不要讓我有機會后悔自己的決定?!?br/>
何翩翩似懂非懂地看向他,眼神略微茫然,咬唇片刻,低聲道:“我今日出去是想到青樓去,所以才偷偷摸摸的不想被發(fā)現(xiàn),但沒走多遠便被一個黑衣人綁去了軒王府?!?br/>
“青樓?”比起被綁去軒王府做了什么,蓮豈顯然更在意她為何去青樓,“你去那里作何?”
“我……”何翩翩欲言又止。
蓮豈脧了她一眼:“若你不想說,我也不會強迫你?!?br/>
“不是的?!焙昔骠鎰e開目光不與他對視,很慢很慢地說:“我只是想弄清楚,七叔你究竟是不是太監(jiān)?!?br/>
蓮豈難得怔了一下,黑亮的眼睛微微瞇起:“所以你去找青樓女子請教男人的問題?”
“是……”
“你不如直接來問我?!?br/>
何翩翩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那還不是因為你老轉(zhuǎn)移話題嗎?
蓮豈緩緩站起身,走到她身邊低頭看著她,精致的眉眼如畫卷般展露在她面前,令人心神迷醉:“你真的想知道?”
何翩翩猶豫了一下,誠實地點了點頭。
蓮豈勾唇一笑,曲起食指蹭了蹭她的下巴,柔聲道:“今晚我便告訴你?!?br/>
何翩翩無語,為何她有一種不祥的預(yù)感。
“現(xiàn)在我們該來說說這件衣服了?!鄙徹M重新落座,喝了那杯已涼透的茶,似笑非笑道,“想不到我的衣服,翩翩穿上還滿合身。”
我掖起來了許多,不合身,一點都不合身……
“可是為何會留在軒王府?”蓮豈笑得格外溫柔,“你又是穿著什么回來的?”
何翩翩臉色慘如白紙,語塞半晌哀求道:“七叔,你別問了,大不了我也不問你那個問題就是了,我們扯平了,你說不可以我以后決不再好奇那個問題……”
“我沒說不可以?!鄙徹M笑吟吟道,“你又喊我七叔。”
“……七、夫……夫……”夫不出來?。。。?!何翩翩干脆忽略稱呼,直接道,“就算你說可以我現(xiàn)在也不想知道了,你那笑容擺明是笑里藏刀嘛,我不想知道的話你就沒辦法報復(fù)了?!?br/>
蓮豈黑睫一顫,低聲蠱惑道:“翩翩,你要想清楚,機會難得?!?br/>
何翩翩懇切地問:“你就不能當這件事沒發(fā)生過嗎?”
“不能。”蓮豈森然道,“什么事我都可以答應(yīng)你,唯獨這件事不行。”
何翩翩淚流滿面地望天,似乎從跟了七叔開始,她的人生里就已經(jīng)沒有了反抗這兩個字。
沉默良久,何翩翩嘆氣道:“好,給你個機會報仇?!?br/>
蓮豈修長的手指輕撫著茶盞上的花紋,不咸不淡道:“我還真是有些悲喜交加?!?br/>
何翩翩共鳴道:“那確實?!?br/>
蓮豈閉上眼睛,感受著周圍難得的寧靜安詳,漫聲道:“那你現(xiàn)在可以說一說,在軒王府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了?!?br/>
他閉上了眼睛,少了幾分多咄咄逼人,何翩翩鎮(zhèn)靜了些,雖不想騙他,卻不打算把事實說出來給兩人添堵,她組織了一下語言,沉聲說:“其實也沒什么,軒王綁我去跟他一起欣賞美景,但我不依,便強行回來了,路上走得太急落下了衣服,可能被他撿到了……”
蓮豈聽著她信口開河,嘴角微微一揚,視線淡淡移到她身上,沉默不語。
何翩翩被他看得心虛,眼神閃爍地到處亂看,就是不肯與他對視。
良久,蓮豈忽然低聲道:“來人?!?br/>
何翩翩一怔,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將夫人帶到二夫人那里好好調(diào)教。”蓮豈再沒看她一眼,起身便走,“讓她知道,自己說謊時的樣子有多蠢?!?br/>
何翩翩惶然,自己的謊言果然被拆穿了,她艱澀地扯了一下嘴角,看著他的身影漸漸遠去,直到再也看不見才收回目光,望向守在一邊的東衡,輕聲道:“我自己走,你不用押著我?!?br/>
東衡皺了皺眉:“屬下不會,夫人多心了。”略頓,他慢慢道,“督主正在氣頭上,言辭可能有些激烈,夫人也不要太過傷心,等晚上督主氣消了,自不會再如此對待夫人?!?br/>
何翩翩聽得出東衡在安慰她,但他明顯有點不太擅長安慰人,她一點頭,“知道了,我們走吧?!?br/>
東衡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轉(zhuǎn)身帶路,領(lǐng)著何翩翩前往東廠后府。
