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做夢?
那還是之前煦煦被蚊蟲咬了拿手抓破皮膚給煦煦用的,裴紀寒……應(yīng)該也能湊合著用吧?
拿著那支藥膏一打開門,走廊里的冷風(fēng)就迎面吹來,吹得她有幾絲清醒……她瘋了吧她!
他欺負了她,她還給他送藥,她腦子有洞吧做這么掉價的事?
姜如暖拉著門在門口咬著唇,躊躇半天,一咬牙走過去把那藥膏丟到裴紀寒公寓的門口,然后按了兩下門鈴,急慌慌的又回到自己公寓里關(guān)上門。
關(guān)上房門,她站在門口等了一會兒,沒聽到對面有動靜,打開門,看著裴紀寒紋絲未動的房門,小臉耷拉下來。
不在家嗎?
姜如暖眉眼耷拉下來,走過去又把那只藥膏撿起來。
這時“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宮錦墨和顧長殊拖著肩上醉的不省人事的男人走出電梯口,一抬眼看到正拉門準備回去的姜如暖,不由一怔。
臥槽!
宮錦墨差點把肩上的男人甩下來。
他來的時候還在想裴紀寒抽了什么風(fēng)在這里買了幾套公寓落腳,原來這廝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追女人都追到人家隔壁去了。
這都沒得手,怪不得抽了風(fēng)似的灌自己幾瓶酒。
宮錦墨心里一陣唏噓,直覺得現(xiàn)在裴紀寒撩女人的手段和他相比簡直有過之而不及,以后他還是別教裴紀寒了,讓裴紀寒來教他吧。
姜如暖捏著門把,也認出了從電梯里走出來的兩個男人,宮錦墨和顧少殊,曾經(jīng)在咖啡店里跟她制造過偶遇,煞費苦心的讓她和裴紀寒一起吃晚餐。
想起先前的事,姜如暖捏著藥膏手指微微用力,不打算跟兩個人打招呼準備進屋,宮錦墨眼疾手快,把裴紀寒往顧少殊身上一推,幾步跨過來伸手攔住她,“姜小姐——”
“既然姜小姐在家那我們就放心了,我和老顧一會兒還有點事,你兒子的爹地我們就交給你了。”
“你們……”姜如暖瞪著眼睛,還沒說出拒絕的話,宮錦墨朝顧長殊使了個眼色,然后兩人把架著的男人往她懷里一推,轉(zhuǎn)身就走了。
姜如暖愕然,奈何身上的男人太沉,她根本抽不出身去追宮錦墨和顧少殊,等她拖住裴紀寒往走廊那頭看去,只看到電梯的數(shù)字一路向下。
姜如暖:“……”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裴紀寒的哥們……和他一樣無恥惡劣!
姜如暖心里本來的那抹愧疚感頓時不見了,氣惱的攙扶著壓在她肩上的男人,嬌小的身子被他壓著一路走到他的公寓,從他西裝里掏出鑰匙進去。
直到把裴紀寒拖到那巨大落地窗前的大床上,她盯著他那張俊美沉靜,緊閉著雙眸的面容,還有幾分心有余悸。
那天晚上……就是在這張床上,他們差點擦槍走火。
但是,裴紀寒喝醉的樣子……
沉眸緊閉,冷白的皮膚染上了微紅,俊極雅極,五官像是最好的雕刻師按照最完美的比例雕刻出來的一般,線條流暢而優(yōu)雅的輪廓被燈光鍍上一層淡淡的光暈,少了清醒時的銳利冷漠。
姜如暖盯著看了許久,心跳慌亂不已。
裴紀寒到底喝了多少酒啊,她之前見識過他的酒量的,根本想不到他竟然會醉成這個樣子。
她的視線逃開他的臉,落在他的脖子和手背上,隱隱還能看到淺淺的指甲抓痕。
是她前幾天弄上的。
她擰著秀眉道,猶豫了一下,伸手解開他的衣衫……
與此同時,男人纖密的睫毛微微顫動了兩下,深瞳瞇起,模糊的視線里恍惚間仿佛看到一張染著擔(dān)心神色的小臉,嬌俏清澈,小心翼翼。
宛如凝脂的指尖在他裸露的皮膚上輕輕點點,然后滑膩的觸感自他的手背,肩膀一點點的襲來……
他本來將要收緊的神經(jīng)又緩緩放松下來,在來自那女人熟悉的香氣中閉上眸子,突然之間,他不想清醒了。
如果這是個夢,就讓這個夢做得更久一些。
姜如暖在他手背和脖子上的小疤痕上抹了藥,想到他背上的傷口,臉色緋紅,還是起身,把男人半退衣衫的身體掀了過去。
他脖子上的傷就已經(jīng)讓她覺得,那么后背上的,簡直有些觸目驚心,一道一道的,有她掐的打的還有抓的。
姜如暖一陣尷尬,那天晚上……他們有那么激烈么……
把那些讓她臉紅心跳的想法拋出腦外,她把藥膏擠到手里搓熱,然后輕輕搓他有傷痕的地方。
而將睡將醒的男人,性感的喉結(jié)聳動了一下,呼吸也變得有些粗喘起來,深邃的眸瞇著危險的光芒。
她的手……舒服的像是真實的一般。
可惜,那舒服感只持續(xù)了一會兒,幾分鐘后,姜如暖便收拾起藥膏,把男人的襯衫重新拉好,然后又靜悄悄的離開了。
裴紀寒醉的深的眉眼最后定格在那道小小的背影上,隔了幾秒,闔了眸子,不省人事的睡了過去。
……
第二天一早。
落地窗前寬大的雙人床上,裴紀寒扶著幾乎要炸裂的額頭從床上起身。
身上還穿著昨天喝酒的時候穿的襯衫和西褲,鞋子被脫下來整整齊齊擺在了床頭,睡夢里的情景重新回到腦子里,幾乎是下意識間,他抬手瞧了瞧身上的手腕。
昨天……到底是做夢,還是真實……
那個女人,過來給他涂藥?
裴紀寒站起身,把腦子里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甩出去,怎么可能,那個女人,不氣他就謝天謝地了,主動給她抹藥?
他是有多想她才產(chǎn)生了這種幻覺?
裴紀寒煩躁洗過澡換了衣服,正要出門去公司,門鈴聲在這時響起,他走過去打開房門,低頭,門口站著個小人兒。
小家伙小身子罩在一件寶藍色套頭毛衣里,咖啡格子的小褲子,外面套著一件灰色毛呢小外套,裹得跟個胖乎乎的小粽子似的,仰著小臉,瞪著兩顆黑亮黑亮的眼睛看他。
“爹地!”煦煦一把抱住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男人。
“兒子,”裴紀寒欣喜地抱起想了幾天的兒子在他小臉蛋上親了一口,眼底滑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期待,目光在空空的走廊里掃了一眼。