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一道身影擋在了葉琳身前,不知是從何而來,也不知是何時過來,總之,他就這么站在了她面前。陷入昏迷前的葉琳只來得及看到一角在月光下呈現(xiàn)出潔白色彩的衣角。
“!”
葉琳驚醒,見自己正完完整整地躺在床上,起身時那隱隱作痛的身體告訴她之前所經(jīng)歷的確實不是夢。稍稍歇息一下等身體舒適一點之后,葉琳起身下床穿戴完畢,詢問一下宮女得知她昨夜昏迷至今,此時已經(jīng)過了正午,這時她才感到腹內(nèi)的饑餓,而貼心的宮女已經(jīng)端上一碗人參燉雞湯。
出門想喚泣過來問話,卻被告知他昨夜重傷,如今在床歇息,葉琳想了想,便自己去他那詢問一番好了。
當(dāng)時的那個人是誰?葉琳心中隱隱有了一絲期待,當(dāng)她來到泣所待的房間,剛進(jìn)門,一股刺鼻的藥味夾雜著血腥味撲鼻而來,然后見到的是泣那慌亂的神情,臉上身上全都打著繃帶,烏黑的藥膏就這么胡亂地鋪在繃帶下面,有些地方還隱隱有些血水溢出,這明顯止血都不到位,配合著那毫無血色的嘴唇,還有忍著痛楚不斷皺起的眉頭。
“我只是過來看望一下,順帶還有點事,你不必多禮?!?br/>
抬手止住了泣要下床跪拜的動作,葉琳開口說道。泣頓了一下,看自己如今姿態(tài)也不怎么雅觀便縮回了床上,剛才他差點忘了眼前這位不僅僅是皇帝,還是一位未出閣的女子,繃帶下的臉有點發(fā)燙,垂下眼簾不敢再看葉琳一眼,低聲回道。
“圣上您有何吩咐,請盡管說,只要屬下能辦到,便一定會幫您做好。”
這么一幅視死如歸的模樣……葉琳下意識地摸了摸下巴,她有這么可怕嗎?
“我只是想問一下昨夜是不是有一個人出現(xiàn)在我身前救了我一命?”
先問的是這一句,葉琳覺得自己當(dāng)時那種狀態(tài)出現(xiàn)幻覺的可能也是有的,她或許是太過想念他人了吧。泣聞言立馬點了點頭。
“的確是有一人忽然就出現(xiàn)在了圣上面前,僅用兩指夾住了那黑衣刺客的大刀,隨后將其一擊斃命,此等功力我等遠(yuǎn)所不及也?!?br/>
神色逐漸嚴(yán)肅起來,心中稍有些不甘還有一絲后怕,那等功力前所未聞,在景連死后他日夜不停地修煉,本以為達(dá)到了宗師就已經(jīng)可以,但卻沒想到還是沒能護(hù)住如今的主子,若不是那夜有人相助,那他就算是死都無法在九泉之下面對景連了。
“那……你是否有見過那人的相貌?”
是真的!是真的有人來救,葉琳心跳頓時漏了一拍,會是誰?能過來救她的肯定是她的朋友,在她心中武功高強的都有誰?景連?不可能是景連,是泣親自將他的遺體給帶回來的,他確定已經(jīng)死了……那么葉塵?白色的衣服是他最常穿的顏色,還有就是孟馨?孟熙?
“見過?!?br/>
泣接著點頭應(yīng)答。葉琳連聲問道。
“那是否看清楚了?可認(rèn)出他是何人了?”
心臟砰砰作響,葉琳身體止不住地微微顫抖起來。泣思索了一番,搖了搖頭。
“對方相貌十分陌生,屬下未能將其認(rèn)出。”
一桶冷水澆灌下來,從額頭冷到腳心,葉琳忽然感到一陣失落,她所認(rèn)識的朋友泣基本都認(rèn)得,而泣不認(rèn)得的,都是武功一般不顯于人前的。
“看來只是路過的高人了?”