自從上次在后府遇見了霧月清瀾,何翩翩便再也沒到這來過,這里與東廠前院是完全不同的景象,一片生機盎然鶯歌燕舞,空氣里到處充斥著誘人的女人香,清池花壇處處皆是,花瓣徐徐飄落水潭之中,灑滿整個水面,傾國傾城的女子身姿婀娜地游走著,幾乎與美景融為一體,簡直就是男人的天堂。
東衡身為男人,對此似乎早已見慣,他將何翩翩帶到了那間熟悉的嵌貝流光閣,便拱手告退:“二夫人就在里面,應(yīng)已得到通知,屬下便不進去了?!?br/>
不知是不是何翩翩看錯了,東衡似乎對這個二夫人頗為忌憚,她點了點頭:“你去吧?!?br/>
東衡得到批準,轉(zhuǎn)身便走,毫不留言周圍的美人美景。
……七叔的屬下真是和七叔一樣禁欲啊,這么好的地方都不見他們過來,簡直暴遣天物。
何翩翩正思索間,嵌貝流光閣的門便不推自開了,絳紫色的輕紗隨著微風拂面而來,帶著一股甜而不膩的香氣,直叫人身心俱醉,恍若騰云駕霧,再回不到凡間俗世。
而就在她沉醉其中的時候,一股與這香氣完全相反的清雅淡香掠過鼻息,她瞬間清醒了過來。
“那香味有毒,夫人切不可再聞。”唐靜悠收回晃動在何翩翩鼻息間的瓷瓶,撩開輕紗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夫人請進。”
今日的唐靜悠依舊穿著一件黑紗裙,但那裙擺上的銀色蛇紋卻與上次的蘭花圖案不同,她半挽衣袖的皓腕間纏的也不再是黑紗,而是一條細小活躍的銀蛇,與她裙擺上的花紋相得益彰。
何翩翩看著她的模樣,有一瞬間的怔愣,但還還是硬著頭皮進了房。
這間房的擺設(shè)與她想象中截然不同,她原以為從外面看上去無比奢華的地方,里面也會富麗堂皇,卻沒想到這里面竟十分普通,普通的桌椅普通的裝飾,除了擺在墻根下的瓶瓶罐罐和一個巨大的藥柜之外,再無與普通女子閨房不符的地方。
“夫人請坐?!碧旗o悠為何翩翩引了座位,又給她倒了杯茶,“夫人喝茶。”
何翩翩受寵若驚地接過,一點點地喝著,時不時偷偷看她,卻沒見她再更進一步。
許久,倒是何翩翩不自在地開了口:“你……我……七叔不是讓你調(diào)教我……”
唐靜悠見她吞吞吐吐,冷淡的眉眼平順了下來:“夫人多慮了,督主那番言辭只是說說而已,又怎會真的舍得責罰夫人?!?br/>
何翩翩受教地繼續(xù)低頭抿了一口茶,眼珠子溜溜地掃視房內(nèi)的一切,尤其是墻根下的瓶瓶罐罐和那個藥柜。
唐靜悠看在眼里,十分體貼地為她解了惑:“靜悠出身江湖,略懂醫(yī)毒機關(guān)之術(shù),讓夫人見笑了?!?br/>
“江湖?”何翩翩一喜,放下茶杯興沖沖問道,“那你什么門派的?我跟師父學(xué)了十年功夫,都還沒有真正在江湖上行走過,真是遺憾?!?br/>
唐靜悠沒什么表情的臉上閃過一點訝異,淡淡道:“唐門。”
唐門。
何翩翩嘴角笑意僵住,立刻跟唐靜悠拉開了很遠的距離。
唐門的毒藥和暗器天下第一,談笑間殺人于無形,即便何翩翩這個土包子也聽說過。
唐靜悠見此,輕聲安撫道:“夫人不必害怕,即便夫人一劍殺了靜悠,靜悠也不會對夫人出手。”
她說這話時眉目清淡,語氣平靜,不像有假,何翩翩松了口氣,訥訥道:“我用刀?!?br/>
唐靜悠對答如流:“那也是一樣,即便我死,也不會讓夫人受到一點傷害。”
“為什么?”她們的關(guān)系沒有發(fā)展到那么密切吧?
唐靜悠一抬眉眼,低語道:“因為我愛督主。”
何翩翩很無語地看著她,“哦,這個……”
“這東廠后府的每一個女人都深愛督主?!?br/>
“……”當她沒問可以嗎?
唐靜悠卻并不打算停止:“所以我們也愛夫人。”
何翩翩咋舌:“……這是什么理?”愛七叔可以理解,為什么要愛她?
唐靜悠理所當然道:“督主喜歡的,自然就是我們應(yīng)該喜歡的?!?br/>
何翩翩怔住,贊嘆蓮豈御下有方的同時,不禁因那話中所說的而驚訝——七叔喜歡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看到要肉的呼聲越來越高,所以我開始準備了……你們看到我的伏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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