葉琳低聲喃喃自語,失魂落魄地轉(zhuǎn)身出門,對路過的侍衛(wèi)吩咐了一聲讓御醫(yī)過來好好醫(yī)治里面的傷患,回到她一直坐著的石桌前,原來被砍裂的石凳已經(jīng)換上了一個新的,旁邊凌亂的花草也被理得整整齊齊,絲毫看不出此地昨夜正遭受過激烈的打斗。
一切就像是一場夢,一次期望攜帶著理所當(dāng)然的失望。葉琳也曾想過去尋找一些新的朋友來緩解如今的孤獨,但如今的她已經(jīng)沒有多少外出的機會,也沒有那么多時間,還有自己現(xiàn)在的身份,一名皇帝是不可能有真正的朋友的。
“柔兒妹妹……”
在憂郁間耳邊傳來了幼女的輕聲呼喊,葉琳愣愣轉(zhuǎn)頭,只見燕凪正坐在石凳之上,兩條纖細(xì)小腿在半空中不斷踢打著,稚嫩的小臉此時正充滿了關(guān)懷。葉琳愣了半響,干巴巴地吐出一句話。
“你不是和保鏢私奔去了么?怎么今天就回來了?”
燕凪聞言小臉微微一紅,她哪有什么地方可以去的,說私奔還不是因為怕了葉琳,為此還逼著凌散寫了一張紙條讓人給泣送去,送完紙條兩人就在府中廂房里躲了一會,結(jié)果當(dāng)天晚上葉琳就出了事,這可讓她待不住了,今天白天立馬就過來了。
“聽到你遇刺的消息我就馬上回來看你了?!?br/>
見到了燕凪,葉琳的腦子此時也清醒了許多,昨天那情況,跟自己編的那故事何其相似,才剛逼迫著燕凪穿上其所謂不知廉恥的服務(wù),沒幾天就遭了報應(yīng),不會是她誤打誤撞寫出了真實的神話吧?由此聯(lián)系到了之前燕凪所經(jīng)歷的的一幕幕,那葉琳自己幫燕凪做那些事會不會也是冥冥之中有一股神秘的力量促使她這么做的?
心里面越想越是可能,未知的恐懼嚇得葉琳趕緊上去抱住了燕凪,別的不管,先好好對待這孩子再說。過了一會望著掙扎出來大口喘氣的燕凪,葉琳好像隱隱約約明白了曾經(jīng)所看過的一些電視上面女性會將一些小孩腦袋按到自己胸部上面的緣由,每次對燕凪這般做的時候她總有一種莫名的成就感,并樂此不疲。
“燕凪~你是來安慰我的嗎?”
忽然嬌媚起來的聲音讓燕凪打了個冷顫,她驚恐地看了葉琳一眼,小身子往后面縮了縮,她想起了半個月前被葉琳抱進(jìn)寢宮時候的那股無力感,還有琳良滿目的奇怪衣裳,根據(jù)大小這明顯不是葉琳給自己穿的衣服,再加上葉琳曾在上面挑出一件給她套上,大小剛剛合適……
“本……本宮家中還有要事在身,明……明天再過來陪你啊?!?br/>
說完跳下凳子一雙小短腿跑得飛快,葉琳失望地收回目光,看來燕凪是怎么都無法接受那些衣服了,那她這么多日的努力豈不就是白費了?難不成要她自己生一個女兒玩?這個想法剛剛露出些苗頭就立馬給自己掐滅了,差點入了魔,暗道一聲好險……葉琳抬手抹了把莫須有的冷汗。
“圣上,刺客還有余黨在牢中扣押,您是否有話要去詢問一二?”
一名侍衛(wèi)小步來到葉琳跟前低頭恭敬道。
“不必,斬了便是?!?br/>
葉琳興致怏怏,對于這些人的目的她基本已經(jīng)明白,她不想跟對方多浪費口舌,只是宮中的防御還需多做加強。閱讀最新章節(jié)請關(guān)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